重吾峰上,云山霧繞。
白云在腳下變換著各種形狀,絲絲的微風拂面而來,帶來遠方的氣息。
站在院子中,江云閉著眼睛,背負著雙手靜靜等待著。
不見絲毫的不耐之色。
遠方天際,忽地傳來一聲鶴鳴。
鶴鳴嘹亮,隔著十數(shù)里都清晰可聞。
一陣風從天而降,吹的江云的衣袍‘獵獵’作響。
豁然,江云睜開了雙眼??聪?qū)Ψ健?br/>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只神態(tài)優(yōu)雅的仙鶴,雪白的羽翼輕輕拍打。
仙鶴的背上,一名白衣女子正看著下方的江云,目光帶著一絲審視。
片刻后,那女子開口道:“你可是江云,江師弟?”
江云點點頭。
女子手一揚,天地間便是涌出一股不可抗拒的偉力,頃刻間便是卷起地上的江云,將其帶到了仙鶴背上。
江云顯得即是鎮(zhèn)定,目光看著那女子,有著一絲好奇。
女子見他這般摸樣,也是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走吧,師父在等你?!迸诱f道。
話音剛落,腳下的仙鶴便是發(fā)出一聲嘹亮鶴鳴,跟著雙翅一震,眨眼間便是破空而去。
仙鶴的速度極快,絲毫不比那位六長老的青眼鬼蝠差多少??烧驹谙生Q的背上,江云并未感到任何的不適。
數(shù)千里的距離,僅僅片刻工夫便已抵達。
眼前,一片青光一閃。
江云回頭看去,只見身后一道接天連地的屏障,將玉靈宗的內(nèi)門和外門阻隔了開來。
屏障只是一閃,便已消失無形。
江云知道屏障一直在那里,只不過他看不見而已。
“到了這里,便是玉靈宗的內(nèi)門區(qū)域了?!卑滓屡雍鋈婚_口說道。
江云聞言,也是點了點頭。
到了這里,天地間的靈氣濃度明顯提升了好幾個檔次。江云吸口氣,都能感覺到一陣神清氣爽,這是在外門萬萬做不到的。
乘著仙鶴,江云和白衣女子一路飛向內(nèi)門深處。
隱約間,江云感到仙鶴的飛行高度似乎在不斷提升。
漸漸的白云出現(xiàn)在了他們腳下,頭頂是碧藍的天空,一輪烈日,散發(fā)著奪目光芒。
隱約間,江云似乎看到了一抹閃亮的光點,在那天際的遠方。
耳邊,狂風呼嘯。
豁然,江云只覺身子一輕。跟著眼前景物猛然大變,從一望無際的天空,變成了一片冰天雪地。刺骨的寒意襲來,叫江云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轉(zhuǎn)頭看向那白衣女子,對方似乎并不驚訝于眼前的變化。
江云一瞧,心里也是定了下來。
腳下,仙鶴忽地發(fā)出一聲鶴鳴,跟著緩緩落在一處冰面上。
“到了?!卑滓屡愚D(zhuǎn)頭過來,“你順著這個方向走,便能見到師父了?!?br/>
“你不去?”江云問道。
白衣女子搖搖頭,說道:“師父只讓你獨自前去?!?br/>
好吧,江云明白了。
跳下仙鶴,雙腳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冰面上。
江云抬起頭,看向那個方向,能看到的只有一片冰天雪地的極地風景。
白衣女子駕著仙鶴走了。
江云回頭看去,只看到幽光一閃,白衣女子和仙鶴便均是消失在天邊。
“是陣法還是異次元空間?”江云心里猜測。
轉(zhuǎn)過頭,他再度看向之前白衣女子說的那個方向。
“走吧,這冰天雪地的,還真怪冷的。”
體內(nèi)真元緩緩運轉(zhuǎn)起來,抵抗著空氣中的寒冷。
以江云聚靈境第五層的修為,尚且需要主動運轉(zhuǎn)真元才能抵抗這片空間內(nèi)的寒冷。足以想象,這片空間的溫度已經(jīng)低到了何種程度。
怕是足有零下上百度的低溫,才能達到這種程度。
江云得慶幸,這片空間的主人沒給他弄出一些諸如暴風雪之類的天氣來。
一步步地走著,周遭的景物也在不斷變換。
空氣中,刺骨的寒意還在攀升著。
江云此刻已經(jīng)不得不加快了真元的運轉(zhuǎn),才能保持自己的體溫維持在一個正常的溫度上。
也不知是走了多久,江云終于看到了除了冰川以外的事物。
那是一朵巨大的冰蓮。
從這里看去,那冰蓮仿佛遮擋住了半片天空。
這片天地內(nèi)的陣陣寒氣便是從那冰蓮上散發(fā)出來,凍結(jié)了整片天地。
越是往冰蓮走去,空氣中的溫度便是越低。
從一開始的堪堪接近零下百度,到了現(xiàn)在,空氣中的溫度已經(jīng)達到了零下四百多度的恐怖程度。
這樣的溫度,已經(jīng)遠遠超過了江云前世所在地球的所謂絕對零度。
顯然,前世的理論在這個世界是不好用的。
不過江云也早就習慣這些了,并沒有去在意?;蛘哒f,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心思去思考這些問題了。
體內(nèi),火屬性真元飛快地運轉(zhuǎn)著。這要是擱在外界,足以讓江云身周的溫度達到兩三百度的高溫??稍谶@里,它僅僅只是維持江云自身保持在一個正常的溫度而已。
冰蓮已經(jīng)近在眼前,它大的近乎遮天蔽日。
就在江云的前方,在冰蓮的底部,一條打開的冰藍色通道,似乎在向他發(fā)出呼喚。
江云咬了咬牙,向著通道走去。
這里簡直不是人待的地方,江云無法理解,這里的主人為什么要把這片天地弄成這幅樣子?
一只腳,邁入了冰藍色通道內(nèi)。
下一刻另一只腳也邁了進來。
幾乎就在江云走進這條通道的瞬間,空氣中那刺骨的寒氣仿佛突然間消失了一般。這讓江云差點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
連停止了體內(nèi)真元的運轉(zhuǎn),江云回頭看了眼身后來時的方向。
“想不到走進這冰蓮內(nèi),反而沒那么冷了?!苯谱炖镟止疽痪?。
“既然來了,還不進來?”
耳邊,忽然傳來一道女子滿是威嚴的聲音。
江云只覺腦袋一懵,差點沒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轉(zhuǎn)頭看向通道深處,臉上帶著濃濃的震驚之色。
僅僅一句話,隔著如此遙遠的距離,竟能達到如此恐怖的效果。
江云無法想象,對方的修為究竟達到了何種地步?
不敢遲疑,既然主人家都已經(jīng)發(fā)話了,江云連收拾好心情,邁步向著通道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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