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最近的魔王陛下過的很充實。
每天面對疊成山的文件……能不充實么!
而且魔王陛下表示,他看不懂,真的。每個字分開來他都明白,一旦合起來……這特么都是什么鬼?。ès‵□′)╯︵┴─┴
侍女長大人恪盡職守,耐心的教導(dǎo)愚蠢的魔王陛下處理事務(wù)。
不過魔王陛下表示,這位侍女長實在太恐怖。
雖然不會打他不會罵他,和厄里斯一比簡直就是善良到極點。
那都是錯覺!
那都是迷惑對方落入陷阱的偽裝!
“魔王陛下,攻打精靈族、植物族、還有神族所需的人力物力財力,你可以估算出來么?”
魔王陛下茫然臉,“我什么時候說過要攻打他們?”
嗯,那些植物人想要挑起魔族和龍族的戰(zhàn)爭,是該打!
可其他兩族……
和他有一毛錢關(guān)系?
侍女長大人微微一笑。
魔王陛下虎軀一震!
侍女長捻了捻袖口,面上風(fēng)輕云淡,卻非常有魄力!
“關(guān)于外交,我想魔王陛下還需要多做一些功課。”
魔王陛下認真點頭,“哦,我親愛的忒彌斯,你要知道,魔王這個職業(yè)是很辛苦的!我每天都在聆聽我子民的祈禱!我沒有多余的精力再去注意別的種族!”
侍女長冷冷的看著魔王陛下。
魔王陛下咬牙忍??!堅決不心虛!
“魔王陛下,容我提醒你,你的‘精力’已經(jīng)積攢了五千多年,而且……”
而且恐怕以后再也沒機會發(fā)泄“精力”了。
魔王陛下頓時驚悚臉!
“哦!我最正直善良的忒彌斯!你怎么會說出這種話來!是不是厄里斯那個老妖婆把你帶壞了!”
侍女長:……是的。就算是,你又能怎么樣呢?
魔王陛下:……偷偷扎小人?
厄里斯:嗯?
魔王陛下:忒彌斯你太過分了!怎么能詆毀我心中最完美的女神!
侍女長:……【冷漠臉】
“一族抵抗三族,魔王陛下準(zhǔn)備找外援么?”
侍女長大人完全無視了魔王陛下的抽風(fēng)行為。
要是跟他認真,她就要直接抽刀了。
不知道為什么,這種可以引爆整個大陸的戰(zhàn)爭,魔王陛下一點緊張感都沒有。
而且還有種……說不上來的……淡定。
然后魔王陛下說。
“只要厄里斯一個人……就夠了吧?!?br/>
侍女長沉默著看了他半晌。
饒是被看得頭皮發(fā)麻,魔王陛下也不準(zhǔn)備改答案。
侍女長突然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魔王陛下也只有直覺靠得住了?!?br/>
魔王陛下:等等!你這真的是在夸我么!
侍女長:不是。
“魔王陛下要去觀戰(zhàn)?”侍女長掏出一本本子記錄什么。
魔王陛下深以為,侍女長的態(tài)度根本不像對待魔王,而是對待魔王他兒子。
侍女長:因為魔王陛下太愚蠢,需要重新教做人。
“哦,忒彌斯,你應(yīng)該問我是不是要參戰(zhàn)……”
這好像也不對。
都要跟神族杠起來了,身為魔王難道不該親自參戰(zhàn)么?
……果然是吃軟飯吃太久了。
“魔王陛下要去參戰(zhàn)?”侍女長從善如流的改口。
魔王陛下認真考慮了一下。
他考慮的不是自己上不上戰(zhàn)場的問題。
也不是上了戰(zhàn)場會不會戰(zhàn)敗的問題。
想到了?
對的,魔王陛下很擔(dān)心厄里斯那貨一言不合開啟地圖殺。
他還很年輕他還只有五千多歲他還沒有對女人硬過——嗯?厄里斯是誰他真的不知道一點都不知道完全不!
關(guān)于厄里斯把魔王剁了自己上位的問題,魔王陛下沒這么想過。
嗯,因為那貨如果真想要這個位子,完全沒必要掩掩藏藏……真的,沒必要。
啊,魔王陛下心情又變得極其復(fù)雜。
侍女長嘴角微微上揚,劃開一抹一看就知道是嘲諷的弧度,“魔王陛下,我建議你親自參戰(zhàn)。雖然有一定的危險性,但是你不參戰(zhàn)……”
雖然話沒有說清楚,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所謂的“危險性”是指什么。
而不參戰(zhàn)的后果……呵呵。
“她會把我怎么樣?”魔王陛下壓低聲音說道。
侍女長:……母上大人你有沒有想過轉(zhuǎn)型的問題?
看都把魔王陛下嚇成什么樣了!
侍女長憐憫的瞅著魔王陛下,“沒什么,就是換個魔王而已?!?br/>
謎之靜謐。
“哦?!?br/>
魔王陛下扭過頭,默默捂住了臉。
他不敢問……換下來的魔王會被怎么樣……啊,真的不敢。_(:3)∠)_
幾秒過后,魔王陛下猛地匍匐在侍女長腳下,一把鼻涕一把淚道。
“我最愛的忒彌斯!你一定要拯救你最愛的阿諾德!我真的想要多活幾千年!”
侍女長面無表情的望天。
厄里斯:喏?!具f刀】
侍女長:不用了,謝謝。
“魔王陛下,你的臉。”
魔王陛下涕泗橫流的搖頭,“不要了!我要命!”
侍女長面無表情的拍了拍魔王的狗頭,“放心,她不會殺你?!?br/>
魔王陛下表示,他雖然在【嗶——】方面經(jīng)驗少……好吧,沒有經(jīng)驗……但是在別的地方還是很魔王的!以為他不知道生不如死這個詞的含義嘛!
侍女長表示,你想得太多了。
魔王陛下突然僵住,顫巍巍的抬頭,“忒彌斯……為什么……你好像很了解……她?我記得你們明明……沒有見過幾次面吧?”
侍女長低頭看他,露出一抹謎之微笑。
魔王陛下的直覺再一次發(fā)揮其作用,果斷撒了手,然后急速后退!
魔王陛下想說,你不會是厄里斯親生的吧!……哦,年齡不對。那不會是一個人分裂成兩個吧!
……魔王陛下,你真相了。
“魔王陛下,請容我友情提醒你,知道的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br/>
侍女長輕輕撫過袖口,微笑的模樣簡直就和神族神殿里供奉的真神一毛一樣!
魔王陛下:我身為魔王的威嚴(yán)何在!
侍女長:什么時候有過?
“還有,厄里斯大人說了,婚禮延后,她會先將大神官送回神族。然后再來商討……屠殺幾個種族的問題。”
魔王陛下:……我剛才聽到了什么不和諧的詞匯?
侍女長:并沒有?!疚⑿Α?br/>
“為什么我結(jié)不結(jié)婚她說了算!到底我是魔王還是她是魔王!”
魔王陛下暴躁的拍桌!
“當(dāng)然……你是魔王。”
“那……”
所有話語戛然而止。
魔王陛下如壞掉的機器般扭過頭,看向侍女長,無聲的詢問。
侍女長微笑著,搖了搖頭。
剛才的話,不是她說的。
魔王陛下倒吸一口冷氣!
吾命休矣!
“魔王陛下是對我有什么不滿么?”
伴隨著嫵媚的聲音,那一位艷麗到極致的女性緩緩走進來。
魔王陛下頓時抖成了一只鵪鶉。
侍女長一臉愛莫能助,順便退開了幾步,將魔王陛下完全暴露在某人的眼皮底下。
魔王陛下:說好的同胞愛呢!
厄里斯:放心,我會好好“疼愛”你的。
魔王陛下:……我在地獄的媽媽and后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此時此刻,我才體會到你們的溫柔善良賢惠可人……
厄里斯:下去見她們?
魔王陛下:……但是無論如何你們都無法與我眼前這位完美的女性相提并論,嗯,就是這樣。
厄里斯:【微笑】
“厄里斯……我們……有話好說?!蹦醣菹抡~媚的笑。
厄里斯挑了挑眉,“我正在好好和你說話?!?br/>
魔王陛下好想抱著侍女長嚶嚶嚶求安慰!
侍女長:我拒絕。
厄里斯隨意挑了把椅子坐下,屈指在桌面上叩了兩下。
魔王陛下的小心肝就好像被大棒槌用力砸過似的!
厄里斯露出笑臉。
魔王陛下眼淚都快涌上來了!
“明天我就送大神官回去。”
魔王陛下忙不迭點頭。
“后天我們就向那些植物人打動戰(zhàn)爭?!?br/>
魔王陛下繼續(xù)乖乖點頭。
“來一個,殺一個,殺光為止。懂?”
魔王陛下哭喪臉點頭。
厄里斯輕笑一聲,手指纏上自己的發(fā)絲,“阿諾德,你放心,忒彌斯會好好保護你的。你絕對不會少掉一根毫毛?!还苁巧厦娴模€是……下面的?!?br/>
魔王陛下:?。。?!粑粑救命?。。。?!
厄里斯:你祖宗都救不了你。
“將魔族將士分一半圍住城墻。另一半分為四支小隊,駐守東南西北四道門?!倍蚶锼褂智昧饲米烂?。
“等等?!蹦醣菹掠幸蓡?,“那誰跟你出征?”
厄里斯斜眼,“你關(guān)心我?”
魔王陛下頓住。
啊……他為什么不第一時間否認?
厄里斯一手支著下顎,似笑非笑,“有魔王陛下親隨,我相信,定然所向披靡,多一些人,反而礙事。……對么?”
魔王陛下:我能說“不”么?
厄里斯:當(dāng)然可以?!疚⑿Α?br/>
侍女長:只不過說完不一定能保全尸。
魔王陛下梗著脖子,硬是扯出以往的招牌笑容,“當(dāng)然……我可是魔王!”
厄里斯:呵呵。
侍女長:呵呵。
“很好,既然你沒有意見,那就這么決定了。”厄里斯咧開一抹純真笑顏。
魔王陛下:……你真的有問過我的意見?
厄里斯:沒問過?【無辜臉】
魔王陛下:……我錯了。
嗯,她只是提供了單項選擇的問題而已。
魔王陛下:講真,做了幾千年魔王的我都沒有如此的暴君!
厄里斯:不好意思,我干暴君這行的時間是你年齡的【嗶——】倍。
別問!千萬別問!女孩子的年齡是不能問的!如果你們要命!
該說的話都說完了,厄里斯起身準(zhǔn)備離開。
“忒彌斯?!?br/>
厄里斯回頭。
“厄里斯大人。”侍女長低頭。
“祝你成功?!?br/>
厄里斯微笑。
侍女長不語。
魔王陛下朝侍女長投去疑惑的視線。
成功?
成功什么?
侍女長轉(zhuǎn)手將一疊文件放在魔王陛下面前,然后微笑。
“成功將你培養(yǎng)成一代優(yōu)秀的魔王?!?br/>
魔王陛下表示,他已經(jīng)足夠優(yōu)秀了……好吧,只有那么一丟丟的缺陷!只有一丟丟!
當(dāng)然,他的意見,和那兩位的判斷全然無關(guān)。
魔王宮大門口。
一支魔族部隊和一支神族部隊在對峙。
位于中心的兩人卻好似在另一個世界。
厄里斯看起來心情很好,笑容很是真誠。
“那么,期待我們下次見面了,大神官?!?br/>
安布羅斯垂下了眼,“你……再送我一段路吧。”
厄里斯挑了挑眉,“這樣不好吧?大神官是想將我騙入敵營,再將我殺死?”
“不!”安布羅斯猛地抬頭,“我只是希望,你能……”
多陪我一會。
厄里斯的視線并沒有落在他身上,撣了撣裙擺,挺了挺非常有料的胸膛,“大神官從不說謊,這一點我還是知道的。那就走吧,送大神官上路?!?br/>
這話說的陰森森,安布羅斯卻只感到喜悅。
話說,會不會,就算厄里斯將刀子捅進他的胸口,他也會感到欣喜?
狂信徒。
不,不是這樣的。
不,應(yīng)該是,不僅僅是這樣的。
兩人是神族和魔族的大人物,走在人群里十分顯眼,更別說他們身后緊緊跟隨著的兩隊士兵。
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出了事,那可都是要命的!
走出魔王宮,穿越魔王城,來到一片樹林。
“我聽說……”大神官突然開了口。
厄里斯睨著他。
大神官的表情有些微妙,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飄渺和不確定。
“我聽說,你和許多男性……”大神官無論如何都說不下去了。
厄里斯了然的勾了勾唇,“不錯,在沒有換身體之前。那具身體,被無數(shù)男性撫摸和占有過了?!?br/>
……
魔力暴動。
厄里斯就站在那里,低啞的笑著。
大神官的心,亂了。
誰說只有魔族會有暴走的傾向?
世上最應(yīng)該心如止水的大神官竟然暴走了。
她在笑。
她在笑。
她在笑。
“安布羅斯,你心目中的真神,只不過是一個……什么男人都可以上的……□□。”
啊呀啊呀,暴走更嚴(yán)重了。
她在笑。
笑聲清脆。
她在笑。
笑聲愉悅。
她在笑。
笑聲嘲諷。
大神官的魔力很強大。
以他為中心,四周仿佛被颶風(fēng)肆虐一般。
士兵們只能被迫趴在地上,并且用他人的身體或者巨型的樹木來穩(wěn)定自己。
不過,就算是扎根極牢固的參天大樹,也被魔力席卷著連根拔起。
厄里斯半闔起眼。
“吶,安布羅斯,你就……那么在乎么。”
她,依舊在笑。
要讓安布羅斯停止暴動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如果放著不管,暴動的結(jié)果也就是……同歸于盡吧。
當(dāng)然,這與她無關(guān)。
其實呢,大神官自爆了,明面上似乎是魔族和神族交惡的□□。
可事實上,那是替魔族除去了大神官這個最強有力的敵人。
啊,還是與她無關(guān)。
安布羅斯,生或者死,都與她無關(guān),不是么。
可是,他的暴動與她有關(guān)。
厄里斯笑著上前一步,將自己的唇,輕輕的,印在男人的唇上。
瞬息間,一切戛然而止。
安布羅斯回過神來,然后怔住了。
她的呼吸。
她的體香。
她的溫度。
近在咫尺。
她的雙眸,帶著笑。
厄里斯想要退開,可男人先一步攬住了她的身體。
那是,絕不可以碰觸的禁忌。
你明明知道的,安布羅斯。
我問你,從你瞳孔里映出來的人,到底是誰?
是你……膜拜著的……真神么。
你在褻瀆你的神。
不,你在自甘墮落。
因為,你看著我的眼神……從來都不是,在看神明。
厄里斯從喉間溢出一絲笑聲,伸出手,將男人推開。
“安布羅斯,你知道自己在什么。”
安布羅斯怔怔的看了她半晌,隨后用更為堅定的力道將女人抱進懷里。
“我知道?!?br/>
唇瓣交疊。
不,他其實并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想這么做。
無論如何都不想放開的人。
無論如何都想要留在身邊的人。
神族的大神官,主動抱著魔族大祭司親吻,這是多么轟動的消息?
最起碼,還趴在地上的神族和魔族都一副活見鬼的樣子。
所以啊……安布羅斯,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嘛?
初次接吻的大神官只是照著本能吮吸她的唇瓣。
他不敢。
他覺得自己再用力一點,就會弄傷那如花般似的嘴唇。
嘴唇分離。
厄里斯垂眸輕笑,“安布羅斯,你有沒有想過……我被那么多人碰過了,該有多臟?而你,你可是大神官啊……”
安布羅斯捂住她的嘴,“不,在我心里,世界上沒有比你更為圣潔的存在。”
骯臟的不是你。
怎么可能是你呢?
是別人……是那些覬覦你的人。
他們才是污濁的。
他們才是……理應(yīng)消失的。
“哦呀,你的神族子民,為什么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
說是這樣說,但是她面上還是帶著妖嬈的笑容。
“我剛才,魔力暴動了?!?br/>
大神官微微垂下頭,如是說道。
厄里斯高高揚起眉,“然后?”
然后?
強大的魔力再次從大神官體內(nèi)爆開。
這次是完完全全的,有目標(biāo)性,帶著極強威力的……殺戮魔法。
安布羅斯從來沒有親手殺過什么人。
他在神族的地位,幾乎等同于被供奉在神殿里的真神雕像。
任何事物,都不需要他親自處理。
事實證明,會開啟地圖炮的不僅僅是我們的厄里斯大人。
待魔法暴動的余韻散去,他們周圍已再無活的生物。
厄里斯抱著肚子大笑起來。
“安布羅斯!大神官!不愧是神族的精神領(lǐng)袖??!”
安布羅斯對于她的嘲諷無動于衷,反而珍而重之的牽起了女人的手。
“現(xiàn)在,不會有人打擾我們了。與我回神族吧。”
大神官魔障了。
說出去都不會有人信吧?
大神官的確沒有魔障。
很簡單,他體內(nèi)的光明魔法無一絲雜質(zhì),信仰之力更勝以往。
沒錯,他依舊信奉著他的真神。
比過去任何時候都要虔誠而狂熱。
這份信仰。
來自深愛。
安布羅斯不知道。
他當(dāng)然不知道。
他從小到大只知道,供奉神。
代表虔誠,信徒會親吻真神的腳趾。
那么,他方才親吻真神的嘴唇,也是因為……信仰吧?
是啊,沒錯,是信仰。
安布羅斯的信仰已不是什么真神,也不是任何虛無縹緲之物。
他的信仰,是厄里斯本身。
可是他不知道。
不知道啊……正好。
“你自己回去吧。我要回魔族備戰(zhàn)?!?br/>
他的信仰這么對他說道。
安布羅斯一瞬間蹙起眉,“戰(zhàn)斗的事情,并不需要由你親自參與。這會臟了你的手?!?br/>
“你不明白,安布羅斯。”
她笑著,輕輕撫摸男人的臉頰。
“我這雙手,天生就是浸泡在血水里的?!?br/>
大神官走了。
確切點說,是被厄里斯趕走了。
不過,他會回來吧。
親眼見證,所謂的……修羅地獄。
至于“消失”的神族士兵,他們不是被植物族給殺了,想要嫁禍給魔族么?
大神官會說謊這一點,恐怕誰都不會這么想。
誰都不會。
說是要備戰(zhàn),其實厄里斯沒什么需要準(zhǔn)備的。
她在去往大廳的時候想。
——建國之后植物不許成精?
是個好主意。
厄里斯帶著謎之笑容,推開了大廳的門。
屏息以待。
大約是這樣的氣氛。
沒有人敢正視她。
包括我們的魔王。
哦,侍女長?
她沒必要看。
“守衛(wèi)分布下去了?”厄里斯看向魔王陛下。
魔王陛下下意識頷首,末了又說了一句,“戰(zhàn)爭是不好的,這對整個大陸都會帶來不利的影響!”
厄里斯贊同的點頭,“所以我們不玩戰(zhàn)爭?!?br/>
嘴角一揚,端的是風(fēng)情萬種。
“我們玩屠殺?!?br/>
魔王陛下:……
眾魔族:……
好吧,死道友不死貧道。
本來魔族和其他種族關(guān)系也不是很好。
眾魔族在內(nèi)心劃了一個十字。
請你們安心的去死吧。
出魔王宮的那條路上,侍女長罕見的沒有陪在魔王陛下身邊,而是和厄里斯并肩而行。
……看起來意外的般配啊。
“植物要修煉成精,比其他物種還要艱苦數(shù)倍?!笔膛L如是說道。
厄里斯輕笑,“你在替他們求情?”
侍女長想了想,“存在即合理。”
厄里斯回眸瞥了她一眼,“如果他們的存在會導(dǎo)致這個星球的毀滅?”
侍女長捻了捻袖口,“原來如此。”
植物成精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有一句話叫做,野火燒不盡,春風(fēng)吹又生。
打另一個比方應(yīng)該就能很清楚了。
蟲族。
因為繁衍速度快,數(shù)量龐大,而且無聲無息。
蟲族和植物相比,唯一的優(yōu)勢便是繁衍速度。
植物更恐怖的地方在哪里?
無孔不入,而且不需要進食。
只要有水有陽光,他們就能活著。
不,還有許多植物是背光活著的。
也就是,任何生存環(huán)境生存條件,都能培養(yǎng)出不同的植物。
并且優(yōu)勝劣汰,淘汰掉生存能力低下的植物,幸存者經(jīng)過時間的推移不斷進化。
蟲族是量多,而植物則是體型和生存能力。
無性繁殖。
只要活著一株,若是不去管它,它能繁殖到覆蓋整個世界。
植物成精,遲早會出事。
殊若所說,植物修煉成精比任何種族都要歷經(jīng)千辛萬苦。
那是修仙的世界。
而魔幻世界,不需要那么麻煩。
所以,植物一族,必須銷毀。
精靈族覺得他們是好鄰居,是共生關(guān)系。
然而,你覺得,植物會需要別的種族與之共生?
啊……寄生蟲除外。
而且,之前也看到了,他們能夠悄無聲息的殺死一頭龍,甚至讓對方完全失去反抗能力。
侍女長在良久的沉思過后開了口。
“可是,除非運用神之力,否則你也無法將這個世界的所有植物根除。”
“對,沒辦法根除。所以,我也不打算根除。我只是要讓這個世界的人知道自己到底處于什么樣的危險之中。而且,經(jīng)過這一次,那些植物人應(yīng)該能消停很久。”
厄里斯舔了舔嘴角,露出一抹妖冷的笑意。
“神族和精靈族呢?!笔膛L話鋒一轉(zhuǎn)。
“你是想問安布羅斯吧?!倍蚶锼固裘家恍?。
“他不該成為你的棋子?!笔膛L斂眸低語。
“哦?”厄里斯嗤笑一聲,“別鬧了,我的殊若,你別告訴我,利用了那么多人之后……你現(xiàn)在才想到要愧疚?!?br/>
啊……是,愧疚么?
侍女長輕笑,“誰讓你,偏偏挑了一個長相與月和相似的呢?”
厄里斯高高吊起眉眼,冷冷一笑,“就算是性格相似,容貌相同,你也不會有任何動搖吧?否則……你怎么面對淵若?”
果然呢,又被將了一軍。
“母上大人,控制神族對你來說輕而易舉,為什么偏偏要……安布羅斯的心?”
“因為我高興。因為我樂意。因為我喜歡?!?br/>
厄里斯撩過垂落胸前的長發(fā),沖侍女長拋了一個極其嫵媚的媚眼。
“……就因為他長得像月和。”
侍女長怔然。
曉栩說過,殊若是她的心魔。
其實正確的說法,曉栩的心魔,自始至終,都是月和。
有些東西是無法消除的。
就算曉栩把對月和的所有情感都給了殊若。
但是,曉栩還是曉栩,所有記憶都存在于腦中的曉栩。
對于月和的愧疚,還有對于殊若的愧疚。
“沒辦法放著他不管”,這樣的心思吧。
至于“特殊的攻略技巧”什么的……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嗯。
我們都知道,植物,是群居的。
對,因為一種植物只在某種特定環(huán)境下生存。
就算他們變成了人,也無法拋棄這種習(xí)性。
要說殺傷力強大的植物,那就該是具有毒性的,還有枝繁葉茂的。
其他的……你是要拿著放大鏡去除草么?
不過他們也算是有的放矢了。
因為成精的植物人自己也成立了王國。
然后。
兵臨城下。
厄里斯沒有聽任何人廢話,來一個殺一個。
嗯,都是徒手撕的。
魔王陛下最終還是帶著一支小分隊過來了。
嗯,小分隊只負責(zé)保護他……以防厄里斯敵我不分亂開地圖炮!
侍女長表示,魔王陛下的直覺真不容小覷,竟然知道那一位一開啟殺戮模式就是無差別大屠殺。
魔王陛下表示,這樣的夸獎?wù)孀屓烁吲d不起來。
聚沙成塔,堅不可摧。
那么,拆了它的主心骨,再次打亂成一盤散沙,就可以了吧?
厄里斯站在城門口,伸出了手,五指張開,認真端詳了一下。
嗯,這是一雙很美麗的手。
雖然是紅色的。
不過看慣了還真覺得挺漂亮的。
握緊拳頭。
女人的手真的挺小巧,一點都感覺不到與“暴力”相關(guān)。
可是,就是這么一雙手,將徒手拆掉一個城。
厄里斯輕笑一聲,緩緩的、緩緩的、緩緩的出拳。
她的動作真的很緩慢很柔軟,看的人會覺得她的拳頭如棉花一般。
然而。
卡啦啦——
砰——
整個城門碎得四分五裂,轟然倒塌。
所有人:……
魔王陛下抖了嘴唇靠近侍女長,“她……是紅魔族吧?”
侍女長面無表情看他一眼。
這個問題太傻逼了完全不想回答。
魔王陛下吞了口唾沫,“她……是咒術(shù)師吧!”
侍女長看了不遠處的厄里斯一眼,決定“好心”的再給魔王陛下提個醒,“厄里斯是,肉搏系法師?!?br/>
魔王陛下:excuse……me……?
“而且她更喜歡肉搏。”侍女長“特別好心”的補充道。
魔王陛下屏住了呼吸。
為什么突然有種“呼吸都是錯”的感覺?
魔王陛下的直覺再一次發(fā)揮了其“拯救主人性命”的效果嘛?
……有那么一點小憂桑。
喜歡肉搏的法師大人笑瞇瞇的捏了捏拳頭。
喀拉。
喀拉。
聽到的人總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在錯位。
啊,植物沒有骨頭。
所以才麻煩啊。
讓他們徹底死亡的方式……就只有“尸骨無存”吧。
幸好啊幸好!咱們的厄里斯大人是火系魔法師!
眾植物:好個毛線?。ès‵□′)╯︵┴─┴
“那么,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了?!?br/>
不,絕對不是什么奇跡。
侍女長眼明手快的在附近罩了一個結(jié)界。
魔王陛下懵逼臉看著她。
親愛的侍女長閣下,你什么時候擁有了如此強大的法力我作為和你“朝夕相處”的第一目擊者怎么不知道?
侍女長:因為你傻。
……學(xué)壞真是一件容易的事。
肉搏系法師,那也是法師嘛!
厄里斯打了一個響指。
本來晴空萬里的天瞬間暗沉下去!
漆黑的烏云中逐漸形成一個巨大的魔法陣。
啊,那是有多巨大呢?
哦,大約就是整個主城那么大吧。
……
所有人:呵呵。
魔法陣在幾秒內(nèi)就成型了,完全沒給任何人反應(yīng)過來的時間。
嗯,不論敵方還是我方。
魔王陛下含情脈脈的看了侍女長一眼。
幸虧侍女長閣下的結(jié)界!
……所以她這么強大的法力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這么大的防護罩,魔王陛下當(dāng)然也能做到。
但是……說好的吟誦時間呢?
大型魔法用之前不要讀條嘛!嘛!嘛!
啊,還有那一位!
你這么大大大大型的魔法用之前真的不需要任何準(zhǔn)備工作嘛!嘛!嘛!
好歹給對方一點逃跑的時間啊喂!
魔王陛下覺得自己活生生就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鄉(xiāng)巴佬,只能傻愣愣的站在原地,風(fēng)中凌亂。
作為唯恐天下不亂第一人。
一個魔法陣怎么夠屠城?
是的,兩者并沒有必然關(guān)系。
但是厄里斯表示,姐姐我高興,姐姐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嗯,所以整座城都被魔法陣包圍了。
問,一個長方體有幾個面?
答,六個。
嗯,六個魔法陣。
只不過是一個響指的功夫。
所有人:……這是要逆天??!
厄里斯:我為什么要逆我自己?
……
好的,我們繼續(xù)來屠城。
厄里斯又一個響指,魔法陣從自身開始燃起了熊熊火焰。
厄里斯半瞇著眼,低低的笑出聲。
笑聲妖嬈頹靡,帶著濃郁的死亡氣息。
什么叫活久見!這就是!
魔王陛下:我在地獄的粑粑麻麻爺爺后媽,不枉我活了整整五千……零不知道多少年,竟然讓我看到了這樣人間慘劇的一幕?!恢牢矣袥]有榮幸活到壽終正寢。_(:3)∠)_
這時候,侍女長拍了拍他的肩,一臉的憐憫。
“我說過,她不會殺你?!?br/>
魔王陛下verysad臉。
他真的沒有因為這樣的“好消息”而感到半分安心好嘛!?。?br/>
活著就是受罪?。。?!
……
侍女長:原來,魔王陛下也不是很傻啊。
魔王陛下:……我能不能,選擇死亡。
侍女長:我可能沒有表達清楚,事實是……她不會讓你死的。
魔王陛下:……【生無可戀臉】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