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曉云正好推門進來,大龍尷尬的眨了眨眼,忙問:“你不是回家嗎?”
郭曉云捋了捋耳邊的碎發(fā),不好意思的說:“他們都不回去了,說是在辦公室將就一宿,我一想這個時間打車也不好打,干脆也在辦公室將就一宿得了?!?br/>
“哦……”大龍拉了一個長音,然后看向周望。
郭曉云也看向周望,她是想回家的,可顧鵬他們都不回了,劉冰也勸她說以后這樣的時候多了,讓她適應(yīng)一下,她也只能點頭說:“好的?!钡切睦飬s在想需要買輛車了。
現(xiàn)在大龍看向周望,讓郭曉云心里燃起了希望,萬一這位師父憐香惜玉,要送她回家,她是否要客氣一下?
“你把這幾把椅子交錯著擺放好,可以躺一下,趴著睡太累了,對頸椎也不好?!?br/>
周望站起身說完,就朝門口走。
大龍忙問:“你去哪睡?”
“解剖室!有桌子椅子就能睡?!?br/>
郭曉云站在原地還沒反應(yīng)過來,大龍已經(jīng)跟著周望走了,辦公室的門也關(guān)上了,郭曉云張著嘴,不解的看著已經(jīng)關(guān)上的門,內(nèi)心說不出的滋味,就算是不送她回家,在一個房間里趴著休息一晚又能怎么樣呢?劉冰不就是跟大家在一個房間內(nèi)休息的?
“至不至于?!”郭曉云氣哼哼的都囔了一句,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
周望和大龍來到解剖室,開了燈,蒼白的光照在冰冷的解剖臺上,反射出詭異的亮。
倆人并排坐在解剖臺旁邊的桌前,大龍小聲問:“誒,你說死者的魂魄會不會現(xiàn)在正看著咱倆?”
“看也是看你!”
“不能夠!你是主刀的,應(yīng)該被更關(guān)注才對?!?br/>
周望趴在桌子上,沒理大龍。
“你聽過太平間的傳說嗎?我以前有個同學(xué),家里很有錢,他爺爺和爸爸都喜歡搞收藏,后來他奶奶去世,按理說現(xiàn)在都是火葬,給老人穿啥戴啥的沒啥意義,但是他爺爺非要給奶奶的鞋尖上封上兩顆寶石,就是那種晚上能看到光的寶石,我同學(xué)說寶石不大,但是也挺值錢的,他爺爺說這寶石是給奶奶照亮用的,說下面黑,沒有燈,怕奶奶走錯了路??苫鸹?,家里人拿到骨灰的時候,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骨灰里沒有這兩顆寶石……”
“被殯儀館的人拿走了。”
“你也認識我同學(xué)?”大龍驚訝的問。
周望不耐煩的說:“這是太平間的傳說嗎?這是殯儀館的正常操作,沒長腦子,話也說不明白,以前在宿舍里,你就是被嚇唬的那個吧?”
“你咋知道?”
周望笑了笑說:
“我們宿舍里也有喜歡嚇唬人的,還有總被嚇到的,嚇唬人的樂此不疲,被嚇的毫無長進,后來有一天,那時候我們都快畢業(yè)了,正在找實習(xí)單位,喜歡嚇唬人的最早找好了實習(xí)單位,很是得意,有那么一天,他回來的很晚,印象里我都睡一覺了,他回來就把寢室的燈打開了,所有人都醒了,經(jīng)常被他嚇唬的那個同學(xué)就不樂意的數(shù)落他……”
“后來呢?”
“他也不還嘴,這在平時很少見,他睡下鋪,開了燈就坐到床上,低著頭,一聲不吭,我們都很納悶,就問他咋了?他也不說話,問他干啥去了,他也不說話,那個經(jīng)常被嚇的同學(xué)就從上鋪跳下來,給他倒了杯水遞給他,這時候,他抬起頭……”
周望說著慢慢扭臉,面無表情的看向大龍,大龍下意識的向后靠,由于用力過勐,椅子倒了,大龍一屁股坐到地上。
“這就嚇到了?那你在我們宿舍活不過兩年!”
大龍爬起來坐回椅子上,追著問:“后來呢?他到底干啥去了?”
“他抬頭看著給他遞水的同學(xué),說八點半就回來了,一直在爬樓梯?!?br/>
“啊?!”
“我們當時都蒙了,都從床上下來,走到他面前,我清楚的記得他渾身都在抖,那時候已經(jīng)是秋天了,他穿著一件風(fēng)衣,脖領(lǐng)子都濕透了,臉上全是汗,我們的寢室在三樓,從一樓上來連蹦帶跳的兩三分鐘的事兒,可他走了四個小時!他說上到二樓的時候,二樓的燈就滅了,他能清楚的看到三樓的燈,就朝樓上走,可不管他咋走,三樓的燈就在那個位置,但他就是走不到?!?br/>
“鬼打墻?后來他咋走上來的?”
“他說他就喊我們寢室所有人的名字,挨個喊一遍?!?br/>
“有人應(yīng)嗎?”
“沒有,不但沒人應(yīng),他爬了四個小時的樓,一個人影沒看到,自始至終就他自己?!?br/>
“那不得嚇尿了?”
周望看著大龍,嘿嘿壞笑了起來,大龍嚇得又差點坐到地上。
“你別這么笑行嗎?瘆人!快點說他最后是咋上來的?”
“他自己也不知道,我們就更不知道了?!?br/>
“完了?”
“沒完,從那以后,他就神神叨叨的,莫名其妙的對著空氣說話,實習(xí)單位也不要他了,被他嚇唬的人反倒是最關(guān)心他的人,總會安慰他,還帶他一起去面試,后來大家畢業(yè)了各奔東西,有一天我遇到曾經(jīng)的學(xué)弟,比我晚一屆畢業(yè)的,他說曾經(jīng)有一天晚上,他們宿舍的幾個人為了練膽去了放置尸體的停尸房,看到我這位同學(xué),一個人在那不停的來回走,他們過去喊他,他也不吭聲,嚇得他們趕緊跑了,再也不敢晚上去停尸房了?!?br/>
“他,他不是在寢室的樓梯間里,是在停尸房的樓梯間……”
“停尸房是平房,沒有樓梯間?!?br/>
大龍覺得汗毛都豎起來了,他忙問:“你學(xué)弟不是說看到他……”
“是啊,看到他不停的走,只是在走廊里不停的來回低頭走?!?br/>
“?。?!”
“這事兒說明啥?別動不動就拿死去的人開玩笑,人家要是不樂意了,你麻煩就大了?!?br/>
“還真是!”
“真是啥?我瞎編的!”
“你……”大龍不可置信。
“真實的情況比這個嚇人,我怕我說了你今晚上睡不著,趕緊睡吧?!?br/>
“這……我也睡不著??!”
“人啊,要有敬畏之心,懂得敬畏,才不會做出出格的事來,自然也不怕啥,這世上不能用科學(xué)解釋的事很多,反正也不用咱們?nèi)パ芯可?,自然有人研究,咱們管好自己就得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