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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私拍碰碰碰 程奕前腳踏進自己的診療室實習

    程奕前腳踏進自己的診療室,實習醫(yī)生吳愷后腳就跟了進來。

    程奕一邊抓過旁邊衣架上搭著的白大褂穿上,一邊調侃道:

    “今天到的挺早的嘛?!?br/>
    吳愷笑嘻嘻地拍馬屁:“那是奕哥您教的好。”

    “少來,我不吃這一套,”程奕打開抽屜拿出聽診器掛在脖子上,“走,跟我去查房?!?br/>
    “好嘞?!眳菒鹇勓源Ш霉P記本跟上。

    早晨的住院部還有些冷清,值班的護士一人坐在前臺忙活著,走廊里不時有穿著病號服的病人在家人的攙扶下緩緩走過。

    交班結束后,程奕就帶著自己醫(yī)療組的一幫住院醫(yī)師挨個進行查房。

    813病房里,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原本正坐在床上玩著手機,一聽見程奕的聲音就立刻把手機塞到邊上的被子底下,假裝規(guī)矩地端坐著。

    程奕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童諾正襟危坐的樣子。小姑娘極力讓自己表現(xiàn)得鎮(zhèn)定一些,但到底因為年紀小,藏不住心事,臉上顯而易見地是一副做了虧心事的模樣。

    童諾被他凌厲的眼神盯得有些發(fā)怵,藏在被子底下的手隨著他的走近不自覺地緊了緊。

    下一刻她的被子便被掀開了一角,手機眨眼間就到了那人的手里。

    程奕舉著手機,表情嚴肅:

    “說了多少次,要好好休息,不要老是玩手機,自己的身體自己都不愛護,怎么可能會好?”

    童諾暗自嘀咕:“都休息了一晚上了還不給玩一會?!?br/>
    程奕臉色一沉:“嗯?你說什么?”

    在程醫(yī)生面前,頂嘴是最不可取的,童諾深諳這一點,因此她趕緊搖頭,也不顧床邊還圍著一大群跟班醫(yī)生,小手拽住程奕衣服的下擺晃了晃,撒嬌道:

    “程醫(yī)生,我錯了嘛,我剛醒,只看了一會會而已?!?br/>
    程奕依然冷著臉,深棕色的眼眸毫無溫度。

    見他不為所動,童諾只能松開手,癟著嘴表示委屈。

    程奕也不繼續(xù)教訓她,只順手把小姑娘的手機放到口袋里,朝身后的一位年輕女醫(yī)生問道:“小秦,你說一下她的情況?!?br/>
    小秦應了一聲,就開口匯報道:

    “患者一個月前出現(xiàn)急性腹瀉,半月前因心跳驟停入院急診,經(jīng)搶救后恢復生命體征,診斷結果為感染性心內膜炎,有二尖瓣關閉不全的病史,經(jīng)檢查后判斷為二尖瓣嚴重反流導致的急性心衰,已進行心臟二尖瓣換瓣手術,術后超聲心動圖和造影檢查顯示二尖瓣關閉良好,恢復情況良好?!?br/>
    “為什么有時候CKMB會比CK值高?”程奕冷不丁問道。

    全體靜默。

    吳愷跟著程奕實習了將近一個月,深知他是個私底下毫無架子,愛開玩笑,但工作上非常嚴謹細致的人,因此他早已經(jīng)悄悄溜到隊伍的最末端,眼觀鼻鼻觀心,盡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防被不幸點名。

    程奕見無人回答,皺了皺眉,沉聲道:“既然沒有人主動回答,那我就隨便點了?!?br/>
    眼神在一群人中逡巡了一圈后,定格在已經(jīng)快把自己縮成鴕鳥的吳愷身上。

    “吳愷,你說?!?br/>
    吳愷心內哀嚎一聲,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站了出來。在眾人同情的注視下,大腦越發(fā)地一片空白。

    這個問題他明明之前看過,怎么到了關鍵時刻就什么也想不起來了。天要亡他啊!

    程奕的目光越發(fā)冰冷,到最后已經(jīng)是十分明顯的不悅,吳愷急得抓耳撓腮但又毫無辦法,心里不住地祈禱著有人能開口替他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可惜天不遂人愿,最終打破這個僵局的正是程奕本人。

    “有兩個可能原因,一是檢測樣本的干擾因素,主要出現(xiàn)在嬰幼兒樣本上;二是檢測試劑盒應用的干擾因素,在理論計算因子設置時,不同機型的儀器間存在差異,在沒有較好的校準和質控系統(tǒng)來保證結果的有效和可靠性的前提下,有可能出現(xiàn)CKMB結果大于CK值的情況?!?br/>
    語畢,他停了半秒,掃了一眼心如死灰的吳愷,繼續(xù)道:

    “如果你們今后連這樣簡單的問題都回答不出來,我想你們大概需要回學校重新學習了?!?br/>
    他的語氣平淡,可周遭聽了這話的實習醫(yī)生都暗自心驚。

    程奕說完,轉過身面對還沉浸在他訓人氣場中的童諾:

    “作為懲罰,你的手機暫時放我這,等我查完房再拿回來給你?!备阈挪诫x開了病房。

    ————

    上午的門診結束后,程奕沒有立刻去吃午飯,而是拖過一把椅子,坐在邊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吳愷抄病歷。

    吳愷欲哭無淚,只能埋頭安安靜靜地寫,再多的郁悶也只能打碎了往肚子里吞,誰讓他今天早上沒有回答出問題來。

    大概抄了十來份之后,一聲明顯來自于肚子的咕嚕聲,劃破了一室的寧靜。

    程奕正在看書,聞聲,頭也不抬地問他:“餓嗎?”

    吳愷確實是餓得頭暈眼花了,程奕這么一問,他的心中便燃起了放飯的希望。于是他用力地點了點頭,回道:

    “餓死了!奕哥求你了,先放我去吃飯吧,吃完回來再抄行不行?”

    程奕合上書本,抬眸,聲音不帶絲毫情緒:“當然,不行。病歷抄完之后,今天之內,我還要收到你手抄的兩份CK和CKMB的臨床意義?!?br/>
    吳愷聞言噗通一聲倒在桌子上。

    “咦,阿奕你還在呢啊。”低沉的男聲從門口傳來。

    程奕循聲望過去,只見一個清秀的男人正慵懶地倚在門邊,雙手抱胸看著他們。

    “四哥大駕光臨,有何貴干?”

    那人很是閑適地就往診室里走,徑直來到桌旁,彎腰看了一眼吳愷正抄寫的東西,過去拍了拍程奕,笑道:“又在虐待實習生了?”

    吳愷一邊在心里暗暗贊同虐待這個詞的使用,一邊保持著認真抄寫的姿態(tài)。

    “看樣子你還沒吃飯吧,要不要一起去食堂?”那人接著問道。

    程奕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回答:“確實有點餓了?!?br/>
    話落便感覺到邊上傳來期待的目光,然而他很快就無情地掐滅了對方的念想:

    “你要吃什么告訴我,我等下幫你打回來。我希望我回來的時候你的病歷已經(jīng)抄完了?!鳖D了一下,站起身繞到書桌后,把手中的書放到抽屜里,闔上。

    于是吳愷只能把自己要點的菜告訴他,然后繼續(xù)認命地接受懲罰。

    雖然已經(jīng)過了最熱鬧的飯點,但食堂里仍舊熙熙攘攘的。程奕和李佛爾打好飯后,在食堂邊緣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下。

    “怎么著李四,找我啥事?”

    “哎喲行行好,別叫我李四可以嗎?真的很土啊?!崩罘馉枤獾孟胨た曜?。

    兩人同窗多年,從大學起就是室友,還是老鄉(xiāng),因此畢業(yè)后雙雙回到S市當醫(yī)生,并且很湊巧地進了同一家醫(yī)院,只是在不同科室,熟稔程度可想而知。

    雖然程奕一般當著實習生的面,會給他點面子叫他四哥,但私底下永遠都是李四李四的叫,惹得他萬分崩潰。

    程奕夾了一塊番茄放進嘴里,笑道:“這么多年你早該習慣了吧,誰讓你爸媽給你取了這么個名字?!?br/>
    “行行行,說正事。上回我讓你幫我打聽那姑娘的微信,你打聽到?jīng)]?”

    “就知道你要問這事,”他嘴里嚼著東西,含糊不清地說,“我早要到了,回頭我把人微信發(fā)給你??茨隳羌睒?,這次要動真格了?”

    李佛爾點頭:“這次真的是一見鐘情,非她不可!”

    “嘁,鬼才信?!背剔葘Υ肃椭员?,“追到手后你能堅持三個月,我就請你倆一起去吃頓好的,隨你們挑。”

    “嘿嘿,那你可得把荷包裝滿點,這次你破財破定了。”

    說笑間,電話鈴聲驟然響起。程奕拿出手機,沒仔細看來電顯示,直接劃開屏幕,按下接聽。

    “喂,你好?!?br/>
    “哥,是我?!?br/>
    聽到這個稱呼,程奕原本輕松的表情陡然變得有些不耐。

    “有事?”

    “爸說,讓你明晚有空回家吃飯?!?br/>
    家?每次從那個人口中聽到這個詞,都還是覺得好笑。程奕心想。

    “你跟那個人說,這兩天醫(yī)院忙得很,沒時間?!?br/>
    “哥,”對方顯然也很無奈,“只是吃頓飯而已,都這么多年了,你還不能原諒他嗎?”

    程奕冷然道:“那是我跟他的事情,不需要你管?!?br/>
    “好,我不管,但爸最近身體不太好,他只是想見一下你而已,就抽空吃個飯,小姑也會來。這么長時間沒見小姑了,你總想見見她吧?”

    沉默了兩秒后,程奕回了一句:“好,我去?!比缓筮B再見也沒說就收了線。

    李佛爾對這樣的對話已經(jīng)習以為常,他扒拉了一下餐盤里的青菜,問道:

    “你弟又來傳達你爸的指令了?”

    “嗯?!背剔让黠@不想多談的樣子,甚至連吃飯的胃口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