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鬼修拿著裝著純元丹的玉瓶站在原地,看著林量檀的背影眼神閃爍。
眼看林量檀的背影即將消失在視野里,鬼修還是咬牙下定了決心。
“前輩稍等!”
鬼修揚起聲音,身形一掠再次攔在林量檀身前。
雖沒有感覺到鬼修的惡意,但林量檀還是暗暗警惕了幾分。
“何事?”
鬼修一臉嚴肅:“前輩可是北地亦或者東方修真界的修士?”
如果不是,那邊的人應該就已經(jīng)找過來了!
所以鬼修還是存著幾分希望的。
林量檀神色微動,思索了一下后道:“是。”
鬼修神色一喜:“那敢問前輩可是丹盟中人?”
“不是?!?br/>
精神靈根會給林量檀特殊的預警,所以若是心存惡意的人話林量檀會隱隱有預感。
但這個鬼修讓她感覺不到一點惡意,故而林量檀才愿意回答他的話。
鬼修按捺下心里隱隱的激動,將態(tài)度放的十分恭謹:“前輩,能否請你去為一人看診療傷?”
“鬼修?”
林量檀想了想后道:“我從未替鬼修療過傷。”
鬼修和人修終究還是不同的。
“不是鬼修。”
這鬼修立馬道:“前輩能否移步?”
林量檀沉默了片刻,看了看鬼修面上隱隱的緊張和急切后她還是應聲:“好,帶路?!?br/>
鬼界之中受傷的人修,與這個鬼修是什么關系呢?
跟著鬼修七拐八彎的走,最后進入了一處破舊的院落處。
“前輩請?!?br/>
鬼修恭敬請林量檀進門。
林量檀微微皺了一下眉暗暗聚力,然后抬步走進房間。
不過暗暗警惕的偷襲并未出現(xiàn),房間中果真躺著一個受傷的人修。
榻上的女子面色蒼白,乍看之下與死人無異,細細一探她的氣息也是極其微弱,生機如風燭殘年。
林量檀情不自禁地皺起眉。
鬼修開口簡述了一下女修的傷勢:“她被冰靈根的修士所傷,身中寒毒,元嬰受創(chuàng),至今、未醒!”
“我看一看?!?br/>
林量檀緩緩開口。
神識落在榻上女修身上,片刻后,林量檀微微一驚,目光落在女修腹部處。
“她有孕了?”
鬼修聞言一懵,識海里嗡的一聲:“怎么可能?!”
林量檀有些奇怪的看向鬼修:“你仔細感受一番應當就能發(fā)現(xiàn)?!?br/>
鬼修渾身一震,幾乎是有些哆嗦的走到榻邊抓住女修的手。
此前只顧著云倩的傷勢,他竟是忽略了云倩體內(nèi)的一縷生機并非是云倩的生機,而是……他們的孩子!
“可、可、可……”
鬼修結(jié)結(jié)巴巴:“可云倩已經(jīng)重傷昏迷數(shù)十載,這孩子……”
鬼修有些不敢說了。
他怕得到一個自己承受不住的結(jié)果!
林量檀目光微轉(zhuǎn),在榻上女修云倩身上停留了一瞬后輕聲道:“孩子有她的靈力護著,暫時沒事,寒毒也沒并未傷到孩子,可正因如此,她體內(nèi)寒毒才會得不到遏制失控到如此地步。”
鬼修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他、他之前一直以為云倩的靈力是在護住丹田,丹田、孩子……
鬼修是頭一次覺得自己如此蠢笨如豬!
林量檀輕聲道:“但也并非不能救?!?br/>
“求前輩救我妻兒!”
鬼修微微一震后深深彎下腰:“洛河愿為前輩肝腦涂地追隨前輩!”
一個丹師會有很多追隨者,他們負責保護丹師,丹師給他們提供丹藥資源。
但林量檀還沒想過追隨者的事。
畢竟她表面上只是一個二品煉丹師。
見林量檀沒出聲,鬼修洛河也始終沒有直起身。
最后,林量檀開口道:“你先起來吧。”
她并未應下追隨者的話,也沒應下一定會救下洛河妻兒。
洛河神色難看了幾分,但還是直起身退到了一旁。
林量檀又細細查看了一番云倩的情況,最后開口道:“只要云倩的傷好了孩子自然一切無恙,只是云倩畢竟是人修,長期處于鬼界之中,她體內(nèi)的寒毒與鬼界陰氣融合形成了更復雜的陰寒之毒,烈陽丹治標不治本?!?br/>
洛河心中一咯噔。
“再加上她受的傷一直未愈,如此還是比較麻煩的。”
洛河深吸一口氣:“如何能救?”
“需要養(yǎng)元丹?!?br/>
林量檀輕聲道:“再配合七品正陽丹祛除她體內(nèi)寒陰之毒,不過她不能再留在鬼界了,鬼界陰氣對她有害無益?!?br/>
人修本就不能長期處于鬼界之中。
洛河神色微僵。
他是鬼修,是無法離開鬼界的!
而且,養(yǎng)元丹……
八品養(yǎng)元丹可不是那么好得的,要知道整個大陸就四位八品煉丹宗師!鬼界根本就沒有八品丹師!
更別說洛河作為鬼修根本就沒辦法離開鬼界去大陸上向幾位宗師求藥!
最后,洛河還是頹然的把全部希望放在林量檀身上。
林量檀見此,開口道:“我目前無法煉制八品養(yǎng)元丹?!?br/>
洛河發(fā)現(xiàn)了林量檀話中的重點,他眼中神光大放:“前輩、前輩可是七品宗師?!”
林量檀微微頷首。
洛河神色一喜,但卻又突然露出警惕神色,冷冷的盯著林量檀。
林量檀眼神微冷,提聚靈力。
“前輩究竟是北地還是東方修真界的修士!”
林量檀神色微動:“東方修真界?!?br/>
見林量檀如此淡定,而且也沒有對他展露出敵意更沒有叫人,洛河神色猶疑起來。
“您、您某不是公羊……”
話說到一半,洛河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公羊離乃是八品宗師,不會煉制不出八品養(yǎng)元丹。
但是洛河實在不記得東方修真界還有哪位不是丹盟的七品宗師,還是說是他死后的后起之秀?
林量檀見此看出洛河是有所顧慮,便道:“公羊道友是我好友,我并不認識你,也不認識榻上這位道友,你大可放心?!?br/>
洛河神色微僵。
半晌后,他直接跪下了:“我愿做前輩的追隨者,只求前輩救我妻兒!”
“我只是七品丹師。”
林量檀不徐不疾地道。
“前輩只要盡力而為即可?!?br/>
洛河心知其實就算是七品丹師他也是占便宜了!
煉丹宗師的追隨者哪兒是那么容易就能當?shù)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