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亦撥打了電話,當著喜樂的面按了免提。
“我要換助理?!?br/>
她的聲音冰冷不容拒絕。
喜樂哭的委屈,希望方鴻箋可以勸勸她。
“你不喜歡,就開了她。”
電話里傳來冰冷無情的話,喜樂僵在原地,只有淚珠順著眼睫不停地墜落。
沈薇亦掐斷電話,每個字都像是刀子戳在喜樂的心坎,“在他那里,你不過是個用過就棄的下屬,你就是把自己燒死他最多就是買塊風水寶地將你悄無聲息地葬了,誰在乎你那條賤命?!?br/>
喜樂垂著頭沒有反駁,只有在沈薇亦跨步離開時,輕聲哽咽,“薇姐,我真的是想幫你?!?br/>
“離職后別再出現(xiàn)在我眼前,這次是辭退,下次就是失業(yè)。”
沈薇亦頭也沒回的離開,背影決絕冰冷,她知道喜樂委屈,以她的智商怎么可能想到掉包那瓶體/液,更何況是放火燒醫(yī)院,但委屈總比稀里糊涂的沒命好。
“在醫(yī)院多住幾天,等傷好了我們再回北城?!?br/>
方鴻箋拿了套女裝來,沈薇亦當著他的面脫了病號服,背對著他一絲不掛地換了衣服,她將腰帶系好,面無表情地轉(zhuǎn)過身,“你方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跟你做至少是豪華套房,這種狹窄的病床怕你施展不開。”
“你非要這么跟我說話?”方鴻箋跨步過來,單手將她勾進懷里,連體褲尚未拉拉鏈,他略帶薄繭的指肚貼著她滑嫩的后背。
沈薇亦在他深邃的眼底看到滔天怒火,她輕笑,“你為確保萬無一失,派人去資料科又是制造火災(zāi)又是調(diào)換體/液瓶的,不就是怕我不兌現(xiàn)承諾么?”她扭動著身體抬手攀上他的脖頸,“你想要的好處不就是這副身體么?我給你?!?br/>
她后腰的凸起硌著他的掌心,那是當年她替他擋下砸落的手腳架時留下的,外表的傷經(jīng)過治療痊愈的沒有疤痕,可那塊被砸的變形的脊柱卻再也沒有復原,他們原本可以細水長流地培養(yǎng)感情,等她心甘情愿地躺在他身下做他的女人,可宋乾硯的出現(xiàn),打破了他的規(guī)劃,他害怕三四年的悉心栽培不過是替旁人養(yǎng)著她,他眼睜睜地看著宋乾硯奪走了她的心,不能再讓她棄他而去,哪怕是恨著他也好,她終究成了他的女人。
方鴻箋抬手替她將拉鏈拉好,皺眉后退半步,她的熱情主動太虛假,令他不舒服:“好好養(yǎng)傷,我不想興致正濃時,你失血過多的昏死過去?!?br/>
他已經(jīng)讓步放過她,沈薇亦卻怕他食言。
“我讓你滿意,你答應(yīng)我的也要做到,我要宋乾硯活著?!?br/>
為了宋乾硯,她倒是什么都肯做,她直白的表明這場歡愛不過是銀貨兩訖的交易,不摻雜半分真心。
方鴻箋心里的火騰升燃燒,陰沉著臉逼近她,“今晚酒店,你房間九點見?!?br/>
沈薇亦緊繃著身體,不讓自己怯弱。
“出院前讓醫(yī)生給你開些止疼止血的藥,讓我滿意我怕你沒那體力。”
冰涼的衣角蹭著沈薇亦的手背滑過,方鴻箋掏出錄音筆,里面播放著那個黑車司機承認是李曉雅指使他綁架沈薇亦的事情。
沈薇亦不明白,方鴻箋為什么又拿出這段錄音。
“受害者是聽過強j者聲音的,這段錄音里的聲音跟她那晚聽到的吻合,就證明那晚碰她的不是宋乾硯。”
人在驚嚇過度時可能一時忘記分辨聲音是誰,但事情過后再次聽到那個聲音,條件反射就能認出真兇。
這只錄音筆一直在她那里,什么時候到了方鴻箋手里?她恍然大悟地冷笑,“以后不要給我安排什么助理,想知道我的行蹤想拿我什么東西直接跟我說就是,哪怕我在哪個導演、制片人、男演員身下躺著,我也給你開視頻匯報行蹤。”
她已經(jīng)破罐子破摔,再也不怕他,只是后悔當初沒有把錄音備份。
她想出院,方鴻箋也怕將她單獨留在醫(yī)院發(fā)生變故,畢竟以她的聰明心機,若是想逃誰也攔不住她。
方鴻箋去給她辦了出院手續(xù),又買了止疼止血的藥,將她包裹嚴實抱著離開醫(yī)院。
沈薇亦被放進房車里,冷青送她回酒店。
方鴻箋看著遠去的車輛,若有所思地約了陸淮南。
“你老婆開走了我老婆的車,棄車拋尸撇的干凈,你還有臉找我?guī)兔???br/>
咖啡廳里,陸淮南聽到方鴻箋讓他去偷阮筠手里關(guān)于宋乾硯案件的所有證據(jù),他強忍著沒將手里的咖啡潑到方鴻箋臉上。
他除了能在床上征服阮筠,其他各方面都不敢惹她,更何況是插手她的工作,她若是知曉非把他扒皮抽筋不可。
“那個牌子的車出了最新款,我已經(jīng)讓人提了車,事情結(jié)束后送給阮筠做補償,警局那邊不會有任何關(guān)于阮筠的記錄,此外,你可以控股49%的沉星?!?br/>
沉星影業(yè)是投資穩(wěn)賺的,多少人想收購、合并、入股都被方鴻箋拒絕,陸淮南也是看準的商機想涉及影視行業(yè),選中的就是方鴻箋的沉星,但是多次協(xié)商未果,送上門的他不會放過。
“給我一個理由?!?br/>
誘惑太多,往往是陷阱,哪怕是稱兄道弟的朋友,在利益面前也要保持清醒的頭腦。
“阮筠接手的官司從未輸過。”
夸他老婆的,陸淮南受用地含笑點頭。
“她曾追過宋乾硯,女人對過去的男人總是難以忘懷?!?br/>
方鴻箋說的云淡風輕,陸淮南吃醋臉上的笑瞬間凝住。
“宋乾硯拒絕了她,你才有機會在異國他鄉(xiāng)邂逅她。”
方鴻箋將所有的事情調(diào)查個底朝天,陸淮南重重地將咖啡杯放下。
“我跟你一樣,不喜歡我的女人有過去,所以宋乾硯必須死,而且死的所有人拍手稱快?!?br/>
“阮筠對工作向來謹慎仔細,你要的東西我給不了你,但這兩天她不會離家半步?!?br/>
陸淮南抿著唇,冷硬地給出承諾。
深夜九點,沈薇亦心如死灰地泡了澡,浴池里撒滿了藏紅花,她知道方鴻箋不會采取任何避孕措施,也不會允許她事后吃藥,她們在媒體面前承認奉子成婚,他為了博個好名聲,一定會不惜任何代價讓她真的懷上孩子。
“滴”
刷卡聲響過,緊接著有人推門進來。
沈薇亦慌亂地將浴池里的花瓣撈出,隨著沖刷馬桶的水流被沖刷的了無痕跡。
她才裹著浴巾從浴室出來,整室的燈突然滅掉,她隱約看到躺在床上的挺拔輪廓。
“知道齷齪,所以關(guān)了燈么?”
沈薇亦笑的諷刺,摸索著朝床邊走去,浴袍順著光潔的身軀滑落層疊在腳踝,她不著寸縷俯身貼合那具身軀,“你答應(yīng)我的要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