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聿靜默良久,才淡淡一笑:“蘭國大王子容貌如何,朕倒是尚未見著,只是聽說三王子文謹塵才是蘭國最美男兒,倒是不曾想,青國公主舍了三王子,而傾慕上了大王子?!?br/>
姬珣聞言,語氣越發(fā)謙恭:“女兒家情竇初開的事情當(dāng)真說不好,有時候偶爾一瞥就相中了。若都以容貌來做擇夫標(biāo)準,只怕世間大多男兒娶不上妻子,而姑娘家都要給人爭相給人為妾了。”
“姬王子好口才?!鄙n聿眉梢輕挑,“朕居然無言以對?!?br/>
“小王失禮,還請皇上恕罪。”姬珣垂眉斂目,語氣跳不出絲毫錯處。
蒼聿呷了口茶,偏首淡問:“左相,你怎么看?”
祁楚修站起身,微微躬身:“回稟皇上,青國和蘭國雖都是自成一國,可眾所周知,青國臣屬西涼大國。而一直以來,蘭國則是蒼月的臣屬,兩國本為井水不犯河水的關(guān)系,也從無姻親往來……”
說到這里,祁楚修轉(zhuǎn)頭看向姬珣:“姬王子,不知本相說得對否?”
姬珣似乎已經(jīng)猜到他要說什么,神情微僵,卻只能點頭:“丞相說得對?!?br/>
“既然如此,青國公主到了蘭國疆土上,若真為傾慕,倒也無可厚非,只是在踏上蘭國疆土之后,青國本該修書一封告知吾皇此事,如此一來,事后發(fā)生任何事情,才能有個順理成章的解釋?!?br/>
說到這里,祁楚修又停頓了片刻,朝姬珣淡笑:“姬王子覺得本相說得可對?”
“丞相說得對。”姬珣點頭,“只是紫音年幼不懂事……”
“公主或許的確年幼不懂事,但貴國王上和王子你也不懂事?”
祁楚修淡淡一笑,神情云淡風(fēng)輕,然字字句句卻如利劍一般刺進姬珣心窩處,“王子可別告訴本相,貴國公主到了蘭國兩月有余,貴國都沒有得到一點消息,反而蘭國一朝覆滅,王子才得知公主作為俘虜被帶來了蒼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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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姬珣徹底語塞,神色微微有些狼狽。
他完全沒料到,溫潤笑語間,這位蒼月年輕的左相居然連紫音到蘭國的時間都已知道得一清二楚。
“貴國公主是個嬌弱女兒之身,吾皇寬容大度,沒有苛待任何俘虜,因此王子殿下暫且不必擔(dān)心。”齊楚修語氣溫和,似翩翩君子,“只是公主出現(xiàn)在蘭國的時機和動機暫時還不甚清楚,秉持著小心謹慎的原則,本相需要命人查清她與蘭國叛亂一事無關(guān),才能放她離開?!?br/>
若說前面一番溫潤言語如輕風(fēng)細雨,最后這句話雖依舊溫潤柔和,卻毫不疑問是一記雷霆重擊了。
話中之意很明顯,蘭國叛亂一事若是自發(fā)行為,與人無關(guān),那么一切好說。
而青國若是參與了蘭國叛亂,那么到時候只怕不是青國公主難以離開蒼月,就是整個青國,也沒那么幸運地能躲過蒼月的秋后算賬。
姬珣臉上青白交錯,久久說不出一個字。
他終于明白,為何這午宴的規(guī)格只有這么幾個人了。
就如那句“兵貴在精而不在多”。
他方才還覺得蒼月君臣只注重容貌好看,實在膚淺得很,然而此時才意識到,蒼月君臣大將的能力跟他們的容貌居然是成正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