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娘似乎很有自己的想法,她也早就拿捏準(zhǔn)了竹苓的心理活動,因為,月娘以前這么說,每次都是竹苓最后妥協(xié),月娘雖然知道,這其中也有著關(guān)于自己身份的原因,畢竟她月娘是主子,而竹苓是丫鬟。
但是,竹苓每次和自己說的話,雖然有點不合規(guī)矩,但是每次都是為了自己好啊,月娘的心里還是明白這一點的,月娘不會對任何一個對自己好的人發(fā)脾氣的,付睿淵是一個,付銘瑄是一個,三皇子是一個,謝三公子是一個,如今,竹苓也是其中的一個。,
月娘想到這里,心里竟然有點感動了起來,她本來以為,這個世界上只有自己的姥姥是對自己真心好的,卻沒想到,在姥姥去世以后,自己來到了這個付府,付府里的人,對月娘也很好。
甚至還包括皇宮里養(yǎng)尊處優(yōu)長大的三皇子,對自己也是很好,雖然說其中也有二人一同在國子監(jiān)上學(xué)的情分,但是不管怎么樣,三皇子趙明祁對月娘確實是很好,月娘也是把這件事情都記在心里的。
所以啊,竹苓剛才那樣無禮,月娘都不會怪竹苓的,因為月娘知道,竹苓沒有什么壞心眼,而且對她也是無敵的好,因此,月娘只當(dāng)竹苓是太過于關(guān)心她了,所以才會說這么沒大沒小的話。
“可是,小姐啊,老爺不是經(jīng)常說您要有個小姐的樣子嗎?你這樣,如果被老爺看見了,指不定又要怎么說你了,小姐,你愿意看老爺又生氣嗎?”竹苓無奈之下,只好搬出了付睿淵來。
月娘就算再怎么不顧面子,也要看在付睿淵是她父親的份上,心里多想一點的,竹苓知道自己說不通月娘,便只好搬出付睿淵來了,月娘來到付府這么久,還是很尊重付睿淵的,因此,竹苓便看到了月娘這一點,才會這么說的。
“哎呀,竹苓啊,不是你家小姐我說你,你看看,現(xiàn)在院子里就我們兩個人,平常打掃院子的丫鬟現(xiàn)在也沒在,只要你不說,我不說,爹爹又怎么會知道呢!你看看,我說的對吧!”
月娘一邊說話,一邊還不忘記將盤子里的糕點,抓起來就往嘴里塞,一嘴滿滿的都是桂花糕,臉上也都是桂花糕的渣滓。
竹苓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只好任由月娘去,月娘說的對,反正現(xiàn)在院子里只有他們兩個人,只要他們都不說,付睿淵又怎么會知道呢。
一盤桂花糕很快便見了底,月娘卻還不滿足,一雙“魔爪”又朝著另一盤的綠豆糕伸去。
“小姐,你現(xiàn)在吃這么多糕點,晚上不吃飯了?。磕粤诉@么多,晚上哪還有肚子吃飯???”竹苓看見月娘的動作,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
她本來端著這兩盤糕點,是為了給月娘墊墊肚子的,可不是讓月娘把糕點當(dāng)成飯吃的,要是早知道月娘會這么餓,她就不端這么多糕點來了,直接就給月娘在廚房里做點飯菜吃了,也省的月娘再餓下去。
可誰知,月娘竟然這么餓,把一盤桂花糕吃完了,竟然還想吃另一盤綠豆糕,蒼天可見,竹苓真的不是讓月娘吃這么多的,只是想讓月娘先墊墊肚子,畢竟已經(jīng)快到晚上了,很快就可以吃晚飯了。
竹苓也是不忍心看著月娘這么餓下去,便端來的桂花糕和綠豆糕,但是誰知,月娘竟然吃了這么多,一盤糕點,怎么說也有十塊,月娘就這么吃光了,竟然連口水都沒喝,月娘就不嫌噎得慌嗎?
“沒關(guān)系,我能吃得下?!痹履铩昂俸佟币恍Γ阌珠_始和綠豆糕作斗爭。
看著月娘狼吞虎咽的樣子,竹苓的心里不禁羨慕起月娘來,她家小姐的胃口……可真好!
“那,小姐……您慢點吃,小心噎著了,誒……喝點水?!敝褴哌B忙端起茶水,往月娘的手里塞去,不然,按照月娘這個吃法,遲早會噎著的!
月娘也不客氣,接過茶水,就一飲而盡,看的竹苓又是一陣心慌。還好,她之前把茶水過涼了,因為竹苓知道,自家小姐肯定不會多么優(yōu)雅的喝水的,怕也是一飲而盡,便將茶水過涼了一遍,才端了過來。
如今,看著月娘這么一口氣就喝完了,竹苓的心里不禁為自己剛才的精明感到佩服。
“小姐,慢點喝,燙不燙啊?還好奴婢之前給您涼了涼,不然你可要小心點,燙著嘴巴,也挺疼的。”竹苓終于是沒忍住,開口又和月娘說起話來。
不是竹苓太啰嗦,實在是月娘太不省心啊,這樣的小姐,得讓她這個當(dāng)貼身丫鬟的多操心啊,不過,竹苓也不嫌麻煩,畢竟這是自己的小姐。
“嗯嗯嗯……我知道……”月娘的嘴里又塞滿了綠豆糕,說話都說不清楚了,嗚嗚咽咽的,讓竹苓很是無語。
看著月娘的樣子,竹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了,只能站在一邊,幫月娘擦著嘴邊殘留的糕點渣滓。
過了一會兒,月娘終于吃完了,兩盤子糕點,被吃的一個都不剩,盤子里光禿禿的,竹苓再次在心里感嘆了一聲月娘的胃口真好。
“小姐,奴婢把盤子端下去了,您再喝口水吧,小心點喝,小心燙?!敝褴哔N心的和月娘說著,月娘點點頭,竹苓這才端著盤子走了。
月娘端起茶杯,吹了吹,將茶葉吹到后面,才小心的抿了一口茶水,確實很燙。
竹苓已經(jīng)回來了,剛好看到這一幕,心里這才放心了一些,還好月娘聽進心里去了,不然,那么燙的茶水,如果再次被月娘一飲而盡的話,月娘肯定會被燙哭的。
“怎么樣,小姐,這下吃飽了吧?”竹苓笑了笑,走進了房間。
月娘不拘小節(jié)的摸了摸肚子,滿意的笑了笑:“嗯!飽了!”
看著月娘像小孩子一樣的表情,竹苓的心里也開心了,不管剛才月娘多么沒有形象,但是只要看到月娘開心了,滿足了,竹苓的心里也是開心的。
竹苓早就已經(jīng)把月娘當(dāng)成自己的主子對待了,雖然之前的爭吵讓竹苓感到愧疚不少,但是月娘也說了,她根本不介意,因為她知道,竹苓那樣說話,也是對自己好,因此,竹苓便也釋然了。
既然月娘都已經(jīng)這么說了,她又何必不放過自己,還苦苦糾結(jié)于此呢?不如兩人都把這件事情拋之腦后,誰都不提起來,誰都不介意,不也是很好的解決方法嗎?
“小姐,看您吃的那么開心,奴婢也開心了?!敝褴咝ξ膶χ履镎f著。
月娘看著竹苓真誠的笑容,心里有一股暖流流淌過去,竹苓就是這樣一個人,心里眼里都是月娘,當(dāng)初月娘中毒的時候,竹苓也是寸步不離的在自己床邊守著。
“傻丫頭。”月娘不禁感嘆了一句,對于竹苓,月娘也是感激的,感激竹苓對她那么好,雖然說兩人是主仆關(guān)系,但是看著竹苓這么關(guān)心她,在月娘的心里,也早就已經(jīng)把竹苓當(dāng)成自己人來看待了。
竹苓傻乎乎的笑著:“奴婢是說真的,每次看小姐吃飯啊,都有一種小姐吃的是山珍海味的感覺,無論小姐吃什么,都能給奴婢這種感覺,看著小姐吃飯,奴婢的胃口也變好了呢!”
確實,月娘心想,當(dāng)初謝白也這樣和自己說過這種話,難道,自己的吃相真的已經(jīng)難看到這種地步了嗎?不過,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好事呢?
看著自己吃飯,竟然讓別人的心情和胃口都變得這么好,又何嘗不是自己的一種本事呢!月娘心里這么想著,絲毫不覺得自己這么狼吞虎咽的吃飯,有什么不好。
“真的嗎?太好了,你家小姐我可真是太厲害了,吃個飯都能讓你這么崇拜!哈哈哈哈!”月娘絲毫不顧形象的大笑了起來,嘴巴都快咧到耳朵后邊去了。
竹苓一陣無語,早知道月娘會這么得意,她就不說這番話了!
“小姐,注意形象啊……”竹苓已經(jīng)不想再提讓月娘注意形象了,因為她知道,月娘根本不在乎這樣!不在乎這些!形象什么的,對于月娘,根本就是可有可無的東西啊。
但是,竹苓還是提醒了一下月娘,畢竟這個院子里大廳也不是很遠(yuǎn),注靈石擔(dān)心付睿淵也聽到了,這就不好了。
“咳咳……好吧,雖然你家小姐我也知道我很偉大,但是這種事情,我們就藏在心里就好了,噓,我們都小點聲,別讓別人知道了,哈哈哈哈哈,我簡直太機智了?!痹履锿敌χ?br/>
聽到月娘這么說,竹苓的頭上劃過一條黑線,早知道她就不提醒月娘了,沒想到月娘竟然這么無厘頭啊,竹苓的心里有些后悔了,她應(yīng)該早就想到的,月娘的思維和他們根本就不一樣……
竹苓看著月娘無厘頭的樣子,無奈的撫了撫額頭,她怎么就攤上個這么情緒多變的主子啊,剛才竹苓還感嘆月娘的平易近人,剛感嘆完,月娘就變了個樣子。
“小姐……您能不能……正常一點啊,您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的樣子,有點傻乎乎的,就像西街上傻不拉幾的傻子一樣?!敝褴呓z毫不客氣的說著月娘,確實,月娘的性格是讓人有點吃不消。
月娘卻絲毫不在乎,瞥了一眼竹苓,淡定的開口:“竹苓,你不懂,你家小姐我這樣叫做有防范措施,懂不懂?這樣性格多變,讓敵人猜不透你始終在想些什么,也是保護自己的一種措施,我這樣說,你懂了嗎?”
月娘的這一番話說的很是理直氣壯,竹苓差一點就相信了月娘說的話,但是,竹苓已經(jīng)明白了月娘的意思,月娘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竹苓早就已經(jīng)習(xí)慣了。
“好的,小姐,奴婢知道了,您以后不要再這么一驚一乍的了?!敝褴邲]有反駁月娘的話,因為竹苓知道,她再反駁下去,月娘肯定會說出更加雷人的話的。
所以,竹苓便當(dāng)做將月娘的話聽了進去,說的話也都是好話。
月娘蠻是受用的點了點頭,看樣子似乎是很滿意竹苓說的話,月娘的心里還是很滿意的,覺得竹苓比之前上進多了,至少不再一字一句都在提醒她注意規(guī)矩了。
“這樣才對,真是孺子可教也,竹苓,你真是越來越順你家小姐我的心了,什么這規(guī)矩那規(guī)矩的,就讓他們見鬼去吧?!痹履锎蟠蠓椒秸f著,似乎一點都沒覺得自己說的哪點不對了。
竹苓看著月娘這幅樣子,無奈的嘆了口氣,月娘回到付府這么久了,這性子還真是一點都沒變,也就只有在付睿淵在府里的時候,才會勉為其難的扮演一下大家小姐的角色。
月娘卻絲毫沒有感覺的竹苓的無奈,還是喜滋滋的自我陶醉中,其實,月娘的這種性格也沒有不好,也省的被這些規(guī)矩束縛住了真性情。
付銘瑄這一點和月娘的看法很是相同,付銘瑄從小在付府長大,是見過很多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小姐的,至于那些小姐們,一個個表現(xiàn)出來的樣子,都是很端莊賢淑的,但是心里又是什么樣子,誰又知道呢?
“對了,小姐,你今天去謝府看謝三公子了,他怎么樣???傷的重不重啊?”竹苓實在是不想聽月娘這幅自戀的話了,于是,連忙轉(zhuǎn)移了話題。
月娘聽到竹苓說的話,也陷入了沉思,沒了剛才的不正經(jīng),是啊,謝白對她有救命之恩,不能再那么不正經(jīng)了。
“他還好吧……我去的時候,他已經(jīng)醒了,謝家老爺給他找了大夫,看樣子精神很好,像是沒什么大事一樣,不過我知道,被刺了一劍,怎么能像表面上表現(xiàn)的那么輕松?!痹履锏恼Z氣有點沉重。
畢竟謝白是因為她才中的那一劍,月娘的心里很是猶豫,她不知道,如果這件事情,放在她的身上,那把劍是刺向謝白的,她有沒有這個勇氣,沖上前去,替謝白擋掉這一劍?
月娘不明白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畢竟這樣的事情放在誰的身上,都是很難選擇的一件事情,對方是自己的好朋友,不是酒肉朋友,也不是狐朋狗友,而是真真正正在上學(xué)的時候遇見的朋友。
這種朋友是很值得交的,不像狐朋狗友一樣。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