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門外稍微整理了衣服, 推門進去。
里面已經坐滿人了,氣氛火熱,完全蓋住了葉謹白推門的動靜, 他這么大個人進來居然沒人發(fā)現(xiàn)。
葉謹白松了口氣,目光轉了一圈, 走到以前室友身邊坐下, 低聲打了招呼。
葉謹白大二的時候就搬出去租住了, 因為他的體質實在不適合住宿舍,甚至還給宿舍幾個人帶來一點麻煩,幸而最后都解決了。也因為這個原因, 他和宿舍里的幾個人關系都一般,除了潘帥。
“白子!”潘帥驚喜道。
葉謹白笑著點頭, “嗯?!?br/>
潘帥精神看上去不是很好, 但動作好爽, 一把勾住他的脖子,笑罵:“你小子一畢業(yè)就跟人間蒸發(fā)了一樣,qq不上,要不是老子給你打過電話, 差點以為你去山區(qū)了!”
見到老朋友, 葉謹白臉上也露出笑容。
潘帥一直都知道他這個室友有點邪性, 不是一般人, 但那又怎么樣?葉謹白仗義脾氣好,靠得??!他就認這個朋友!
“誒,你店里現(xiàn)在生意怎么樣?”潘帥雖然看著吊兒郎當,但實際上是很體貼的性子。他知道葉謹白不會喝酒,干脆地倒了杯果汁給他。
葉謹白還沒得及回答,邊上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掉回頭來接了話,“肯定好,斜陽街那邊的人流量你不知道?那塊房子貴得很,一平方得這個數(shù)?!?br/>
說著他比了比手指,繼續(xù)道:“在那兒開得起店的,那都是有家底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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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話聲音不小,包廂里不少人都聽得見,當下起哄讓葉謹白報收入,還有人調侃葉謹白深藏不露的。
葉謹白只是笑笑,遇到逼問得厲害的,就含糊兩句過去。
然而他不說清楚,越有人好奇,最后包廂里將近二十人的火力基本都集中到葉謹白一人身上了。有人是單純好奇,有人卻是帶著惡意和酸味了。
好在潘帥靠得住,給他擋了好幾波,葉謹白自己也不怎么說話,慢慢的大家的話題就轉移到別的地方了。
大多是抱怨了工作難找,或者上司同事難相處。
葉謹白專注地吃東西,偶爾聽一耳朵。
潘帥一臉愁容,感慨道:“還是開店好,自在?!?br/>
葉謹白搖頭,“你周日還有的休息,我沒放假的,起早貪黑挺辛苦,你現(xiàn)在工資不低,在上進兩年肯定好得多?!?br/>
潘帥嘿嘿笑了兩聲,端著自己的小酒杯跟他碰了下,“借你吉言啦,誒,我明天休息,去找你成不?”
葉謹白爽快道:“當然行。”
一桌子菜幾乎沒人動,都在聊天,吃飯吃到八點五十,快吃完的時候,班里一個富二代接了個電話,興奮得直接站起來了:“真的?!”
大家紛紛猜測是不是有什么好事了。
富二代掛了電話,一舉杯子,“咱們同學一聚會,我這事就辦成了,真是沾了各位的光,今天這局我請了!”
今天的飯局原本是說好平攤的,畢竟大家都剛畢業(yè),沒什么錢,但現(xiàn)在有人愿意請,那再好不過。
“到底什么好事啊,這么高興?”有關系好的忍不住問了。
富二代也不賣關子,直接道:“香梅山那塊地批下來了?!?br/>
聽到香梅山,葉謹白放下筷子抬頭。
可惜富二代只是提了一句就不再說了,葉謹白記得這個人家里是做地產開發(fā)的,那香梅山是要開發(fā)了?葉謹白劃開了手機,在裴夙的電話號碼上停留一下,不知該不該問。
也許裴先生不知道這件事情呢?
正當葉謹白猶豫間,裴夙的電話先打進來了。
葉謹白:“……”
他接了電話,那頭傳來裴夙的聲音。
“還在外面?”
葉謹白嗯了一聲,“還沒散?!?br/>
“不早了,十點之后路上就不怎么安全了。最近亂得很,你要是再回來遲點,斜陽街的結界一張開,里面就是群魔亂舞?!?br/>
他不說葉謹白差點忘了這個!從裴夙給他解圍的那一晚開始,他的小樓就徹底安靜了,到了晚上再沒有不長眼的敢來尋晦氣,他晚上也不出門,壓根就忘了斜陽街十二點之后是個什么樣子了。
他這個體質,十二點之后進斜陽街,不被生吃活剝了才怪。
現(xiàn)在是九點零七分,葉謹白不能再耽誤了,正好飯局也結束了,他找到班長準備走。
陳曄還要留人:“這還早呢,才幾點!待會去唱歌,一塊去唄,你唱歌好聽,亮亮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