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他們被祝福,而我沒有?。俊崩滏脙郝湎聹I來,這沒有道理,太沒有道理,憑什么,他們憑什么這樣?!“我愛沭之睿,我用了全部的身心,我愛他愛到完全不管不顧。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難道不用心的冷悅兒被休是我的錯?難道有權(quán)有勢的趙娟麗就該得到她想要的一切?而惟獨我什么也不能得才符合大家的心思?你什么讓你手下的小和尚騙我?難道你騙了我是順應天意?!你們根本是沒有道理的一群人!”
明太大師微微一愣,合掌誦了一聲,輕聲說:“冷姑娘,莫貪執(zhí)念,他心中無你,不值得你如此付了今生?!?br/>
冷婷兒落著淚,卻失笑,盯著明太大師,“執(zhí)念?!你既知我是執(zhí)念,何必勸我放棄,我今生是為他而生,若舍了他,我這一生還有什么意思?從見他第一眼我便存了心,我若舍了他,便沒了我!你一個和尚,你懂得什么叫愛嗎?你愛過人嗎?你知道一旦愛了,就再也放不下,亂了身心嗎?寧愿舍了自己也舍不下所愛的人嗎?”
明太大師微閉著眼,并不說話,站在冷婷兒面前,聽她惱恨的說,仿佛看到當年的蔡秀麗,那個時候她也是這樣,無助的站在自己面前,哭著問他,世上到底有沒有真情?!那個時候他還只是個年輕的世間紅塵男子,而如今,斂了心收了情,做了這世外之人,只是心,真的靜下來了嗎?
明太大師嘆了口氣,慢慢的說:“冷姑娘,何必?說了你不會聽,不說又只能看你如此放不下,就算是你視他為天,待他如神,可是,他心中若是沒有你,又能如何?你不要這樣為難自己——”
冷婷兒看也不看明太大師,轉(zhuǎn)身走了出去,腹中沒有食物,腳下的步子虛虛的。
“在后面跟著些,看她模樣,只怕是堅持不多久。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明太大師輕聲吩咐站在自己后面的小和尚,“這個時候她的家人也許也在找她,一路陪她到了山下遇到家人再回來?!?br/>
小和尚答應著離開,跟在冷婷兒的后面。
這雪下得其實是虛的,只是表面上輕輕的一層,踩下去,還是堅實的土地,只是摻了些雨水,溫度低些,路上結(jié)了些薄冰,走起來有些滑。前面看見有人走著,是沭之若,冷婷兒猶豫一下,昨天是沭之若救了自己,她原該上前說聲謝謝的。
沭之若去的地方是吳美兒的墓,拿了掃帚,仔細的掃了上面的雪,攏到一邊,擺上些瓜果和飯菜,然后在墓前坐下,依著墓,表情溫和的低聲說著什么。
冷婷兒猶豫一下,沒有上前,順著下山的路往前走,路兩邊的野花上面落了些雪,花卻依然開得嬌艷。分心間不小心跌了一下,聽得后面有人急忙的說:“冷姑娘。小心些?!?br/>
冷婷兒覺得自己快要窒息,那胸口疼得讓她幾乎再次跌倒。
“冷姑娘,您沒事吧?”小和尚看到冷婷兒的臉色突然間變得異常蒼白,有些擔心的說,“要不先坐下來休息一下?”
“沒事?!崩滏脙簤褐?,冷冷的說,“我沒事了,你回去吧?!?br/>
沭之睿和趙娟麗并不知道后面跟上來的冷婷兒,二人一邊說笑一邊走,自然慢些,趙娟麗擔心自己會摔倒,所以幾乎整個人都靠在沭之睿的身上,沭之睿用一只手握著她的手,小心的與她邊走邊談,不過說些小時候他們在一起遇到這種情形時的情形。
到了山上,先送了趙娟麗回去,沭之睿才返回自己住的地方。就算是這個時候他也沒有看到一直跟在后面的冷婷兒。
清心茶館,沭之延在二樓上臨窗的位置坐著,平常,冷悅兒就喜歡一個人坐在這兒擺弄那些茶葉,這兒是個單間,不大,但冷悅兒獨獨喜歡這兒,收拾的很干凈舒服,特意縫了一個墊子放在有扶手的椅子上,可以坐著看外面的風景,此時,他正好看到冷婷兒跟在自己二哥的身后,卻并不打擾。
小武剛剛來過,說起昨晚一直找到山上,在玉拙寺那兒遇到了大少爺,說是昨晚的時候大少爺上山的時候遇到了冷婷兒,帶她去了玉拙寺,半夜走了,大約是去了明太大師那兒,應該沒什么事。
“咦,怎么沒見冷姑娘?”小武笑著說,他并不知道冷悅兒已經(jīng)離開的消息,只是奇怪怎么是少爺一個人坐在這兒,“我在山上下來的時候,從玉拙寺那兒的泉井里取了些泉水過來,不知道冷姑娘喜不喜歡,玉拙寺的泉水是我們這兒最有名最甘醇的?!?br/>
“她不在?!便鹬拥穆曇舨桓?,聽來疲憊至極。
小武還要問什么,一旁的小蓮立刻拉了一下他的衣服,示意他離開,沭之延裝做沒有看到,低下頭,看著桌上的茶杯。
中午的時候出了太陽,一曬,地上薄薄的雪就化掉了,街道上異常的干凈。到了晚間,已經(jīng)看不到天地間有雪落過的痕跡。
趙家安在天已經(jīng)很暗的時候突然間跑了來,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盯著沭之延,看了看周圍,對自己的人和小武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離開,然后在沭之延對面坐下,有些奇怪的問:“咦,怎么沒見冷悅兒?兩個人吵架了?臉色這么難看,你知道嗎,我妹妹這丫頭真的和你二哥又有了你儂我愿的苗頭,還有,你姐姐來信了——”
“如果我猜得不錯,應該是她父親帶她離開了?!便鹬悠届o的說,聲音中卻有著他自己也無法控制的苦笑。
“她父親?她父親是做什么的?你就讓他帶她離開,你個笨蛋!”趙家安不樂意的說,“為什么不把她留下來?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她爹如何還要管她?早干什么去了,把自己的女兒放在一個無用的兄弟家,弄出那些事來,怎么現(xiàn)在好不容易她要過好日子了,卻要帶走?!”
“她父親是個很厲害的人,也許比我姐夫都厲害。”沭之延不知如何表達,抓了個和自己最近的人來形容,“我見過他,是個非常非常厲害的人,你若見了就知道,他來,我留不住悅兒,而且,悅兒跟他回去,會比在這兒過得幸福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