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頭略微一皺,余暉緩聲道:“信口胡說罷了,不可當(dāng)真?!?br/>
何之超訝然的看著余暉,道:“余暉同學(xué),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始終都是那么的謙虛啊?!?br/>
余暉心中不耐,但還是面帶微笑,微微點頭。
他非常平靜的以臉色和行動表達了自己不想說話的意思,但是,何之超就像是沒有看見一般,坐在他的身邊,開始絮絮叨叨的高談闊論起來。
余暉滿心無奈。
如果坐在對面的不是有著同學(xué)之誼的何之超,他或許已經(jīng)主動的讓對方說不出話了吧。
哎,真是奇怪。
讀書之時,一班何之超那可是學(xué)校中真正的天之驕子,雖說并未聽過什么看不起人的傳聞。但是,何之超也是一位冰山型男子,很少與人講話的。
怎么幾年不見,他卻是突然變了那么多呢。
真不知道他究竟受了什么刺激,才會做出這般的改變。
“余暉同學(xué),聽說你和方建同學(xué)一直在外奔波修行,不知道是真是假啊?!?br/>
余暉一怔,緩緩抬頭,眼眸中有著一抹流光閃動。
他和方建同行?
這雖然是一個事實,但真正知曉此事的人,卻并不多。甚至于連紫霞城的雙方長輩,都不曾得知。
那么,何之超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余暉可不以為,徐俊會將這件事情大嘴巴的到處宣揚出去。
突然間,心中微微一動。
余暉神識閃過,使用腕表發(fā)出了咨詢電話。
然后,余暉感應(yīng)到了,眼前何之超的精神意念發(fā)生了極為微妙的變化。
神識?
這特么的絕對是神識。
可是,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何之超以武入道,縱然是成為了修仙者,但區(qū)區(qū)幾年間,也是絕不可能修煉到練氣后期,擁有神識的高度。
要知道,方建能夠走到這一步,其中消耗的資源之多,連他都有些肉痛的感覺了。
他可不相信,除了他之外,還會有其他人在一個無名小卒上投入那么多的資源。
那么……
心念一動,余暉的臉沉了下來。
他緩緩抬頭,凝目朝著何之超認真的看了過去。
高中時期,他與何之超基本上沒有什么交流。所以,進入此地之時,他也只是禮貌性的打了個招呼。所以,他們兩人之間并不熟絡(luò)。
而此刻,當(dāng)他凝目仔細觀察的時候,卻是驚訝的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情。
何之超的身上除了一點兒的神識波動之外,竟然還蕩漾著一絲淡淡的奇異能量波動。
大道真意?
這一刻,余暉簡直就想要直接的破口大罵了。
何之超是什么人?
他雖然是一個小天才,那也只是紫霞城的一個天才。這樣的天才,若是放到天霞城,或者是彩虹城,那就不足為奇了。
更何況,大道真意!
如果何之超能夠領(lǐng)悟大道真意,余暉覺得自己可以把他的一對眼珠子給挖出來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余暉一字一頓的道:“徐……俊!”
“?。俊焙沃A藘上卵劬?,似乎是有些迷茫,道:“徐俊同學(xué)還沒有到啊?!?br/>
“呸。”余暉怒不可遏的道:“這門秘法是我自創(chuàng)的,你真以為能夠瞞得過我啊。”
何之超瞠目結(jié)舌了半晌,終于流露出了一絲苦笑,道:“哎呦,我倒是忘了這一點。老魚,你留了什么手腳,說說看?”
余暉的眼睛一點點的瞪圓了,喃喃的道:“徐俊,真的是你?”
徐俊一怔,隨后明白,自己被詐出來了。
人家余暉最多就是懷疑,但既然他承認了,那也就無話可說了。
臉上肌肉微微一動,何之超的臉龐瞬間就變成了徐俊。
只是,在見到這張熟悉的臉龐之后,余暉非但沒有高興,反而是臉色肌肉抽搐,一臉的難以置信。
“真是你,真的……是你!”
徐俊哈哈一笑,伸手不見外的在他的肩膀上拍了幾下,道:“老魚,一開始的時候沒認出我吧??磥砦疫€是有幾分表演天賦的?!闭f完,他停頓了一下,道:“好了,快點告訴我,后手是什么?”
這門秘法徐俊和徐毅兩人不但都修煉過,而且還修煉有成了。
可是,在修煉的過程中,他們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后門和破綻之類的東西啊。
如果說一個人的修行有誤,那么兩個人加起來還看不出,這就讓人有些意外了。
余暉盯著徐俊,臉色陰沉,沉默的讓房間中的空氣都變得凝滯起來。
徐俊頗為驚訝,這是怎么回事?
只是被自己騙了一下而已,余暉怎么弄得如此模樣了?
他并不是這般小氣的人啊。
看著徐俊那無辜疑惑的眼神,余暉只覺得牙痛肉痛心也痛。
他深吸一口氣,道:“老徐,你……學(xué)會了?”
徐俊頓時恍然,他哈哈大笑,道:“是啊,那么簡單的秘法,隨便練練就成了,當(dāng)然學(xué)會了?!?br/>
此時,徐俊已經(jīng)明白,余暉的心情為啥會突然變得如此郁悶了。
原來,自己學(xué)習(xí)那門秘法的速度太快,讓余暉感到不適應(yīng)了。
不過想想也是,正常情況下,自己應(yīng)該用3年左右的時間,才能掌握這門秘法。
但事實上,僅僅過去了三個月,他就修煉有成了。
這樣的速度,應(yīng)該遠遠的超出了余暉的意料吧。
“隨便練練?”余暉的臉色變得頗為精彩。
徐俊連連點頭,臉上的笑容愈發(fā)的開朗:“是啊,不過說實話,這門秘法還是有些難度的,竟然讓我修煉了三個月才成功。哎,對了老魚,伱修煉了多久?”
余暉的嘴唇抖了抖,緩緩的道:“這門秘法,是我自創(chuàng)的?!?br/>
徐俊一臉的遺憾,道:“哦,這樣啊。哎,可惜了,以后我們找一個大家都不會的秘法,我們一起修煉吧?!?br/>
余暉眼皮子微跳。
一起修煉?
特么的,老子瘋了才和你這個畜生一起修煉。
正如余暉所言,這門秘法確實是他自創(chuàng)的。雖說在自創(chuàng)的過程中,借鑒融合了幾種強大的秘法。
但是,自從秘法創(chuàng)造出來之后,余暉就知道其中的難度。
他已經(jīng)盡可能的高估徐俊了。
可這家伙交出來的答案,卻依舊是讓他無法相信。
三月內(nèi)修煉成功?
這特么的,究竟是怎樣的天賦??!
這小子,還是人類么?
不對,就算是真的神魔,也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修煉有成啊。
不知為何,看著徐俊那笑瞇瞇的面容之時,余暉就是有點兒不想與他說話了。
片刻之后,徐俊說道:“老魚,不開玩笑了,你上次說過,要去閻魔界的,你打算何時出發(fā)?”
一提到正事兒,余暉的臉色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行吧,雖然早了點,但既然早晚都要去,那就走吧。”他站了起來,道:“走?!?br/>
徐俊一怔,訝然道:“現(xiàn)在?”
“不然呢?”
徐俊磕巴了一下嘴,有些無奈。
這還真是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啊。
不過,身為自然道子,徐俊如今的自由度極大幾乎可以說是隨心所欲了。
所以,就算是現(xiàn)在就走,也不成問題。
兩人交談了幾句,徐俊用腕表發(fā)了幾條信息,交代好之后,隨著余暉出發(fā)了。
閻魔界,并不在仙盟境內(nèi)。
想要到達目的地,還需要一段時間。
在余暉的帶領(lǐng)下,他們兩人先是去了一趟火元星。
去的過程相當(dāng)麻煩,他們并不是通過什么正規(guī)手段去的,而是以易容偷渡的方法前往。
在那艘客機的旅途中,他們還遇到了星盜,幸好客機的人員經(jīng)驗豐富,立即遠遁,這才逃過一劫。
當(dāng)然,那些星盜們并不知道,他們也逃過了一劫。
這是徐俊第一次造訪火元星,這座主星上的靈力濃度與水元星并無區(qū)別。只是,星球內(nèi)的建筑物頗具特色,與水元星上的流行建筑風(fēng)格迥異,讓徐俊多瞅了幾眼。
余暉帶著徐俊進入了一座深山。
他拋出了一面玉牌,道:“喏,變身吧?!?br/>
說完,他自己的身體先是微微搖曳了幾下,隨后就變成了一個長發(fā)翩翩的俊公子。
徐俊看了眼,心中鄙夷。
變身之后的這個修士,若是單以外貌而言,遠勝余暉??梢哉f雙方相差巨大,有著云泥之別。
將玉牌貼在了額頭,徐俊的臉色有些發(fā)黑。
玉牌內(nèi)有著一個人的外貌,身體等數(shù)據(jù),但是,這就是一個普通修士,長得雖然不算磕磣,但也絕對與英俊兩字無關(guān)。
再看看眼前變化之后的余暉,徐俊可以確定,這家伙就是故意的。
“快點啊,別磨蹭,否則傳送時機要錯過了。”余暉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徐俊無奈,罵罵咧咧的運轉(zhuǎn)法力。
下一刻,一股風(fēng)之真意涌動,徐俊從頭到腳,無論是容貌,氣質(zhì),乃至于神識屬性,都完全的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這門功法就是如此的霸道且不講理,就連神識屬性都能改變。
而神識,是絕大多數(shù)高階修士們用來辨識敵我的最佳方法。
不是說神識沒法模仿,而是幾乎沒法模仿。
余暉的這門秘法修煉條件如此苛刻,也是因為修煉有成之后,效果過于逆天的緣故。
余暉滿意的點頭,扔出了一包衣服,道:“換了?!?br/>
徐俊拿著衣服,稍稍的感應(yīng)了一下,不由地嘖嘖稱奇,道:“老魚,你的準備還真的挺齊全的啊?!?br/>
在這包衣服上,沾染著些許異樣氣息。
這說明,衣服的來源很有問題,這是別人穿過的。
而根據(jù)徐俊的神識感應(yīng),再與玉牌中的數(shù)據(jù)對比,徐俊懷疑,這些衣服就是那家伙本人的。
余暉這是要扮演到家啊,就連身上的衣服也是真貨。
余暉淡淡的道:“我準備的時間太短,所以只找到這么兩套,你穿的時候小心一點。如果發(fā)生戰(zhàn)斗,別把衣服搞壞了?!?br/>
徐俊翻了個白眼,道:“有必要這么認真么?”
余暉的眼神有些詭異,道:“做戲做全套?!?br/>
徐俊總覺得,這小子似乎是不懷好意。
以這個身份陪著余暉在火元星上露面了三次,還是去了其中一座主城待了半天。
徐俊這才明白,自己變化的這個人不簡單。就是不知道此人是什么身份,余暉這樣做又有什么目的。
不過,徐俊對于這一切并不在乎,因為他相信,余暉這家伙不會害自己的。
三日之后,他們進入了一處山脈。
在這個山脈深處,竟然隱藏著一座規(guī)模頗大的傳送陣。
徐俊看到這個傳送陣之時,臉上滿是詭異之色。
這里可是火元星啊,仙盟的七大主星之一。
雖然不敢說監(jiān)控遍布星球,但若是有超級傳送陣發(fā)動的話,無論如何都是遮掩不住的。
上次他們前往某處魔界,雖然也是使用傳送陣。但是,那處星球不過是仙盟的附屬星球之一,而且還是不曾投入大規(guī)模資源,不被人重視的那一種。
所以,發(fā)動超級傳送陣所引起的空間波動,不會被各種監(jiān)視設(shè)備鎖定,也不會有超級強者察覺。
但是,如果在火元星上使用腳下這座陣法。
徐俊神情極為嚴肅:“老魚,你知道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三階陣法大師了吧?!?br/>
“嗯,三階?!庇鄷熕菩Ψ切?,雖然變了一副面容,但那笑容中卻有著毫不掩飾的鄙夷之色。
似乎是在說,區(qū)區(qū)三階陣法師,也值得提一嘴么?
徐俊看懂了他的意思,臉都是黑的。
“老魚,不開玩笑,這里是仙盟主星之一。你這座傳送陣一旦發(fā)動,引起的空間波動肯定會被仙盟察覺?!?br/>
“察覺就察覺唄,有啥大不了的?!庇鄷熞桓睙o所謂的樣子。
徐俊微怔,訝然道:“你……是故意的?好吧,我也不問你為啥要故意暴露這個傳送陣了,我只是想要問一句,我們?nèi)チ碎惸Ы缰?,如何返回??br/>
余暉微微一笑,道:“你放心,我們回來的時候,是走另一條傳送陣的。”
徐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心中倒是頗為佩服。
能夠在仙盟的眼皮子底下,布置這么一座超級傳送陣。這個難度,想想都讓人頭皮發(fā)麻。
徐俊懷疑,現(xiàn)在的余暉,已經(jīng)不再是單打獨斗了,他的身邊肯定有著一只效率極高的團隊。
而且,進入和離開閻魔界的超級傳送陣竟然不是同一個!
徐俊真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形容如此奢侈的事情。
那可是超級傳送陣啊,縱然是仙盟想要布置,也是要再三考慮的。
因為其成本昂貴,消耗巨大。布置兩個,妥妥的浪費資源。
“行,那我們走吧?!?br/>
兩個人進入了超級傳送陣中心處。
余暉丟了一塊牌子過來,徐俊接過,神識一掃頓時明白,這是發(fā)動陣法之后的防護玉牌。
如果沒有此物,哪怕他們兩個都是筑基修士,也不敢輕易使用超級傳送陣。
余暉伸手,在東南西北四個角落各自點了一下。
頓時,一股子奇異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了起來。
漸漸的,四只角各自綻放出一抹光芒,這些光芒匯集起來,涌入了陣法的最中心處。
徐俊雙目微閉,他的感知清晰的發(fā)現(xiàn)了一股強烈的空間能量波動。
這股波動的力量之強,極其罕見。
若是按照傳送距離越遠,消耗的能量越強來計算的話,閻魔界距離火元星,那是極其極其遙遠的了。
身周亮起了無數(shù)光彩,那是傳送陣破開空間,將他們送走之后造成的景象。
當(dāng)然,在這個偏僻的山林之中,幾乎不可能有人察覺。
但是這一次不同了。
火元星上的能量波動監(jiān)視器數(shù)量眾多,時刻監(jiān)視著火元星上那些強大的能量波動。
也即是說,任何能量屬性的波動強大到了一定的程度,就必然會被那無所不在的監(jiān)察系統(tǒng)撲捉到。
最初在主星上布置這些監(jiān)察儀器,是為了監(jiān)控整座星球,防止天災(zāi)的發(fā)生。
后來逐漸發(fā)展到預(yù)防魔氣,妖氣,以及各種空間傳送等等。
仙家手段,神秘莫測且可以永遠相信。
于是,一個小時之后,數(shù)艘飛船從不同的方位到達此地。
諸多修士跳下了飛船,開始尋覓起來,很快的,他們就找到了這座超級傳送陣。
頓時,整個火元星都被驚動了。
數(shù)以百計的各大勢力蜂擁而至,他們將這座超級傳送陣鎖定,開始分析研究。
四階陣法師被邀請至此,在他的主持之下,整座陣法的秘密逐一展現(xiàn)出來。
而隨之的,則是許多相關(guān)人員開始受到了譴責(zé)和懲罰。
因為他們根本就無法解釋,為何在這里會出現(xiàn)這樣一座超級傳送陣。
能夠在仙盟主星之上布置出如此龐大陣法,只要想一想,就讓人不寒而栗。
這里面牽扯的人員,物資,以及布置陣法之時所引起的動靜等等,都不是一句話能夠解釋的。
然后,兩個可疑人員進入了監(jiān)察人員的視線。
但是,哪怕他們搜邊了火元星,依舊未曾找到。
半個月之后,四階陣法師宣布,他們已經(jīng)研究出這座超級傳送陣的另一個定點位置了。
閻魔界。
這座超級傳送陣,竟然是直到閻魔界。
此事關(guān)系重大,不斷上報,甚至于驚動了某位化神老祖。
在這位老祖的示意下,一場規(guī)模宏大的域外戰(zhàn)爭即將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