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女神眸子中兩輪圓月旋轉(zhuǎn)，散發(fā)出冰冷刺骨的清輝，似要將白舒看得透徹。

    見狀，白舒的臉上露出一絲凝重來，戰(zhàn)勝鏡像后，他并未感到輕松，反而越發(fā)地慎重起來，他有一種強(qiáng)烈的感覺，這寒月女神要真正的出手了。

    “若這煙月神鏡再度幻化出鏡像來，那就麻煩了?！卑资嫠朴幸馑茻o意地看了看寒月女神手中捧著的煙月神鏡自語道。

    似是看出了白舒的心思，寒月女神淡淡地開口道，“汝大可不必?fù)?dān)憂，既然吾是殘影，那這神鏡亦是殘影，能量自然有限，方才幻化出數(shù)十汝自身，已是它的極限?！?br/>
    “你為什么告訴我這些？”白舒眉頭不但沒有展開，反而皺得更緊了。

    “吾擔(dān)憂汝會(huì)有后顧之憂，不會(huì)輕易用出自身的全力來?！焙屡竦鼗卮鸬?，“吾對(duì)汝很感興趣，汝可愿同吾一同離去？”

    “嗯？”聞言，白舒稍稍舒展的眉頭再度一皺，“寒月女神是想讓我做些什么？”

    “吾想弄懂汝體內(nèi)的力量到底是何物?！焙屡竦鼗卮鸬?，“汝乃吾未曾見過的體質(zhì)，姑且稱之為混沌金體，是一種特殊體質(zhì)，吾想弄清楚，汝到底能成長為何地步，所以，吾愿親自培養(yǎng)你，助汝突破至尊成帝境……”

    “寒月女神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卑资娴亻_口道，“不過，我這人比較喜歡自由，如果我跟你去了，那么，我今后或許會(huì)成長得很快，不過，卻丟了我想要的，所以，我不會(huì)跟你走?！?br/>
    “至于，這特殊體質(zhì)嘛，我也不懂，或許只不過是誤打誤撞?！卑资胬^續(xù)說道。

    跟著寒月女神今后的路定然會(huì)更好走，不過，定然會(huì)失去些什么，正如白舒所說的自由。更重要的是，白舒現(xiàn)在只不過是在時(shí)間河中走輪回路，這一切不過是最真實(shí)的演化，他需要跨過百萬年，走出太古。

    在白舒這個(gè)時(shí)代，寒月女神早不知在哪里了，或許早已死去，又或許開辟了仙路，去了仙域，成了仙。

    白舒其實(shí)也很奇怪，他總覺得眼前這是一場夢(mèng)，他猜想，從遇見李純陽開始，其實(shí)就已經(jīng)是在夢(mèng)境中了，不過，這又不是夢(mèng)，他明白，星空帝君所言，一大半都是真的，至于假話，白舒也無從判斷。

    試問，誰愿意相信，自己遇見的好友，以及看見的一切，只不過是他意識(shí)中所存在，是一種演化，當(dāng)他意識(shí)一散，這些所謂的人，所謂的風(fēng)景，都將化作泡影，如同夢(mèng)一般？

    白舒自然不會(huì)相信，所以，星空帝君才說出若是他走出太古，做那走出太古的第一人，那樣，他所見到的人，風(fēng)景都會(huì)真實(shí)而存在。

    因此，當(dāng)星空帝君提出讓他走出太古，做那走出太古的第一人時(shí)，白舒便鬼使神差地同意了。

    白舒知道自己不是什么救世主，不過，他不肯放棄微茫大陸的一切，所以，他欣然地選擇了這條危險(xiǎn)的道路。

    百萬年的時(shí)間，就像夢(mèng)一樣，不過，白舒知道，這不是普通的夢(mèng)，在這里面，他所做的一切，都將改變著今后微茫大陸的格局。

    白舒自然也清楚一些星空帝君的意圖，星空帝君表面說他不會(huì)奪取白舒的身體，要讓白舒去開辟仙路，從而成仙，但，白舒知道，這絕對(duì)不可能，否則這星空帝君便不會(huì)布下這百萬年的局來。

    可以說百萬年來，這星空帝君都是在等一個(gè)人的出現(xiàn)，并且將這人騙上了那微茫大陸。

    “星空帝君好像不是星空帝君……”這是白舒當(dāng)初的想法，“或者說是不那樣純粹的星空帝君……”

    他是走在輪回邊緣的人，他必須要跳出輪回，讓輪回印在身上開放。

    不過，現(xiàn)在擺在白舒面前的不是如何走出這百萬年，跳出這輪回，擺脫時(shí)間河，走出輪回路，而是如何對(duì)付那寒月女神，若按照星空帝君的說法，這寒月女神恐怕根本就不是好人，能成為大帝，并要求部落以活人來祭祀，怎么看，她都不可能是那良善之輩。

    “哦？”寒月女神似是意料一中，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她仿佛早就知道這個(gè)結(jié)果。

    “既然汝不愿意，吾便不做勉強(qiáng)?！焙屡竦亻_口道，“不過，吾不愿留能威脅吾之人存在?！?br/>
    “我能威脅你？”白舒有些哭笑不得，搖了搖頭，這一切就像是狼想要吃羊，卻一直在找能讓自己心安理得的借口。

    白舒問道，“寒月女神，你已是大帝境界，我如何能威脅到你？”

    “呵呵?！焙屡竦恍Γ叭戡F(xiàn)在自然不可戰(zhàn)勝吾，但汝有無限可能性，甚至，汝還能開辟那仙路，最終成仙……”

    聞言，白舒眉頭一皺，心中暗道，“又是成仙？難道我真同那仙路有緣？”

    “成仙？”白舒搖了搖頭，開口淡淡地說道，“寒月女神你證道不知多少載，可亦未摸到成仙的門檻，你說我能成仙，不覺得有些太抬舉我了么？”

    “不是抬舉你了?！焙屡駬u了搖頭，絕美的容顏上有一絲凝重，如冰冷的寒蟬，她吐出一口冰冷的氣息，淡淡地開口道，“而是，汝身上有一種令吾恐懼的氣息，吾現(xiàn)在已無敵于世間，能令吾恐懼的，或許只有那來自仙路的氣息?！?br/>
    “嗯？”白舒眉頭一皺，心中暗道，“難道是星空帝君強(qiáng)行開辟仙路后，那仙路中的氣息？”

    “是了?！卑资纥c(diǎn)了點(diǎn)頭，思忖著，“也只有那仙路的氣息能讓星空帝君的大道受損了……”

    “不過……我身上為何會(huì)有這樣的氣息？”白舒眼神微動(dòng)，自語道，“難道說是星空帝君在演化時(shí)，有一絲仙路的氣息融入了那演化之中，而恰好那演化出了些問題，最后同我融為了一體，因此，我身上才有著這些仙路的氣息？”

    見白舒皺眉，寒月女神嘴角掀起一絲弧度來，聲音很淡地說道，“其實(shí)，吾亦不愿殺汝，可世間只能有一位大帝境強(qiáng)者存在，其余的大帝，便只能是偽帝，吾不允許能有勝過吾之人存在……”

    “其實(shí)……”白舒淡淡地開口道，“寒月女神，你可知道大帝境之上還有那帝君境，唯有突破至帝君境，才有可能去開辟仙路，踏上仙途……”

    “帝君境？”聞言，寒月女神身上氣息竟有些紊亂，她證道多年，都未曾聽過什么帝君境，若真是如白舒所言，她身為大帝境便想要開辟仙路，其實(shí)從一開始便不可能，雖然眼前的這位少年境界不過是最低境界，但她卻莫名地相信他。

    “如何能達(dá)到帝君境？”寒月女神語氣依舊冰冷，淡淡地問道。

    “這不應(yīng)該是你們大帝境界的人所要去思考的事情嗎？”白舒回答道，“我不過一個(gè)練氣一階的小修士，怎么會(huì)知道如何達(dá)到帝君境？”

    頓了頓，白舒再度開口道，“我想，應(yīng)該是要悟出比大帝境界還要寬闊的道吧?！?br/>
    “更寬闊的道……”寒月女神喃喃，似乎在思索什么，她有些詫異，不知為何，她感覺自己的格局在這位少年面前突然小了很多。

    “吾為何要相信汝？”寒月女神淡淡地問道。

    “信不信由你?！卑资骈_口道，“我不過是把自己知道的說出來罷了，也不知是真是假?！?br/>
    聞言，寒月女神只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沉默了片刻，寒月女神開口道，“吾之力量已所剩無幾，吾不愿傷汝，但吾乃吾之信徒所喚出，自然會(huì)將最后的力量傾于汝身，能否抗住，便看汝自身造化了?！?br/>
    聞言，白舒眉頭一皺，心中暗道，“該來的還是來了?！?br/>
    只見那寒月女神浮在半空中，雙眸微動(dòng)，接著，她周身便開始散發(fā)蒼白的光芒。

    那光芒如寒冰一般，似乎將周圍的空氣都凍結(jié)了，玄月部落的冰霜覆蓋得更厚了，猶如進(jìn)入了寒冬，附近的草木，開始凋零。

    夜空中的月亮?xí)裣律n白的清輝，照在寒月女神身上，那寒月女神顯得更美了，白紗裹著那冰肌玉骨，玉足微收，淡淡一笑。

    她玉手一動(dòng)，手中煙月神鏡升空，蒼白的寒光萬丈，漸漸地，那寒月女神的上空，出現(xiàn)了一輪比夜空中稍小，但卻更明亮的月亮。

    那月亮便是一個(gè)冰魄，散發(fā)出了凌冽的寒意，似乎只要接近它，便會(huì)被瞬間凍結(jié)，且，這輪冰魄中，一股強(qiáng)大的力量在緩緩波動(dòng)。

    寒月女神伸出一只玉手，輕輕捧著那輪冰魄。

    “吾這一式名喚寒月當(dāng)空，是刻在殘影中的最后一式……”寒月女神淡淡解釋道。

    “汝將如何破之？”寒月女神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吾竟有些期待?！?br/>
    盯著那輪冰魄，一股股凌冽的寒意從冰魄中溢出，白舒眉頭緊蹙，這輪冰魄似乎能將其靈魂都凍結(jié)上。

    “這便是寒月女神殘影中所刻印的最后一式寒月當(dāng)空么？”白舒瞳孔微動(dòng)，自語道，“盡管我知道很麻煩，但這比想象中還要麻煩許多……”

    “不過……”白舒頓了頓，“這算是寒月女神給我的最后考驗(yàn)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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