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鈺?
這個人她略有耳聞,據(jù)說此人對商道極其精通,被人稱之為商絕,沒想到她今日會在這里見到他。
“在下見公子剛才看的似乎是草藥,不知公子缺的是那種呢?”南宮鈺看著蘇瑾,眼底深處的精光無不透露著此人的精明。
蘇瑾頓了頓,有些猶豫,因為落陽花不同于尋常草藥,本就極其難尋,而世間大多數(shù)人也都不知道其功效。
如此刁鉆之物,若是一旦流出,必定會引起注目,而幫蕭墨行制作活人蠱的那位,尚且還隱藏在暗處觀察著局勢。
若落陽花突然出現(xiàn)在市面上的話,說不定會打草驚蛇。
“你們所有的草藥都擺在這里了?”蘇瑾似轉移話題,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
南宮鈺輕笑著,點了點頭,“尋常的草藥自然都擺在這里了?!?br/>
這話乍聽起來沒有什么毛病,但蘇瑾一瞬間就捕捉到了其中的漏洞,因為他說的是尋常草藥。
“你找到落……”蕭墨淵等了片刻,見蘇瑾那里遲遲沒有動靜,不由得向這邊看了一眼。
剛想問她找沒找到落陽花的時候,蘇瑾突然遞給他一個噤聲的眼神,心下了然,將欲說出口的話收了回去。
當看到與她交談的那個人時,眸光微閃,長步闊邁到她身邊,對著對面那人道,“南宮閣主,好巧?!?br/>
南宮鈺不動聲色的微瞇起眼睛,有些好奇的打量著這個帶著面具的男子,半晌之后,心中有了幾分答案,含笑點頭道,“好巧。”
兩人之間的氣場很默契,就如同多年未見的老朋友一樣,但私下涌動的,卻并非如同表面所展現(xiàn)的這般平靜。
“你想要什么可以直接和南宮閣主提?!笔捘珳Y這句話是對蘇瑾說的,但視線卻是落在了南宮鈺的身上。
可以直接和南宮鈺說嗎………
蘇瑾凝神思考了片刻,沉聲開口道,“我想要落陽花?!?br/>
話音落地的同時,氣氛瞬時間凝固了起來,半晌,南宮鈺才道,“落陽花,在下這里還沒有?!?br/>
對于這個答案,蘇瑾也沒有感到意外,但內心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失落,可惜了,差一點她的藥就可以完成了。
就在她感嘆可惜的時候,只聽南宮鈺將話音一轉,“落陽花在下這里暫且還沒有,但是前幾日聽人來報的時候,落陽花似乎已經(jīng)尋到了。”
蘇瑾雙眼一亮,剛想讓他為自己留下的時候,蕭墨淵突然開口了,“南宮閣主若是得到落陽花的話,還請轉賣于我。”
南宮鈺點點頭,輕輕搖著手中的折扇,“那是自然,待得到落陽花的時候,在下一定會親手送到閣下的手中。”
“如此,就多謝南宮閣主了?!?br/>
蕭墨淵說完,就一把執(zhí)起蘇瑾的手走了出去,蘇瑾一愣,下意識的回頭看了南宮鈺一眼,恰巧撞上了他含笑而望的視線。
他雖然是笑著的,但蘇瑾卻莫名的感到了一陣冷意。
南宮鈺一直目送著兩人,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視線里。
而其它人看到南宮鈺的出現(xiàn),都有些好奇的湊了上去。
萬寶閣開在四國之內,雖然名聲在外,但是人卻很少出現(xiàn),如此一見,倒是讓他們倍感新鮮。
“南宮閣主,不知您那里最近又得到了什么寶物,在下愿與您以物換物?!?br/>
另一個人鄙夷的看了一眼說話的人,雙眼發(fā)亮的看著南宮鈺,“南宮閣主,下次拍賣是在什么時候?”
對于他們的問題,南宮鈺沒有理會,而是徑直走出了門外,在眾人想要追上來詢問的時候,一個身影突然攔住了他們,冷冷開口道,“諸位若是有什么問題的話,可以直接問掌柜?!闭f完,也隨著南宮鈺走了出去。
剛才那個想要以物換物的人,撓了撓后腦勺,小聲嘀咕著,“不就是問一下嗎,神氣什么?!?br/>
他剛嘀咕完,突然感覺背后一陣發(fā)涼,似乎有一道陰冷的目光正在注視著他,狐疑的看了一眼周圍,又撓了撓頭,也沒有人在看他啊,莫非是他剛才出現(xiàn)幻覺了?
算了,還是買東西要緊,說不定花燈節(jié)上就能借此抱得佳人歸了呢。
而他不知的是,暗處里已經(jīng)有一個人盯上了他,就如同蟄伏了許久的野獸,在盯著即將送到嘴邊的獵物。
“以后離那個人遠點?!笔捘珳Y擰著眉,一直拉著蘇瑾的手,直到離開萬寶閣。
蘇瑾斂下眉睫,在心中揣摩著蕭墨淵話中的意思,“南宮鈺有什么問題嗎?”
蕭墨淵冷哼了一聲,“他現(xiàn)在是沒什么問題,不過以后有沒有問題就難說了。”
他有一種感覺,南宮鈺此人并非如同他表面上表現(xiàn)出來的那樣簡單,在他看到自己的一瞬間時,眼中所劃過的那道陰冷,絕對不會是錯覺。
既然現(xiàn)在沒有什么問題就好,眼下,落陽花之事還要靠他,蘇瑾如是想著。
心思各異的兩人都沒有注意到他們交握在一起的手,直到周圍有人發(fā)出了唏噓聲,才讓他們頃刻間緩過了神。
在外人看來,他們兩人都是男子,而他們此刻的動作,實在是有傷風俗,能在光天化日之下,不避諱龍陽之好的人,這世間實屬罕見。
兩個少女一邊羞紅著臉,一邊悄咪咪的看著兩人,雖然那個高一點的男子戴著面具,但身材卻是絕頂好的,而那個矮一點的少年,長的也是十分好看的。
哎,可惜了,少女咬唇,可惜的搖了搖頭,但眼中的光亮,卻出賣了她此刻激動的心情。
離她不遠處的一個男子,看到她“含羞帶怯”的眼神后,也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
當看到戴著面具的蕭墨淵時,他直接就給略過了,在他看來,一個不敢用真面目示人的家伙,絕對丑的驚世駭俗。
所以,他的視線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蘇瑾的身上,當看到蘇瑾的長相之后,他直接就確定了,少女剛才看著的就是此人。
可惡,他已經(jīng)等了玉兒那么長時間了,就等著花燈節(jié)的時候向她表達自己的心意呢,結果突然被人橫插了一腳。
男子越想越生氣,也不顧兩人是什么身份,咬著牙,就沖到了蘇瑾的面前,諷刺道,“不過是一個賣屁股的小白臉罷了,還好意思出來丟人現(xiàn)眼,還是滾回去躺在男人的身下哭著求饒吧?!?br/>
說完,他回頭看了一眼少女,想看到對方對他露出崇拜的眼神,結果回頭一看,卻發(fā)現(xiàn)對方趕緊錯開了視線,眼里明晃晃的寫著四個大字:你個傻叉。
這讓男子瞬間感覺大傷自尊,直接將這份屈辱又怪在了蘇瑾的身上,“你個小白臉怎么不敢說話了了,莫不是怕了你爺爺我了,只要你跪地給爺爺磕兩個頭,爺爺就不與你計較了。”
男子說完,得意的笑著,心想著,這樣一來,就可以對玉兒展現(xiàn)出他的“男子氣概”了,也好讓玉兒看看,她看上的人到底是一個怎樣的窩囊廢。
蘇瑾一臉懵逼的看著眼前這個尖嘴猴腮的男子,用眼神問著蕭墨淵:這家伙口中的小白臉說的是我?
蕭墨淵點點頭,眼中盡是隱藏不住的笑意。
看到他眼中的調侃之后,蘇瑾抽了一口氣,將袖子往上擼了擼,走到男子的面前,瞇眼道,“你說的小白臉指的是我嗎?”
男子還沒有意識到危險的接近,仍舊口出狂言道,“不然你以為老子說的是誰,爺爺我告訴你,你………”
話還沒說完,一個拳頭就狠狠的招呼在了他的臉上,男子捂著一只眼睛,痛的直跳腳,感覺眼前都冒出了金星。
“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誰,老子告訴你,今日你打了我,就別想好過!”男子看著玉兒眼中的嫌棄,又回頭對蘇瑾叫囂著。
“哦,是嗎?”蘇瑾櫻唇輕勾,以掩耳不及盜鈴之勢,又一個拳頭招呼了上去。
這一拳下去了之后,男子的鼻子也流淌出來兩條小溪,匯聚在他的下巴處,滴答滴答的落了下去。
“我若沒看錯的話,你剛才看的應該是那個女子吧?!碧K瑾捏著男子的下巴,與他一同看向玉兒所在的方向。
男子眸光忽閃著,硬氣道,“是又如何,老子告訴你,玉兒絕對不會看上你這種賣屁股的小白臉的?!?br/>
蘇瑾聽著男子一口一個賣屁股的小白臉,眼神徹底冷了,拎著男子的領子湊到他耳邊道,“你當真以為我不敢動你嗎,想在喜歡的女子面前展現(xiàn)自己,多少也要帶點腦子?!?br/>
男子聽著蘇瑾說他沒腦子,臉漲成了豬肝色,還不等他說些什么的時候,突然感覺肩膀一痛,然后整個人就飛了出去,落在了數(shù)丈開外,哼唧了半天,也沒有爬起身來。
其他人湊熱鬧的人一看,也紛紛變了臉色,看著蘇瑾的視線也頃刻間變了樣,男子這才意識到自己得罪錯了人。
他本以為蘇瑾還會對他出手,正想求饒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蘇瑾直接無視了他,路過他時,舉起手指了指腦子。
這一幕,皆映在了一個人的眼中,小瑾兒啊小瑾兒,你該叫我如何是好呢。
那人輕笑著,又將身影隱沒在了轉角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