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愣著做什么,還不快扶奶奶回房去休息!”
季子琪第一次冷下臉呵斥傭人,她知道老太太想喊黎漾,可她,怎能讓她們獨處?
奶奶現(xiàn)在的一顆心,明顯是向著黎漾,她必須要控制好局面,不讓事情往她的計劃之外發(fā)展。m.
她的話音剛一落,立刻有傭人過來扶住了老太太,“老太太,我扶你回房歇著吧?!?br/>
老太太看了季子琪一眼,又看了黎漾一眼,點了點頭,“嗯。”
轉(zhuǎn)過身的瞬間,老太太的唇邊浮現(xiàn)出了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黎漾這個小姑娘,看來并不似她想象中的那么懦弱,任人欺負。
而且,怎么看,怎么都覺得,好像有點不簡單啊。
就拿現(xiàn)在這件事來說,處理的太妥當了,收買人心收買的一流,讓她都忍不住想對她豎起大拇指。
走了幾步,老太太回過頭,再度看向黎漾,“對了,黎小姐,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最好讓郗辰給你看看,是不是生病了?!?br/>
黎漾帶上了大方得體的微笑,“我知道了,謝謝奶奶。”
老太太沒有再回頭,由傭人扶著走上了樓梯。
黎漾的心里涌出一陣暖意。
反之,季子琪看向黎漾的眼神,好像要吃人,如果不是旁邊還有這么多傭人在,她不想露出什么破綻的話,她早就發(fā)作了。
陸振華不在,奶奶又不向著她,這種感覺,真他媽的憋屈。
本來還想讓黎漾多過幾天好日子,可是,她逼她,她在逼她爆發(fā),那就怪不得她了。
季子琪的一雙美目里,就像住著一條毒蛇,猙獰著面目盯著黎漾,朝她吐著蛇信子,好似她只要靠近半分,這條毒蛇就會露出獠牙,咬她一口,讓她沾染劇毒,立刻死去。
黎漾忽略掉她的視線,抬腳徑直走出了別墅外。
季子琪一定知道她是故意的,可知道了又如何?
她的確是為了在陸家站穩(wěn)腳跟,從而利用剛剛那件事來收買人心,季子琪會的,她黎漾也會,并不輸給她,只不過因為季子琪在陸宅待了太多年,所以她不能急于求成,只能找準機會再下手。
至少在經(jīng)歷了這件事后,陸宅里再也沒人議論她,為難她,甚至給她使絆子了,更不會敢把她推下樓梯。
相反,剛剛季子琪主動開口,要求開除那幾個傭人,已經(jīng)讓她失了部分人心,也讓她們明白了,季子琪對她們和氣,充其量是在她們沒有犯錯的情況下。
倘若她們犯了任何錯誤,季子琪都不會手下留情,這次,不會再有人替她打包不平,更不會再有人對她忠心耿耿。
兩全其美,何樂而不為。
她不會一味的任人欺負的,絕對不會。
她會找到機會,把一切真相都告知老太太,老太太就算不完全相信她,至少也不會相信季子琪。
只要老太太對季子琪有所懷疑,事情就會有轉(zhuǎn)圜的余地,撕開季子琪虛偽的面具,就會一天天逼近。
這段時間,她會想盡千方百計的留在陸家,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有機可趁,把她趕走。
黎漾一路走出去,都感受到了一道目光一直跟隨著她。
她知道那是季子琪的,都懶得再做理會。
直到拐了出去,那道目光才終于消失殆盡。
黎漾這才松懈了下來,可一松懈,全身便痛得發(fā)抖。
剛剛在老太太和季子琪還有所有人的面前,她完全是在強撐,而現(xiàn)在,似是再也撐不住了,一手扶著墻壁,一手撫著自己胸前的肋骨處,任由額頭上沁出細細密密的汗液……
嘖,下手還真狠,當真是想把她摔死?
呵呵,她的身體還算挺耐摔的,只是受了點皮外傷而已。
黎漾扶著墻壁,挪著腳步走到了不遠處的亭子里,坐下休息。
明媚的陽光落到了她的臉上,她張開五指放在眼前,透過指間的縫隙,抬眸看去,陽光影影綽綽,好像在告訴她,只要有陽光的地方,就會有陰影。
只有經(jīng)歷了陰影,才會真正感受到真正的光明。
如同人生,只有經(jīng)歷了大風大浪,才會明白生命的真諦,活著的意義。
黎漾坐在亭子里休息了半個鐘頭,忍著痛去花園里摘花。
她答應(yīng)了陸遲墨要給他摘花,不能食言,他還等著呢。
陸家的老宅,好似古代大戶人家的庭院,里面假山流水,亭臺樓閣應(yīng)有盡有,后花園里種著大片大片的鮮花,在經(jīng)過雨水的洗禮,綻放得越發(fā)嬌艷動人。
成片成片的鮮花,空中飛舞著五顏六色的花蝴蝶,給這座老宅添加了一番別樣的精致。
黎漾走進花園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帶剪刀。
她撓了撓頭發(fā),正懊惱自己的大意之時,身邊響起了一道溫和友好的聲音,“黎小姐,你是想采摘鮮花嗎?”
黎漾側(cè)過頭,看到了一個女傭站在她身邊。
這個女傭她認得,剛剛那幾個幫襯著小彩冤枉她的其中一個。
黎漾笑了笑,大大方方的承認,“是?!?br/>
女傭說,“那你稍等一下,我去給你拿剪刀。”
黎漾回了個笑容,“謝謝?!?br/>
女傭的臉突然就紅了,“不用謝,這就是我應(yīng)該做的?!?br/>
可說完這句話,女傭卻久久沒有離開。
黎漾問道,“怎么了,有什么話想對我說嗎?”
女傭低埋著頭,再次悶了幾秒后,才重新開口,“剛剛的事,謝謝黎小姐,大家都托我來,向你道謝,還有道歉?!?br/>
女傭深深的鞠了一躬,聲音里透著深深的難過,“對不起,我們不該做出傷害你的事,真的對不起。”
“沒事?!崩柩焓州p輕拍了一下女傭的腦袋,“行了,別自責了,我并沒有怪你們,快去幫我拿剪刀吧?!?br/>
“我這就去?!?br/>
女傭回了聲,飛快的跑開。
沒過多久,女傭替黎漾拿來了剪刀,還幫襯著她采摘了許多花,給她介紹了許多她不知道的花種。
不多時,旁邊的花籃里已經(jīng)放滿了,黎漾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把剪刀還給了女傭,然后抱著一大束花,往院子里走去。
女傭跟在她的身邊,小心的問道,“黎小姐,要花瓶嗎?”
黎漾沖女傭微微一笑,點頭。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