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九一進房間就甩開了江行云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寒著臉拉上了遮光窗簾,將燈關(guān)掉。
仔仔細細的在房間里面找監(jiān)視器的紅燈光。
找了三四遍才沒有找到任何有關(guān)竊聽器和監(jiān)視器的東西之后才終于放心的將燈打開。
她扯掉了腦袋上的發(fā)套,將一頭秀發(fā)散開。
至于身上的衣服倒是沒有換。
所以江行云看見的就是身上還是一身合體的男士西裝,卻長發(fā)飄飄長著一張雌雄莫辨中性美的臉的女人。
這種混合型的美在同一個人的身上被展現(xiàn)出來,還真的是有種格外的吸引力。
夜九專心的打開電腦,準(zhǔn)備聯(lián)系盛妍他們,可是一轉(zhuǎn)頭卻看見江行云一副白癡一樣的看著自己,忍不住皺眉。
“你傻了嗎?趕緊干活啊?!?br/>
夜九不禁吐槽。
要是出任務(wù)的時候遇上這么一個做不走心的搭檔真的是有夠倒霉的。
可是江行云卻聳聳肩。
“我要做的部分早就結(jié)束了,我的人已經(jīng)安插下去了?!?br/>
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腕。
那款手工制造的名表,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被改裝成了微型的智能電腦儀。
看上去是比夜九的這個要先進的很多。
夜九莫名的覺得自己又被這男人給壓了一頭。
還真的是有些不爽啊。
交代完指令之后,和江行云走到了窗戶邊上。
掀起厚重的窗簾朝外面看。
現(xiàn)在才是下午五點鐘,離拍賣還有三個小時的時間。
可是遠處城堡的大門處已經(jīng)車云如密織。
看來軍火令在道上確實引起了不少的轟動。
除了拿到軍火令,要秘密劫走這批軍火之外,夜九其實還有一個任務(wù)就是要將所有來往這次拍賣會的各大勢力打聽清楚關(guān)系,全都報告給魯北鎮(zhèn)。
這可是摸清楚黑暗勢力的一次不可多得的好機會。
忽然……
門“叮咚”一聲的響起來。
夜九臉色一變,而江行云也同樣有些驚訝。
這個時間點會是誰過來?
夜九連忙將頭套,套好了。
又將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才去開門。
門被打開,竟然是那個叫“冰清”的前臺美女。
“請問您有什么事情嗎?”
夜九將門開了一條小小的縫隙,保險鏈條都沒有下來。
冰清被擋在門外,進不來,但是卻也沒有惱火,美目在房間中轉(zhuǎn)了一圈之后,發(fā)現(xiàn)江行云還站在窗戶邊上,而且兩人的衣著依舊得體,一看就是沒有發(fā)生過什么,便松了一口氣。
看向夜九的眼神就更加的勢在必得了。
揚了揚手中的酒水,笑道:“先生您好,你們的房間剛剛被選中是我們城堡所有房間的幸運兒,所以我們特意饋贈您比弗利葡萄酒莊83年的葡萄酒一份,這可是不可多得的美酒哦?!?br/>
冰清眨眨眼睛笑道。
夜九皺了皺眉。
仔仔細細的盯著冰清看。
并不清楚這個小女孩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但是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門打開,讓冰清進來了。
畢竟他們現(xiàn)在是在比弗利城堡,只是一個外人,這比弗利是出了名的護犢子,這里的任何一個人都不能得罪,她也不便于直接拒絕。
并且,她也相信,就算是有人想要對自己下手,也絕對不會再比弗利城堡直接動手的,否則是會遭受整個比弗利城堡的追殺的。
對方進入房間之后,也沒有多余的動作,恭恭敬敬的將酒水放好之后,就離開了,仿佛真的只是為了送酒而來。
人走之后,夜九將門關(guān)上。
走到桌前,仔細的聞了聞那瓶葡萄酒,而江行云也仔細的倒了下來嗅了一口,測試一下。
確定了沒有毒之后才放心。
“可是為什么會送酒來呢?”
夜九還是不能理解。
什么房間號成為選中的幸運兒,簡直是下車的胡話,她一個字都不會相信的。
“或許是那個小美女看上你了也說不定呢?”
江行云笑著眨眨眼睛道。
可是深邃的眸中卻是閃爍著不一樣的光芒。
夜九忍不住抖了抖肩膀。
“看上我?你開什么玩笑,我可是個女人?!?br/>
“但是你卻不知道身為女人的你扮起男人來可是絲毫也不差的?!?br/>
“……我就當(dāng)成你這是在夸我吧。”
夜九翻了個白眼。
看向桌上的酒水。
既然確定已經(jīng)沒有毒了,那就不如好好地品嘗一口。
要知道這瓶酒在市價上可是價值整整三十萬美金的。
喝一口都是錢。
酒水入口的滋味也確實很美味,夜九沒有貪杯,也就喝了小半杯而已。
而江行云卻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竟然一口都沒有喝。
到了晚上,好戲正式開始。
整個比弗利城堡也終于進入了最為熱鬧的時刻。
所有在城堡的人都開始按捺不住自己內(nèi)心的沖動,蠢蠢欲動起來。
***
按照城堡侍衛(wèi)的引領(lǐng)下,兩人下了樓,穿越過悠長的涼亭通道才終于進入了拍賣會場。
這里燈光璀璨,四處皆是金碧輝煌。
不愧是中世紀(jì)皇家的大手筆,每一處都彰顯著歐洲皇室的風(fēng)范。
據(jù)傳言。
比弗利城堡最先的創(chuàng)始人就是皇家中的某人皇子。
所以這個地方才會成為這么一個龐然大物,在黑道中屹立數(shù)百年都不曾倒下。
這背后盤根錯節(jié)的關(guān)系網(wǎng)絡(luò)只會叫人驚嘆。
“兩位客人,到了?!?br/>
侍衛(wèi)將人領(lǐng)進大廳之后就離開了。
夜九站在江行云的身后打量著周圍。
江行云身為云翳會的幕后操縱人事實上很少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野中。
而夜九本來也就只是一個傳說,更何況現(xiàn)在更是一身男裝出現(xiàn),認出來的人更加的少了。
盛妍他們已經(jīng)兵分好幾路。
相互遇見也只是點頭打了個招呼,便是裝作不認識了。
道上之人,大多心高氣傲,拉幫結(jié)派,是以,并不像是正道那般進行商業(yè)洽談的時候只認錢而不認人一般虛與委蛇。
也只有認識的人才會坐在一起,相互交談幾句。
而甚至,不少結(jié)仇了的幫派之間,看見了還會口角幾句,罵兩聲。
江行云還有事情要辦,先行離開,而夜九則是悠然的找了地方坐著,向來往的服務(wù)生要了一杯紅酒慢慢品嘗。
酒剛到唇邊,身邊卻坐下一個人。
笑著看她。
“你長得很像我認識的一個熟人,你們是兄妹嗎?”
清潤溫和的聲音,卻讓夜九如遭雷劈,手上的酒杯也頓住了,遲遲不能送進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