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兩個人相擁而眠,司寇杏只覺得,這一晚,過得太快,她甚至不讓自己閉上眼,就那么看著莊瑞,莊瑞也一整晚沒有入睡,他知道司寇杏在看他,她的眼神,仿佛分別后就再不能相聚,看得莊瑞有些心神不寧。
第二天早上起床后,莊瑞送司寇杏去了火車站。
走時,司寇杏沒有回頭多看莊瑞一眼,她提著行李箱匆匆進了火車站入口。莊瑞甚至沒來得及與她說再見。
從火車站到學(xué)校,莊瑞一直想著司寇杏走時,那個匆匆的背影,就像當(dāng)年送別他時,她擁抱過他后匆匆逃離的背影。他們好像總是在分別。
自從齊柌在酒吧親了楊曖后,兩個人不約而同地頻繁去教室上課,但在兩個人之間那件事好像也不約而同地消失了。
與以前還是有不同的,齊柌上課不再一直低著頭玩手機,他會時不時地抬起頭看楊曖一眼,如果正好楊曖也回頭看了他,他會挑眉對著楊曖拋一個媚眼。楊曖對沖著他一笑,然后轉(zhuǎn)過頭繼續(xù)聽課。
下了課,吃完飯,許磬照舊給李矽筎帶了飯回去。
放下飯后,許磬叫李矽筎起來吃飯,李矽筎應(yīng)了一聲,沒動靜了,之前許磬給她帶飯回宿舍,出于禮貌和感激她會立馬起來,現(xiàn)在連應(yīng)一聲都懶得了。
王曉玲往李矽筎那邊瞪了一眼“真不要臉?!?br/>
也不知道李矽筎聽沒聽到,反正,她那邊是沒有動靜的。
王曉玲拉了拉許磬,八卦道“發(fā)現(xiàn)了嗎?”
許磬說“什么?”
王曉玲說“楊曖和齊柌啊?!?br/>
許磬依然不知所以“怎么了?”
王曉玲對著楊曖眨眨眼睛“眉來眼去?!?br/>
許磬看了楊曖一眼“真的嗎?”
王曉玲說“什么真的嗎,全班人都看見了,就你沒看見?!?br/>
許磬“啊?”了一聲。
楊曖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笑了笑,沒有說話。
王曉玲說“磬磬,你真是一心只讀圣賢書?!?br/>
許磬說“我真沒看到?!?br/>
王曉玲說“哎!你是沒看見,那模樣,說沒什么我都不信?!?br/>
許磬拿了考研的書,說“你要去圖書館嗎?”
王曉玲說“不去了,你去吧?!闭f著拉著遮光布往床上一躺“我要在宿舍追劇?!?br/>
許磬說“那我去了?!?br/>
王曉玲說“好,就你這樣子,只知道讀書,將來和書結(jié)婚吧?!?br/>
許磬笑了笑,將書放進書包,背上書包出去了。
楊曖也在宿舍躺了一會。
下午還得去拍照。
這幾天都沒有接單子,楊曖去郊區(qū)拍了些花花草草,回來修一修,看起來有點大片的感覺。
楊曖在微博上有個專門發(fā)些照片的號,有滿意的照片就往微博上發(fā),一來二去,粉絲竟然漲了好幾萬。
這些天,她密集地往微博上發(fā)了很多照片,除了那些風(fēng)景照,最多的就是泥塑的照片,齊柌給了楊曖一把工廠的鑰匙,說只要楊曖有時間都可以去那里拍照。
說起來,楊曖還沒有見過齊柌拍的照片。
從郊區(qū)回來后,楊曖剛到校門口就遇見了齊柌,他今天沒有開車。高高瘦瘦的身影站在人群里,也同樣顯眼。
齊柌對著楊曖揮了揮手,楊曖走了過去。
楊曖說“有事嗎?”
齊柌說“沒事。”
楊曖轉(zhuǎn)身走了。
齊柌在她身后叫了一聲“楊曖?!?br/>
楊曖回過頭,她纖細的身姿背著光,他看到了陽光下她側(cè)臉的輪廓,平時那俏皮可愛的娃娃臉有了女人的韻味,他突然就被吸引了。齊柌走近楊曖,扯了一下她的胳膊,他比她高了整整一個頭,看她“沒事就不能找你?!?br/>
楊曖說“你樂意找的話,我沒意見。”
齊柌笑了,他說“我請你吃飯吧?!?br/>
“吃飯?”
“嗯,不樂意?”
“沒,走吧?!?br/>
正好是飯點,楊曖也餓了。
齊柌帶楊曖去了一家日式料理,楊曖看著菜單,隨便點了幾個。
齊柌看了下楊曖點的菜,問她“還要嗎?”
楊曖說“夠了,就兩個人吃飯?!?br/>
“行吧。”齊柌將菜單遞給服務(wù)員。
吃飯時,楊曖問“為什么請我吃飯?!?br/>
齊柌想要請楊曖的原因,他想,不過是上次他順便邀請她時她拒絕了他。他說“非得要個原因?”
楊曖搖搖頭“也沒有。”
李矽筎上午吃了許磬給她帶的飯,下午,許磬在圖書館,不回宿舍,她現(xiàn)在有點餓,王曉玲吃著零食,追劇從上午追到現(xiàn)在,一直吃著零食,也沒餓。
想著,不如去外面吃,李矽筎起了床,化了妝,出門了。
剛走到校門口,就遇見了吃完飯回學(xué)校的楊曖和齊柌。
楊曖見李矽筎這樣子,化了妝,穿著裙子,去蹦迪?
李矽筎笑盈盈地走過去“你們怎么在一起?”
楊曖說“碰到的?!?br/>
齊柌大概是對李矽筎沒什么印象,但知道是班里的同學(xué),他問楊曖“一個宿舍的?”
楊曖說“嗯。”
李矽筎說“你好,你應(yīng)該不知道我吧,我叫李矽筎?!?br/>
一聽這名字,齊柌有印象了,他算去上課去得少的,可是每次老師一點名,李矽筎這個名字比他缺席的次數(shù)還多。
齊柌說“你好。”
楊曖問“你去哪?”
李矽筎說“吃飯?!?br/>
楊曖點了點頭“那你去吧。”
李矽筎也點了點頭。
楊曖拔腿走了,齊柌也跟在她身后。
李矽筎回過頭看著他們,楊曖的速度比她想象的快,居然在學(xué)校里同出同進了。
李矽筎的確只是去吃飯了,她在學(xué)校門口隨便吃了點就回宿舍了?;厮奚釙r王曉玲剛好起來上廁所,王曉玲睡在李矽筎的上鋪,李矽筎進了門就站在原地看著王曉玲從床上下來,王曉玲不知道李矽筎站在原地,轉(zhuǎn)身時沖得太猛,撞了李矽筎一下。
這一撞,兩個人都楞了一下,李矽筎冷眼看著王曉玲“你故意的吧?!?br/>
王曉玲切了一聲,急著去上廁所。
李矽筎一把拉住了王曉玲,王曉玲平時那些諷刺的話,她不是沒有聽見。
王曉玲甩開李矽筎的手“你想怎么樣?”
李矽筎冷哼一聲“怎么樣?”
王曉玲與李矽筎四目相對,都覺得對方惡心至極。
李矽筎一巴掌扇了過去,王曉玲自然不會站著讓她打,一巴掌回了過去。
王曉玲力氣大,扇在李矽筎臉上的那一巴掌遠遠比李矽筎扇得重,李矽筎急了,沖過來與王曉玲撕打在一起,兩個人你一來我一往,扇在對方臉上的,撕打在對方臉上的身上的,不止幾十道傷痕。但打架這種事,體型大的要占優(yōu)勢,李矽筎最后被王曉玲打得沒有力氣了,才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王曉玲見李矽筎這樣,笑了一下,才放開了揪著李矽筎頭發(fā)的手。
在地上躺了一會,李矽筎慢慢站起身,她拿著鏡子照了一下,臉被抓傷扇腫,身上還有更多傷痕,頭發(fā)亂糟糟的,地上掉的頭發(fā)估計也是她的。
不知道該怎么發(fā)怒的李矽筎竟一下子哭了出來,王曉玲冷眼看著她笑,賤人,讓你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