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動如雷震
“咳,咳!”
聽見兮倩的咳嗽聲,眾人回頭一看,暮云、來豪、毛勁三人不由目瞪口呆。尤其是后者的兩個宅男,口水都流了一地
維約的衛(wèi)衣,寬松地套在兮倩纖細苗條的身上,略顯寬松的衣口下是“深不見底的馬里亞納海溝”,戴上連身帽后還添了幾分二次元的俏皮可愛。
“笨蛋,這樣穿不冷嗎?”見兮倩衣角下只穿了一條熱褲,維約面起微慍,將她強行摟入懷中,“現(xiàn)在還沒到夏至呢,再說昨晚還下了場雨?!?br/>
“哼,還不都怪你衣服這么大,要是穿長褲從鏡子里看連腿都快沒了?!辟赓豢吭诰S約肩下?lián)芘鴱囊旅蓖饴冻龅陌l(fā)絲,嬌斥道。
“你們應該很奇怪為什么我要讓兮兮這樣穿,從背影來看,不覺得和魏琪的身形很像嗎?”維約轉身對其他人說道。
“可是……為什么要像魏琪?”暮云不解地問。
“嗯哼,馬上就為你們上演最終高潮。”
維約嘴角勾起難以揣摩的弧度,隨即撿起河畔邊一顆橢圓的鵝卵石切出,一片絢麗的水漂應聲劃過河面,“兵無常勢,水無常形。既然風林火山都聚齊了,怎能缺了我給你的最終兵謀詭殺,陰雷?”
貴公子如今如王者般傲然的氣度,與那個人極為神似。不,或許應該說是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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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看起來瘦瘦的女生,其實內在都是吃貨,只不過她們吃的永遠不是三餐罷了。茜雅就屬于典型這樣的女生,才到十點多,早上啃了兩根黃瓜的她看見沿途的爆漿雞排,即使知道它有致胖風險,還是沒辦法忍受香氣襲人的誘惑。
“哎慕容,你帶錢沒??!”茜雅摸了摸口袋,發(fā)現(xiàn)自己的包包落在了酒店房間里,急忙向一旁男生問道。
“一分錢沒有?!蹦饺輨e過頭沒好氣地說。
“切,我才不信你一大男人出門會不帶錢!”
“喂!你干嘛……”趁慕容冷不丁防備,茜雅悄悄繞到他身后從褲子后袋內抽出錢包,迎著俏皮的酒窩笑道:“嘻嘻,還不是讓我找到啦!老板,一份爆漿雞排,再來兩杯奶茶?!?br/>
看著眼前女生的背影,就和昔日的所愛如出一轍。“我想給你個擁抱,像以前一樣可以嗎?我忍住不從背后抱了一下,尺度掌握在不能說想你啊……越有禮貌我越害怕,紳士要放得下。(薛之謙《紳士》)”
茜雅靜靜地聽著慕容所唱,眼中瞟過的凄涼再次觸及到了昔日的難過回憶??v使自己表面再不喜歡面前這個男生,也只是因為他當時沒達成保護好姐姐的諾言而已。更何況,姐姐短暫一生唯一喜歡過的人,是他。
“慕容,你有喜歡過我姐嗎?”茜雅狠狠地吸了兩口冷氣,以掩飾微紅的眼圈。
出乎意料的是,慕容沒什么大的反應,面無表情道:“快忘了,畢竟斯人已逝?!?br/>
“你騙人!那你為什么每年都會在姐姐的祭日里送給她最愛的梔子!”茜雅再沒辦法再掩蓋自己的情緒,帶著哭腔喊道。
“那只是我為……”
“別解釋了!那你為什么還一直拒絕小琪的追求,她一個女生為了追你連自己面子都放下了!”不等慕容把話說完,茜雅又沖他打斷道,“你知不知道,昨天你說要先走,她默默跟了你一路,就為了能多陪你一會兒!”
就在此時,慕容瞬間瞳孔放大,轉頭驚異地望著茜雅吼道:“你說什么?是真的嗎?”他戟指怒目的神色與之前的輕裘緩帶判若兩人。
“是……是啊?!钡纱箅p眼的茜雅支支吾吾答道,仿佛不敢相信對方霎時間內翻天覆地的變化。
時間停滯了幾秒,慕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失了態(tài),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領,緩和語氣說:“抱歉。魏琪呢,她在哪?”
“她呀……應該是去找傅老師了,說起來已經(jīng)去有一陣子沒回來了?!?br/>
“唔,是這樣?!蹦饺堇溲埸c頭,兩人一路走皆是沉默無言各懷心事。
他佯裝急事心急火燎地離開,自然沒看到茜雅從背后望著自己的失落目光,也殊不知在維約那一抹漠然的輕微笑意下,究竟預示著怎樣為自己準備的陰雷兵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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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師剛才說的一番話是什么意思呢……她對學生們這么好,難道早在當時就知道了蘇潔意外死亡的隱情了?”走出教職員辦公室,魏琪單獨地徘徊在過道內。
顯然,從她疑惑的表情來看,應該也對這件事當年的真相起了疑心。
走廊盡頭,人影被風吹過隱隱晃動。
“你是誰?”感受到了威脅,魏琪警覺地朝那個方向喊道。
突然,魏琪感覺頭腦一熱,睡意剎那席卷全身。嘴前的手帕散出陳年白酒的氣味,沾有乙醚!是從背后襲來……
依靠最后模糊的視野,魏琪隱見對方嘴角側勾起的一彎邪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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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另一側,一位女生趴在窗口安靜地聽著音樂,絲毫沒感受到從身后傳來的死亡氣息。
她殊不知,背后已有人悄然靠近。面戴口罩的男子靜步而行,腳步被刻意壓低。與一襲死亡色格格不入的是,手中那把透著寒光的刀刃。
“再見了,魏琪,老同學?!蹦凶拥驼Z冷笑,眼中兇相畢露。
一股疾風蕩起,突如其來的刀影劃破空氣……
“啊”一聲痛苦的呻吟聲回響走廊,瞬間血霧四濺,一朵朵殷紅鮮艷的彼岸花開滿衣間。隨著女生無力地喘息,柔軟的軀體漸漸支撐不住伏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男子冷峻地望了眼,將刀收回腰后時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鑰匙,轉身解開了一旁消防門的鎖。消防水帶內,是一件沾滿污血的黑色幕布。
“可惜,只能委屈你和那個男人的臟血待一會兒了?!笨粗曇袄锩廊缩r紅嬌弱的背影,他憐憫地搖了搖頭,語氣充滿愛意地說道:“沒想到你最好看的樣子是在死前,如果你平時也那么迷人,我想我一定會愛上你,也就不會一心要去復仇了?!?br/>
然而,就當他以為一切按計劃進行時,身后傳來的幾組對話瞬間嚇得他雞皮疙瘩驟起。
維約:“是嗎,最好看的樣子?竟然還讓你有幸看到了這么美的畫面。”
毛勁:“約哥,不用給他面子,這家伙手里拿著刀子,想狡辯我們釣魚執(zhí)法,不存在的!”
暮云:“對了,慕容學長,你知道調戲貴公子的夫人、我們的二嫂是什么后果嗎?”
來豪:“那還用說,輕則下面彈他三天,重則讓你體會司馬遷?!?br/>
幾人在后面聊得不亦樂乎,自然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而另一邊始終按劇本出演的女主角,已然是忍無可忍。
“渣男!白白讓別人女孩子等了你六年,現(xiàn)在居然還想殺她滅口。”兮倩把血包從背后衛(wèi)衣口袋內抽出,冷冷地望著對方。
“切……你一個女人還真敢說?!蹦饺輼O力壓住惶恐狂跳的心臟,指甲演戲般彈了彈刀刃,“知不知道,你隨時可以成為我的人質,要挾他們的籌碼……”
見二嫂有難,而對方時刻都有可能喪心病狂地沖上去,毛勁卻發(fā)現(xiàn)維約遲遲沒有反應,遂抱以疑惑的目光看去。
“兮兮雖然不會去傷害別人,不過冰白秋水畢竟是我媽教的,防防身還是沒問題。更何況,慕容只是個空有架子的山炮?!本S約面頰劃出自信的笑意,“放心吧,她,不會有危險?!?br/>
你之所以敢這么肯定,是因為另一只插在口袋里的手,正緊緊地捏著飛花牌影中的鈦鋼牌吧。暮云從維約身后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手勢,因此心中欣然暗想。
同樣,慕容并不傻。對手的真正實力遠在自己之上,一系列計劃有條不紊、幾無破綻,絕不可能會在最后一環(huán)留有缺失,如果想要硬拼恐怕自己全然不是對手。幸好在計劃進行前,就已經(jīng)偷偷存了一手以備不時之需。
“哈哈,我必須得承認你找她代替魏琪的手法很高明,但你們真的以為我會傻乎乎地坐以待斃么?”慕容狡詐地笑道,從手里掏出一支類似震爆彈(又稱閃光手榴.彈)形狀的金屬罐。
“可惡,這家伙!”暮云碎了對方一口,正打算沖上前控制對方時,卻被來豪搶先一步,來豪掠過的目光中神色極具堅韌。
而另一邊,維約、兮倩相視一笑,輕裘緩帶地拿起了手旁雨傘“遮擋”。
“砰!”一聲巨響傳出,黑色液體和白色泡沫飛濺而出。
隨之傳來的是一聲男子痛叫聲以及他逐漸倒地的身影,這也預示著危險終于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