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說起來也頭疼,總不能隨隨便便找個理由把人圈住吧?!焙罘蛉朔鲱~“又不是外面撿的便宜奴才,四房雖說的庶出,可也是侯府的正經(jīng)主子,再加上去世的劉老姨娘,老太太那邊還是心存愧疚,明里暗里的護(hù)著四房,怕是要拾掇他們可不好辦?!?br/>
“這不是正想著呢么?”侯爺說道:“這事情再拖不得了,之前挽歌回來說的那桃花釀的是,侯府既然已經(jīng)摻和了進(jìn)去,里里外外就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咱們看呢,莫說是四房,就說是一向穩(wěn)重的林哥兒都要告誡他謹(jǐn)慎再謹(jǐn)慎,更何況柳哥兒。”
“林哥兒廉哥兒你自然是不必操心的?!碧崞鹱约簜€兒的兒子,侯夫人還是滿懷信心的“松哥兒有我看著,最近也是很有長進(jìn),二房的柏哥兒和三房的榆哥兒你也不必管,到時候我提點(diǎn)下兩位弟妹,自然會拘束他們,姑娘們更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便是想找事情也是找不到的。倒是挽歌......”
“挽歌怎么了?”侯爺趕忙問道,他一向在乎這個外甥女,就生怕她在侯府過得不好,雖然他自己也知道,侯夫人一向是個大度賢惠的,自然不會苛待了挽歌,更何況還有他們兄弟和老太太寵著,挽歌是萬萬不可能受丁點(diǎn)委屈的,但還是忍不住條件反射一般的問道。
“你瞧你,急的是什么,自己的孩子也不見你這么傷心。”侯夫人忍不住嗔怪道,當(dāng)年她嫁過來的時候秦采薇也還是個小孩子,她也帶了些時日,情分雖說比不上二夫人,到底還是有的,云挽歌回侯府以來她自問對她也是極好的,卻沒想到丈夫這幅急匆匆的模樣,不知道的一位是自己這個做舅母的虐待了云挽歌,不由的有些委屈。
“夫人見諒。”侯爺清清嗓子,他雖然是武將出身,但是對待家人一向是和風(fēng)細(xì)雨的,幾個兒子就算了,得嚴(yán)加教育,但是對待夫人和僅有的女兒一向都是大聲點(diǎn)都不肯的,難怪夫人嗔怪他“夫人你也曉得,挽歌這孩子吃的苦實(shí)在是太多了,采薇去世的早,就留下這么一點(diǎn)骨血,我卻沒給他護(hù)好,我這心里實(shí)在是過意不去,這才有些大驚小怪了,夫人千萬見諒,是為夫的錯。”
“多大的事兒,夫妻之間,侯爺不必為這點(diǎn)小事道歉?!焙罘蛉说溃贿^是有點(diǎn)點(diǎn)委屈罷了,挽歌這孩子,她也是心疼的,畢竟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呢,便是四房那樣她也一樣忍了這么些年,云挽歌這孩子她又怎么會不關(guān)心呢。
“我方才說挽歌,就是這孩子身邊人的事?!焙罘蛉说溃骸八莻€大丫鬟,實(shí)在是太上不得臺面了。”侯夫人說道,她掌管內(nèi)宅這么些個年,別說是皇親國戚,世家貴女,就是普通的官家女子,那身邊的大丫鬟也沒有這么不開竅的,別說是一舉一動都透著小家子氣了,這樣的丫鬟就算不給主子惹麻煩,也早晚是要丟人的。
“那依著夫人的意思?”侯爺正色道,夫人之前已經(jīng)給云挽歌準(zhǔn)備好了下人,但是這會兒又挑剔起云挽歌的大丫鬟,夫人一向是個有分寸的人,除了自己的子女,很少就別房的人指指點(diǎn)點(diǎn),可見那丫鬟一定是蠢到了一定境界了,這樣的人放在挽歌身邊,他也是不放心的。
“之前只給了四個二等丫鬟,后給了兩個前院用的管事,幫著她打理采薇留下的嫁妝,今天我這么一尋思,怕是幾個二等上面壓著這么個丫鬟也是不好辦事,依著我的意思是想派個一等丫鬟過去,不知道挽歌會不會接受?!?br/>
侯爺沉思道,侯夫人確實(shí)是一片好心,但挽歌未必會接受,怕不是她剛恢復(fù)對他們還有芥蒂沒有接觸,萬一她以為是拍人監(jiān)視她反倒是徒增芥蒂,破壞了他們之間的情誼,這反倒不好了。
“夫人想派誰過去?!焙顮攩柕?,若是派的是個妥帖人倒也不是不能爭取的,畢竟云挽歌身邊是真的很缺人。
“你可還記得金釵?”侯夫人說道,侯爺未必記得的,這金釵本事他們獨(dú)女身邊的大丫鬟,本身是要跟著女兒一起出嫁的,卻不曾想女兒還沒出嫁那金釵卻突然生了重病,這個樣子侯夫人自然是不會讓她跟著嫁過去的,只說讓她好生修顏,畢竟是主子面前有頭有臉的,上好的湯藥伺候著,就這么吊著命,本來都以為沒救了,可是反倒是讓她好了起來,侯夫人不禁感嘆道,這孩子也是個有福氣的,本想著等過兩天她身子修養(yǎng)好了,再給女兒送到王府上,卻沒想到云挽歌這時出來了,這可不就是個現(xiàn)成的人兒?
“可是原來菁兒身邊的大丫鬟?”侯爺疑惑道,他明明記得是生了病,好似馬上就要熬不過去的樣子,這才沒跟著女兒出嫁?“她還活著?”
“哪兒的話?”侯夫人白了他一眼,怎么凈是說些沒頭腦的話“自然是活的好好的,那孩子大難不死,我瞅著是個有福氣的,辦事也妥帖,又是侯府的家生子,知根知底的,用著放心,我本來想過兩天再給菁兒送過去的,這不挽歌出來了么?就想著想誒玩?zhèn)€?!?br/>
“那自然是好?!狈蛉苏{(diào)教出來的人,怎么會不妥當(dāng)呢,侯爺大喜,想著夫人這么為挽歌考慮也是放下了一顆心“明天我就去跟挽歌說?!?br/>
“也不用那么著急?!焙罘蛉水吘故桥?,思慮的周全,就怕侯爺屢次三方的找云挽歌惹她多想,這要是誤會了自己也是不好的。
“侯爺先想想四房的事情要怎么解決吧?!焙罘蛉说溃骸斑@才是首要要緊的事,萬一柳哥兒真的惹了麻煩,侯府可擔(dān)待不起?!?br/>
“要不?”侯爺抓抓腦袋“給他說個媳婦管著他?柳哥畢竟也是老大不小的了,也該成家立業(yè)了。”
噗,侯夫人一個沒忍住便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