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太子府謎案(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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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覺得該從哪里查起?”
“芷嬪!”沐晴雨笑看著她。
小弦不明所以:“芷嬪?娘娘怎么會懷疑她?”
沐晴雨笑:“自然不是懷疑她,而是正需要她這個絕佳幫手。要了解太子府,自然要找一個信得過又明白事理的人問問清楚啊?!?br/>
小弦微微點頭,可又搖頭道:“最清楚太子府的,不應該是小姐您嗎?”
沐晴雨面色微僵:“內(nèi)個,我忘了。而且那個時候我只是一個丫鬟,哪里知道那么多?!?br/>
聽著沐晴雨含煳其辭,小弦又問:“可那時,芷嬪還只是一個孩子啊,她怎么會知道更多呢?”
沐晴雨卻笑道:“正因她是個孩子,有些事情,那些人才肆無忌憚不防她,而且我也不是只問她,每一個都是要問的,不過芷嬪的話我能信八分,其他人的就不好說了,我不想讓那些妖言惑眾先入為主,只能先聽芷鳶的?!?br/>
“為什么是八分?娘娘還是不放心芷嬪嗎?”
“不是,那兩分是我擔心有人騙她?!?br/>
說著話,兩人已經(jīng)到了芷嬪的“暗芷汀蘭”,沐晴雨看著:“這宮殿的名字取得倒是雅致。”
還沒進去,只遠遠的便聽到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很是悅耳舒心。也命后面浩浩蕩蕩的儀堆在外面候著,自己扶著小弦的手進去,也不讓通傳,轉過游廊,便見芷鳶倒真是膽子大,竟然帶著幾個宮女太監(jiān)在院內(nèi)不大的池塘上滑冰,衣袍都是束袖輕短,玩的好不輕快,看著幾個新學的小宮女太監(jiān)摔成一團,芷鳶一面教著一面捂著肚子笑。
一冬寒冰凍雪,她一身紅衣輕巧,飛翔于寒冰之上,如傲雪紅梅,融了一冬暖意,讓人在這死氣沉沉的地方,重又發(fā)現(xiàn)了快樂、自由。
沐晴雨就這么既羨慕又欣喜的看著那班丫頭玩樂,心中竟也起了躍躍欲試之心,只是可惜她不會滑冰,曾經(jīng)學過總是摔得一塌煳涂,如今此時此刻今時今地,沐晴雨絕不會允許自己在這么多人眼前丟臉?;腥徊虐l(fā)覺,自己早過了那樣年輕張揚的時候,有些惋惜,也有些羨慕,也因為自己已失去,所以急切的想去保護,沐晴雨多想,這丫頭永遠這般自由隨性,永遠這般快樂。
恍恍惚惚的看著,沐晴雨被寒風刺激的一個機靈,才恍然想起自己是為什么在這里,臉上的笑容卻僵了僵,算了,自己何苦要拿那些最骯臟的東西,來招惹眼前這個純潔的人兒呢。
轉身,欲走。
小弦卻微微一驚:“小姐您不問了?”
小弦的聲音不大,但是也終于有個眼尖的小宮女發(fā)現(xiàn)了沐晴雨,嚇得身子一顫便要下跪,可是冰上滑,一彎腰便摔了一個跟頭,漸漸越來越多的人發(fā)現(xiàn)沐晴雨,都行禮,結果一個倒了拉倒另一個,另一個倒了絆倒了下一個,骨碌骨碌的摔了一窩,只留芷鳶一個迎風笑著,笑的那班甜,也不行禮。只跑過來一口一個姐姐叫的高興。
沐晴雨只得轉頭來扶她:“瞧你跑的這樣快,也不怕像他們一樣摔倒?!?br/>
芷鳶昂著小頭道:“哼,我才不會和他們一樣笨呢?!?br/>
說著又轉頭朝著一湖的人吩咐:“都趴在那里做什么?臥冰求鯉嗎?我中午可不想吃鯉魚,你們快點去給晴姐姐泡茶,可凍壞人了?!?br/>
沐晴雨笑著拉著她的手:“是呀,可凍壞人了,你看你穿的這樣少,還不凍壞了。”
芷鳶也是拉著沐晴雨的手,搖頭道:“我說的是姐姐,我才不冷呢,你看看這手,我的多暖,姐姐的冰死了。”
沐晴雨覺得心頭一暖,看著芷鳶心中又多了兩分疼惜。這個孩子啊,她不是軒轅靜,不是從小就在父皇母后哥哥的寵愛下長大的那個真的天真孩童,她是十歲便失去了父親,為人妃嬪,雖說天洛只是照顧功臣遺女,但也是寄人籬下的日子,怎會好過?
那些蠅營狗茍的事情,她都是見過,經(jīng)過的,她也會觀人入微,也會察言觀色。否則當時的她怎有膽子當著當朝皇帝,說出愿嫁與太子為妃的話,父親去世,她是嫡出女兒可是卻母親早亡,又沒有兄長,剩下家里的姨娘們會如何待她?又是經(jīng)了多少,這小女孩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想至此處,沐晴雨心驚,更心疼。
人一生總是要經(jīng)命運刁難,可是眼前這個女孩卻還能如此出淤泥而不染,如此自得其樂,隨遇而安。沐晴雨心中是疼,更是敬。
沐晴雨只覺得捫心自問,自己做不到她這般灑脫。
“好久沒見姐姐了,芷鳶好想姐姐啊,皇上不讓芷鳶去見姐姐,姐姐也不來見芷鳶,我只當是姐姐把我給忘了呢?!?br/>
沐晴雨寵溺的拉著她的手道內(nèi)殿坐下:“忘了誰也不會忘了你啊,只是這些日子身體不好,皇上不讓出來走動罷了,這不剛好就先來看你了。”
芷鳶甜甜地笑著,忽而又問:“姐姐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沐晴雨心中卻開始猶豫要不要問。
見到沐晴雨猶豫,芷鳶小眉頭也是一皺,道:“姐姐想問什么就問,何必這樣吞吞吐吐的,我們什么時候生分成這個樣子了?”
沐晴雨猶豫,芷鳶卻不依不饒,非要沐晴雨說出來才甘心。
沐晴雨看著芷鳶皺了皺眉,終于決定,便示意她把下人都屏退。
芷鳶似乎是知道事情非同小可,便也依言。
“芷鳶,姐姐想問你一些曾經(jīng)太子府的事?!?br/>
“太子府?”芷鳶有些懵,“太子府有什么事是我知道,姐姐不知道的?”
沐晴雨看著芷鳶道:“我那次與皇上南巡,頭受了很重的傷,后來再想從前的事情,總會覺得頭痛,所以才來問你?!?br/>
“啊?姐姐沒事吧?!避气S急忙上前來,關切的看著沐晴雨。
沐晴雨搖搖頭:“傷都好了,只是留下些后遺癥,不礙事。我也是相信你才來跟你說,你也不要和皇上說,我怕他擔心又小題大做?!?br/>
芷鳶還是擔憂的問:“姐姐真的沒事?”
沐晴雨笑道:“有小弦在呢,我怎么會有事?!?br/>
芷鳶點點頭:“嗯,只要姐姐沒事,芷鳶不會和皇上多嘴的。姐姐想問什么?”
沐晴雨道:“關于柔妃。你知道多少便說多少。”
芷鳶挑眉毛一挑:“柔妃姐姐啊,那我知道的太多了,說兩天兩夜都說不完。”
沐晴雨笑:“那就撿重要的的說,然后待我問你?!?br/>
芷鳶仰頭想了想:“柔妃姐姐,那就從柔妃姐姐入太子府開始說吧。柔妃姐姐品行謙和,在合宮夜宴時被先帝看好賜給皇上的,是在先帝宣統(tǒng)十八年進的太子府,那時候我也剛去不久,除了和姐姐最親,便是和剛入王府的柔妃姐姐了。姐姐你和柔妃姐姐也是很要好的,不過那時你還總顧及著身份,倒是沒有多少機會和柔妃姐姐相處。
柔妃姐姐是進府第二年有了身孕,和湘貴人幾乎是同時,湘貴人入太子府要比我們都早些的。那時太子府里只有慧妃姐姐的大皇子只有一歲半,突然間有兩位妃嬪有孕,皇上還是很高興的,可后來,柔妃姐姐就很奇怪的小產(chǎn)了,只有湘貴人生下了長公主?!?br/>
沐晴雨打斷芷鳶:“什么叫很奇怪的小產(chǎn)了?”
芷鳶皺了皺眉壓低聲音道:“那件事情,是忌諱,皇上不許任何人再提的,可是越是這種事情流言蜚語也就越多,我聽了些,卻從不多說??傊?。”
沐晴雨道:“你但說無妨,你也知道皇上如今命我查柔妃如今小產(chǎn)的案子,我懷疑和當年有關,你只管說,無論怎樣都有皇上和我擔著?!?br/>
芷鳶咬了咬唇,卻依舊不愿多說的樣子,后來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訥訥道:“姐姐,是皇上下令,再也不許人議論的,否則……皇上當時杖斃了好多宮女太監(jiān),還有一位侍妾,我怕……”
沐晴雨拉過芷鳶的手,竟然有些冰涼,心里知道這孩子是懂得明哲保身的,如此逼她倒是為難,便道:“好,那就不說。姐姐也不問了,就當我沒有問過好嗎?”
芷鳶咬了咬唇,抬眸看沐晴雨:“皇上讓姐姐查,定然是相信姐姐的,可是……可是……”
沐晴雨道:“好了芷鳶,不必多說了。”
芷鳶卻拉了一下沐晴雨的手,搖了搖頭:“姐姐今天來過了,我又起了一個頭,我不說,姐姐定然會通過其他方式查,到時候說不是我說的又有誰信。倒不如芷鳶向姐姐和盤托出,也省的姐姐麻煩?!?br/>
沐晴雨看著芷鳶下定決定明亮的眸子,心中卻是一沉,覺得自己好像是不知不覺中,將芷鳶拉下了一個泥潭,一個深不見底處處危機的泥潭。而且,無可挽回。
“當時,和我要好的還有被皇上杖斃的那名侍妾,叫清荷。柔妃姐姐小產(chǎn)時,在身邊就是湘貴人和清荷姐姐。當時湘貴人和柔妃姐姐都有身孕,膳食都是小廚房獨做的,但是因為湘貴人和柔妃姐姐的身份尊卑有別,小廚房單做的膳食也是有優(yōu)劣之分的,例如那解暑的湯,柔妃姐姐的是冰糖銀耳雪梨羹,而湘貴人的便是酸梅湯。
可那天,柔妃姐姐,湘貴人和清荷姐姐在一處用膳,柔妃姐姐說日日喝那些都喝膩了,看著那酸梅湯新鮮,想嘗嘗,卻不想……因此沒了孩子?!?br/>
沐晴雨一驚,竟然是誤食了湘貴人的酸梅湯而失的孩子?!
原本還以為這件事情不是左天瑤,那定然是湘貴人所為,卻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一段曲折。忽而又轉念一想:“那,有沒有可能是湘貴人故意為之呢?”
芷嬪搖搖頭:“不知道??墒侨绻菢拥脑挘侨徨憬銢]有恰好要喝她的酸梅湯,她難不成還喝了然后打了自己的孩子?”
沐晴雨思緒百轉,那也說不定啊,說不定她是去借機嫁禍柔妃的,卻沒想到歪打正著除了柔妃的孩子,還翟清了自己。
“那皇上當時的意思是怎么樣的?可查出什么來?”
芷鳶搖了搖頭:“皇上當時倒是最奇怪的了。后來查出是一個受盡湘貴人刁難折辱的宮女下的毒,后被杖斃了,然后皇上就不許人再議論這件事,那些嚼舌根的太監(jiān)宮女,皇上見一個杖斃一個,手段很是強硬,甚至連……就是清荷姐姐在跟我說當時情形時,話未完,卻被皇上恰好撞見,當時,皇上盛怒,就命人……”
芷鳶眸中盈盈有淚光,身體也害怕的有些顫抖,沐晴雨輕輕攬過她:“好了芷鳶,不怕,有姐姐護著你,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br/>
這樣一個結果,讓沐晴雨始料未及。
芷鳶的話好似無懈可擊,有讓沐晴雨產(chǎn)生了千百種懷疑,柔妃小產(chǎn)之事,當真是錯綜復雜,似乎牽連甚多,要想查出這次的事故,上次小產(chǎn)也非要查清不可。
天洛的奇怪反應,越發(fā)讓沐晴雨懷疑湘貴人,天洛當時剛失去一個孩子,若是想保護另一個孩子的額娘也是說得過去的,但是究竟如何,那便是要下功夫查的了。
要查,就存在一個問題。讓誰去查?從哪查?如何查?
最困難的是問題一,原本沐晴雨想著軒轅天洛派下來的任務,自然是皇上的人或者官府,或者殷醉月去查??墒侨缃褚驗檐气S的一席話,沐晴雨心中躊躇猶豫著想了很多,不愿用天洛的人。
聽香水榭嗎?出宮去尋求師傅的幫助?可是,沐晴雨私心里是不想讓風離辰的人牽扯進來。
若說母家,可沐晴雨對靖王府似乎比對聽香水榭更陌生。
到底該讓誰去查?(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