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璃茉懊惱之際,突然一陣風蕩起,驚起了一群螢火蟲。
點點靈動的綠光在草叢中飄浮,像是從天上灑下點點繁星。螢火蟲們輕悠悠地飄著一盞盞綠色的小燈,三三兩兩,忽前忽后,時高時低,那么輕悄、飄忽。
兩人心照不宣的看著,誰都沒有言語,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璃茉忽地記起小時候的自己在夏夜乘涼的時候,小伙伴們曾教會了她這樣一首關(guān)于螢火蟲的童謠。
“螢火蟲,點點紅,好像盞盞小燈籠。螢火蟲,亮晶晶,好像會飛的小星星”
好像是有那么一點想念現(xiàn)代了呢,如果沒有那么多的不幸,或許她也會像從前過得那般幸福吧。
正當璃茉尋思之際,一只螢火蟲從她的面前飛過,一閃一閃,泛著晶瑩的光,好似晶晶瑩瑩的藍寶石,瑰麗而神奇。
她伸出手,輕輕地靠近螢火蟲,而那螢火蟲好似有心靈感應一般,停落在她的手掌之上。
這些蟲子可真美……
璃茉只覺得此刻仿佛是置身在童話故事里面一般,美麗而夢幻。
元珝歌輕笑,手掌攤開于她面前,掌心中是一只通體瑩白的瓷瓶。
接著他伸手開始抓起螢火蟲來,沒過多久,白色的玉瓶內(nèi)充滿了黃綠色的光芒。
他將這個流螢燈遞到璃茉的面前,說:“送你?!?br/>
璃茉愣愣的接過那流螢燈,雖然感到驚艷美麗,但是螢火蟲是養(yǎng)不活的,與其將它們困在這牢籠中被迫閃爍光芒,倒不如讓它們自由自在的飄蕩在夜空中。
因為,這世間沒有誰不渴望自由
她只想遠遠的看著它們,似流光飛舞,隨清風如夢。
于是,她將瓶蓋打開,螢火蟲們一涌而出,剎那間,無數(shù)星光倏然灑落,煞是美麗。
璃茉一時之間睜大了眼睛,她從未見過這么多的螢火蟲,那飄搖擺蕩的點點碎光,美的如此夢幻,如此神秘,如此震撼!
元珝歌竟看得有些呆了,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美好,零零散散的螢火蟲環(huán)繞在女子的身邊,輕輕的灑落在她的衣裙上,仿若如夢里仙境般迷人。
然而就在這一刻,一道黑影攜著滿滿的殺氣猛然朝著璃茉的心口擊去
他微微側(cè)目,似乎已經(jīng)察覺到了身后有人。
條件反射的一個閃身,緊接著,撲哧……一把彎刀刺入了他的后背,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了出來。
黑暗中,嘩嘩嘩……樹叢閃動之聲過去后,數(shù)十名黑衣人將二人團團圍住。
只見一個身穿一襲黑色長袍的男人飄然而下,好似從天而降一般。如冰如霜,冷俊的氣勢像是遠山上的冰雪塑成的,讓人心生敬畏!
男子緩緩抬頭,露出一張如鬼斧神工般俊美的臉。英挺的墨眉斜飛入鬢,一雙烏黑深邃的眸子里泛著迷人的色澤,只見他薄唇微啟,“交出她,我便不殺你!”
璃茉眼瞳里閃過一絲驚訝,這個人是誰?為什么要殺她?
元珝歌淡笑,如水晶般清雅玉澈的眸子里卻隱隱透著一抹邪戾,妖艷如血的紅唇微抿,就如那煉獄里的血蓮一般,美麗妖嬈,卻又危險。
衛(wèi)鳴看著眼前這個極盡魅惑的男人,不知為何,心底有些暗暗的忐忑。
其他蒙面人紛紛面面相覷,相互示意后,他們決定先發(fā)奪人,揮舞著兵器沖了上去。
元珝歌嘴角揚起涼薄笑意,一雙美目透著濃濃的寒冷與肅殺,一股強大的內(nèi)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向蒙面人。
然而,數(shù)名蒙面人甚至都未看到他是如何出手的,霎時蒙面人們便飛出去幾米遠,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癱倒在地的蒙面人們滿眼的驚駭,他們體內(nèi)的內(nèi)臟不但嚴重受損,更是經(jīng)脈皆斷。
看著毫發(fā)無傷的元珝歌,衛(wèi)鳴寒眸微瞇,目光幽深。
好強悍的力量!
他究竟是誰?!
一道白光閃過,衛(wèi)鳴手中的劍帶著無盡的殺意,毫不留情地朝璃茉襲去。
元珝歌眸心一道冰芒閃過,唇畔掠過冷笑,他衣炔翻飛,強勢的內(nèi)力飛射而出,徑直地迎向飛來的利劍。
只聽一陣“當當當”清脆的響聲,那把劍在半空中四分五裂,一道寒光閃過,衛(wèi)鳴的黑色長袍被劃出三道長長的口子。
衛(wèi)鳴望著破損的衣袍,面色陰沉的可怕:這么多年來,很少有人能近他的身,更妄談傷他,這個人到底是誰?
他清楚地感覺到對方強大的內(nèi)力,顧不得多做停留,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黑夜中。
璃茉心中猛地一顫,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沒想到他這么厲害,這才是高手之間的對決??!
她扭頭看向元珝歌,只見他臉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此刻正無力地靠在了自己纖瘦的肩上。
她秀眉微蹙,擔憂地問道:“你沒事吧?”
元珝歌勾了下唇,一絲鮮血流了出來,從嘴里擠出幾個字,“似乎有事……”
璃茉扶住他的身體,放在他后背的手感覺到一片粘稠濕潤,借著月光看去,全是血!
她頓時慌了,連忙問道:“你怎么受傷了???”
“我要是躲開了,受傷的不就是你了嗎?”他氣若游絲地笑了下,“準備怎么報答本宮?以身相許如何?”
說著,他嘴角微揚,泛起魅惑的笑。
璃茉心里頓時不由自主的暗自感嘆道:這個人就是這么老不正經(jīng)。
她有些惱怒得將他推開,“你現(xiàn)在還有心情說這些,誰要你替我擋了!”
“咳……”
被她這么一推,元珝歌咳出一口血,臉色又蒼白了幾分,緩緩閉上了狹長的鳳眸。
“你怎么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千萬別死啊”
望著那正汨汨流淌著的殷紅鮮血,璃茉心中一陣揪心的疼?,F(xiàn)下當務(wù)之急,就是先幫他止血。
驚慌失措下,她在自己衣裙上撕扯下一塊布料,纏繞在他的身上,止住流血的傷口。
隨后問道:“你住哪兒?我先送你回去療傷?!?br/>
看著她擔憂的模樣,元珝歌染血的唇角浮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在元珝歌的指引下,半個時辰后,璃茉終于扶著他來到一處富麗堂皇的府邸門口,透著些許高貴與低調(diào)的奢華。
“到了。”璃茉抬頭看了一眼“九皇府”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的燙金牌匾,淡然說道。
一陣風吹來,偶爾吹過的花瓣輕輕地落在元珝歌的身上,仿若從畫里走出來的一般迷人。
璃茉這才發(fā)覺在大門兩邊還種了兩棵櫻花樹,空氣中到處彌漫著淡淡的櫻花香,此時的九皇府顯得古樸而靜謐。
璃茉端起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漫不經(jīng)心地開口,“只不過是一場鬧劇罷了。”
淡漠的語氣中不帶一絲情緒。
夕顏公主微怔,顯然是沒料到她會這么說。
遲疑了片刻,她悠悠地說:“慕姑娘這般天人之姿,是多少男人心中夢寐以求的女子?!?br/>
頓了頓,她接著道:“本宮聽說,皇上前不久剛為慕小姐賜婚給珩王殿下,珩王與慕小姐才子佳人,郎才女貌,二人喜結(jié)聯(lián)姻果真是天作之合,一對璧人?!?br/>
雖說話中的語氣有點假,但夕顏此刻也并非刻意的恭維,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如璃茉這般絕色的姿容,放眼望去,整個西陵國也找不出一人能與她比擬。
若說傾國傾城,怕是說得一點也不為過,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真真確實漂亮。
璃茉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弧度,冷然道:“夕顏公主有話不妨直言,何必拐彎抹角?!?br/>
夕顏公主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毫無血色,衣袖下的手緊緊地握了起來,指甲狠狠掐進掌心:該死,竟然這樣和她說話!
她以為她是誰不過是個小小的丞相之女罷了。
她拿什么來和自己爭?
按捺住心中的恨意,夕顏公主才慢慢道:“九皇子殿下的確耀眼奪目,對慕小姐也確實上心。不過,慕小姐,有一句話你必須清楚”
陳公公眸心閃過一道若有所思的光芒,“九皇子正值盛年,血氣方剛,慕璃茉又是那般傾城女子,一時被女色蠱惑,在是在所難免?!?br/>
元玄昊聞言,甚是無奈地一嘆,微微搖頭,“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啊?!?br/>
“但小的倒是有一計?!标惞蛟贿M言。
“何計?你速速道來?!?br/>
“既然九皇子殿下是因為慕二小姐不愿意迎娶夕顏公主,如果皇上下旨將慕二小姐嫁為他人”
“你的意思是”元玄昊嘴角浮現(xiàn)一抹深意,若有所思道。
“皇上可以同時頒布兩道賜婚圣旨,這樣一來可以向天下昭告西陵、格雅一族喜結(jié)良緣,避免與格雅一族的戰(zhàn)爭。二來也可以讓太子殿下與九皇子對慕二小姐死心?!?br/>
陳公公諂媚一笑,“兩全其美,豈不妙哉!”
聽言,元玄昊詢問道:“你心中可有人選?”
陳公公思慮片刻,眸光閃動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云上璃歌》,“熱度網(wǎng)文 或者 ” 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