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裝不知達步易書稍縱即逝的異常,千乘牧璃繞過他身邊,拿過宋糖糖身后宮女手上的干凈面帕。
“愛妃又想讓本王幫你擦頭發(fā)?”
此時宋糖糖已經(jīng)坐了下來,千乘牧璃語氣寵溺之極,似乎這種事情他常常做一樣。
一手把她背后的頭發(fā)撩起,干面帕披在她背上,也就墊在了頭發(fā)下面。
愛妃?宋糖糖就知道千乘牧璃故意這樣說的,她沒出聲當是默認了,千乘牧璃就這么當著眾人的面幫她擦頭發(fā)。
他動作溫柔細膩,“這天越見寒冷,著涼了本王可就心疼了?!?br/>
“哪有你說的那么容易著涼,我又不是病秧子?!彼翁翘请m然嘴上這么說,可是心里還是暖洋洋的。
堂堂王爺幫妃子擦頭發(fā),這等待遇也只有宋糖糖有,看來傳言翼王冷漠寡言也并非真實,至少在面對宋糖糖時他不冷漠。
不僅不冷漠,還情深意重的樣子。
看著千乘牧璃的溫柔只為宋糖糖,達步朵香嫉妒心泛濫成災(zāi),或許千乘牧璃的目的是想告訴達步易書和達步朵香,在他眼里只有宋糖糖。
希望他們想聯(lián)姻就找其他皇子或者世子,找他不會有結(jié)果。
只可惜面前的兩人的恩愛并沒有讓達步朵香放棄想嫁千乘牧璃的念頭,反而滋生了她更強烈的爭奪之心。
達步朵香看了看他爹,想從她爹那里得到他支持的眼神,只是此時達步易書已經(jīng)忽略了她,只看著宋糖糖。
達步易書沒想到,雖然宋糖糖是子桑靈月的孩子,但不曾想到她們竟然如此相像,這讓他怎么去傷她?
對她出手的話,這張一樣樣的臉,他肯定無法避免地想到他就是在折磨子桑靈月。但是,說到底這宋糖糖是別的男人的種!
這一點,他無法接受!所以他還是不會心軟。
況且他還需要通過宋糖糖來引出子桑靈月,讓她公然受傷,是不得不做的事情。
宋糖糖,要怪就怪你的母親欺騙我,傷我太深,而且還敢嫁人。
裘豪放在東廂房沒有搜到刺客,自然是要到其他宮殿去搜,只是達步易書卻說不跟過去,他累了需要先回去休息。
他追逐刺客的好奇全部被宋糖糖的出現(xiàn)而澆滅了,達步易書和達步朵香離開后,千乘牧璃直接帶宋糖糖回翼王府。
馬車里,宋糖糖躺著,千乘牧璃繼續(xù)給她施針。之前在心荷宮哪里,她硬是忍著心里的不適,若無其事的樣子差點連千乘牧璃都騙過了。
宋糖糖現(xiàn)在的臉色又跟剛受傷時那樣蒼白,她之前是捏了幾下自己的臉,再喝了熱熱的茶水,把嘴唇都燙紅了,才不至于被發(fā)現(xiàn)。
休息片刻過后,宋糖糖臉色恢復(fù)了一點紅潤,千乘牧璃大手梳理著她的長發(fā),輕輕道,“以后不準單獨行動。”
宋糖糖拿千乘牧璃的大腿當枕頭,“我是想看看那個達步朵香的血是不是跟我一樣?!?br/>
“以后想知道的事情先問我,如果要行動也要經(jīng)過謀劃,切不可隨意而為之,這樣太讓我擔心了?!?br/>
達步易書是天頌毒堡的堡主,可不是普通人,而這毒堡的公主想必也不簡單,宋糖糖想了一下,只能應(yīng)道“好吧?!?br/>
見她黑眸還轉(zhuǎn)著,千乘牧璃帶點粗糙的拇指撫著她水嫩的臉頰,“桑桑睡吧,到了我抱你回房?!?br/>
宋糖糖以為他會說,到了我再叫你起來,他總是讓她好安心啊,那個達步朵香看上她的璃璃了,這個男人是她的,誰也別想搶走!
突然占有魚也被激發(fā)了,宋糖糖乖乖地閉著雙眸。
今天的宴席,皇甫留新也是參加了,但在宴席結(jié)束后并沒有回忠義侯府,而是先千乘牧璃而到了翼王府,因為他要找青陽浩星,但說完事情就離開了。
皇甫留新帶來的消息,讓青陽浩星和皇甫云珊都松了一口氣。
皇甫通民已經(jīng)向皇上請示,皇甫云珊因臉部受傷嚴重,治療期限未定,請求皇上讓他自己做主她的婚姻大事,皇上同意了。
在這前提下,皇甫通民說了,既然云珊心儀青陽莊主,而他也明了青陽山莊的規(guī)定,所以他同意云珊直接跟去青陽山莊住。
這樣,只要青陽無尊點頭,青陽浩星和皇甫云珊就可以成親了,其實在青陽浩星心里,他爹根本就不是問題,所以忽略不計。
皇甫留新走后,皇甫云珊一直樂呵呵的,拉著青陽浩星的手臂就是不放開,“浩星,我可以跟你去青陽山莊了!”
“呵,你本來就可以跟我去青陽山莊,而且也只能跟我去?!被矢α粜掠H自送來好消息,更好,免了他一番計劃。
在喜糖樓的房間里,皇甫云珊坐在榻邊靠著青陽浩星的手臂,已經(jīng)半個時辰了,青陽浩星想,他是時候回他自己的房間去。
“云珊,你是時候休息了?!?br/>
皇甫云珊不看他,卻笑笑,“再等一下,對了,上次糖糖說王府的桂花釀特別好喝,我們喝一杯慶祝一下,好不好?”
“你臉上的疤痕還沒完全褪去,現(xiàn)在能喝酒嗎?”
“白大夫說喝一點沒關(guān)系。”青陽浩星一聽,感情她還事先問過白仁樸了?無妨,這桂花釀也不是什么烈酒。
兩小杯下肚,皇甫云珊臉頰泛紅,而且似乎連眼眸都蒙上了一絲渙散,但卻十分可人。
她的酒力如何,青陽浩星是不知道的,畢竟從未見過她喝酒。他伸手摸了她的額頭和臉頰,微燙,“云珊,你是不是醉了?”
他的手貼在她臉上,皇甫云珊覺得很舒服,自己伸手按住他的大手,不讓他的手離開她的臉,小紅唇微微吐氣,“沒有啊?!?br/>
事實上,皇甫云珊酒力非常差,因為她十五年的人生里,幾乎滴酒不沾,不過兩小杯,還不足以讓她頭腦不清醒。
臉上還有淡淡的疤痕,但此時卻一點都不影響她的美麗和她給人的you惑!
青陽浩星扶額,他怎么就沒想到她不勝酒力,“云珊,我去找醒酒的茶來,你先到榻上躺著?!?br/>
他一站起來,云珊也跟著站起來,只是她還沒站穩(wěn),就一副要倒要倒的樣子,青陽浩星只能將她攔腰抱起來。
頭埋在他懷里,皇甫云珊羞赧一笑,“我沒醉,不喝醒酒茶?!?br/>
“站都站不穩(wěn)了,還說沒醉?!?br/>
青陽浩星輕輕把皇甫云珊放在榻上,只是他的腰此時只能彎著,因為皇甫云珊雙手圈著他脖子,不讓他起來。
他正想問她怎么了,皇甫云珊已經(jīng)坐起來,依然圈著他脖子,但是讓自己的臉貼近青陽浩星,直接親上他的唇……身體,越抱,越緊!
唇齒相依,還透著桂花釀的香甜,還有少女迷人的芬芳,她的主動,讓他驚訝,也讓他驚喜!
皇甫云珊算是借著兩杯小酒壯了膽子,要是平時她可不敢不矜持,糖糖說了,對著浩星她偶爾要大膽一點。
皇甫留新今晚帶來的消息,以及皇甫云珊的大膽主動,青陽浩星終于沖破他思想上的枷鎖,吻著她,他就想要了她!
似乎感覺到他越來越激動,此時皇甫云珊已經(jīng)由主動變成被動,只能生澀地回應(yīng)著他熱情的深吻,也由著他的大手在她身上油走。
相擁的兩個人最終躺在了榻上,看著在自己身下一身柔軟的云珊,青陽浩星目光很是灼熱,“云珊。”
聽著他厚重而不穩(wěn)的字音,皇甫云珊眼瞼微瀲,羞澀難當?shù)匀惠p聲道,“我……我可以的?!?br/>
這揉進心里的鼓勵,青陽浩星終是無法抵擋,傾身而下,俯在她耳際,“我會溫柔的?!?br/>
當帷幔落下時,坦誠相見的糾纏終將引發(fā)天雷勾動地火,他以為他能一直溫柔,她也以為他真的會一直溫柔……
只是情到濃時,方知素了多年的男人會失控,偶爾他會低聲喚著“云珊”,但隱忍過后便是更強的爆發(fā)力。
強壯的男人在她身上揮汗如雨,皇甫云珊只能抓緊他結(jié)實的手臂,只剩下嬌喘的呼聲……
良久,青陽浩星氣息未定地把皇甫云珊摟進懷里,看著她睡去的容顏依舊嫵媚,心里一陣疼惜,把她一些凌亂的發(fā)絲撩到耳后。
青陽浩星不得不感慨千乘牧璃的心思,畢竟這木榻原本是千乘牧璃和宋糖糖的新婚榻,寬敞而舒適,果然適合做運動。
這一夜的美好,他永生難忘,“明日青陽山莊就上門提親?!?br/>
不管皇甫云珊聽不聽得到,這話似乎是他說給自己聽的。
王府另一頭,千乘牧璃沒有讓其他人知道宋糖糖受傷了,畢竟夜已深,而且他已經(jīng)知道如何護理宋糖糖的內(nèi)傷。
掌印處擦了藥,宋糖糖只能趴著睡,千乘牧璃擔心她趴著胸口會不舒服,便讓她微微俯在自己身上,至少不會影響到她呼吸和壓住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