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柏兒!”
狄寰柏話音剛落,下一刻,便落入了一個有些單薄的懷抱,看著面前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姬安白眼中的淚珠終于控制不住,順著眼角滑落,她的兒子,竟然已經(jīng)長這么大了么。
“你就是我的娘親嗎?”狄寰柏懵懂的看著面前的人,又抬起頭,不確定的看了一眼司熙,可是聽到這句話的姬安白,只是覺得心如刀絞,她的兒子,她的小柏兒,已經(jīng)不認得她了。姬安白勉強扯出了一抹笑意,緊緊的將小柏兒摟在懷中:“小柏兒不記得娘親了嗎?”雖然紫龍森林中才過去了五個月,但是丹云大陸卻已經(jīng)過去了足足五年,而這五年的時間,她這個做娘親的,沒有在他
的身邊待過一天。
“娘親,你是不是不喜歡柏兒?!敝赡鄣纳ひ糁?,充滿了迷茫與不確定,剎那間,姬安白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聽到小柏兒的話,眼淚更是止都止不住,不停的往下流。
小家伙手忙腳亂的擦著姬安白臉頰上的淚珠:“娘親不哭,柏兒會乖乖聽話,以后都不讓娘親哭,看娘親哭,柏兒也想哭?!闭f著說著,小家伙的眼淚便再也控制不住。
孩子越大,懂得就越多,看別的小伙伴身邊都有父母陪著,小柏兒雖然有很多人寵愛,但是他也很明白,他的父母不在,他跟別人不一樣,說不委屈,那是騙人的。
姬安白將小家伙摟在懷里,好長時間都沒有人來打擾他們母子二人,直到姬安白替小家伙擦干眼淚,才走到司熙面前,彎腰,行大禮。
“天后折煞司熙了!”司熙連忙將姬安白虛扶起來,可姬安白卻堅持著,將這禮行了個完全。
司熙,人族煉藥師的族長,他不僅安全接生了易歡和小柏兒姐弟倆,更是在他們夫妻二人不在之時,盡心照顧,這一點,從小柏兒對司熙的態(tài)度上就能看得出來,小孩子往往是最敏感的。
光憑這一點,姬安白這個大禮,司熙就承擔(dān)得起,姬安白站直身子:“這些年,多謝了?!?br/>
見這個司熙真的是姬安白的舊識,冥月他們心中剩下的那一點防備也就打消了,連忙招呼著眾人落座,而小柏兒則是一直緊緊的摟著姬安白,再也不肯松開手,他說,他怕極了。
“你們怎么來的,飛升路不是被封住了嗎?”這是姬安白最疑惑的地方,所以當(dāng)時許覓兒說云州大陸有人來的時候,她才沒有往這方面想。然而司熙笑了笑:“不僅是我們來了,還有狄元和婉兒,金嘉玉和諾諾,左丘本來也要來,但是因為易歡的關(guān)系也就擱置了,只是這紫龍森林太過神奇,我們剛剛進來,就被分開了,現(xiàn)在,我也不知道他們
去了哪里?!?br/>
“至于飛升路,這件事情我說不清楚,等找到狄元之后,讓他告訴你吧,這件事情,很復(fù)雜?!闭f這話的時候,司熙的目光有意無意的落在了姬安白懷中的小家伙身上。
“他們都來了?”姬安白的眼眶微微泛紅,連忙又問了一句:“你們都來了,那~那丹云大陸怎么辦?”
“現(xiàn)在人族和妖族已經(jīng)和平共處,又有左丘在,安穩(wěn)得很?!?br/>
冥月他們雖然插不上嘴,但是就這么在一旁聽著,居然一聽就是一整個晚上,直到司熙問出:“對了,怎么不見天君大人?”這個時候,冥月他們已經(jīng)清楚,這天君,說的便是狄遠澤。
“娘親,爹爹怎么不來見柏兒???”聽著小家伙軟糯的聲音,姬安白剛剛好轉(zhuǎn)一點的情緒瞬間又跌落到了谷底,司熙是在千里城中的百嬌榜上看到了姬安白的名字,這才一路尋來。
從天元機構(gòu),到冥月機構(gòu),他們剛到紫龍森林,身上根本就沒有佛石,用不起天轎也用不起傳送符,雖然在同一座城池,但是這一路上卻也是顛沛流離,好在是讓司熙給找到了。
但是這一路上,偶有聽聞百嬌榜首姬安白,但是關(guān)于狄遠澤,卻所半點風(fēng)聲都沒有聽到。
姬安白沉默了,將小柏兒放了下來,伸手撫摸著手指上的悲天戒,下一刻,正在沉睡的狄遠澤出現(xiàn)在了小柏兒的面前,狄遠澤的發(fā)色披散著,身上還被捆魔鎖困了個嚴實,這模樣,姬安白看到就心疼。“柏兒來。”伸手將小家伙招來后,姬安白再次將他抱在懷中,走到了狄遠澤的身邊:“他就是你的爹爹,只是現(xiàn)在爹爹現(xiàn)在生病了,不能起來抱柏兒。”盡管聲音哽咽,但是這一次,姬安白卻沒有再哭出來
。
小家伙掙扎著從姬安白的身上爬了下來,好奇的站在沉睡的狄遠澤旁邊:“狄元叔叔說,爹爹小時候愛打我的屁屁,等爹爹病好了,我是要打回來的!因為嘉玉叔叔說柏兒是男子漢!”
“但是現(xiàn)在爹爹病了,我……我就等等吧,以后再打回來!”
童言無忌,想到小柏兒剛出生不久的情景,姬安白的心情才稍稍好上一些,但是許覓兒卻突然緊緊拉住了姬安白的衣袖:“安白你看,你看狄大人,是不是流眼淚了!”
姬安白聞言一愣,發(fā)現(xiàn)狄遠澤雖然依舊緊閉著雙眼,但是眼角處,的確掛著晶瑩的淚珠:“你也知道我們的小柏兒找來了,是不是?”
“天君,是不是魔心蘇醒了?!?br/>
司熙不確定的問了一句,姬安白立刻抬頭道:“你怎么知道?”她剛才并沒有提到狄遠澤沉睡的原因,司熙雖然在丹云大陸時就是頂級的煉藥師,但是也不至于一眼看穿才是。
畢竟要論煉藥的天賦,司熙甚至不如姬安白。
“這也是我們能夠離開丹云的原因之一,你們走后,丹云大陸不時就有人魔性蘇醒,雖然有狄元,金嘉玉和左丘鴻璽聯(lián)手鎮(zhèn)壓,但也造成了不小的恐慌,后來,我發(fā)現(xiàn)了一種藥物,可以抑制魔性!”“只不過天君的情況比較特殊,這藥物我?guī)砹?,但是對于天君,卻未必有用?!闭f著,司熙便從懷中拿出了一個瓷瓶,遞到了姬安白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