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轉(zhuǎn)瞬即逝,方初夏收針看向青柳:“這是最后一次,你身體里的臟東西已全部排干凈,明天我就不來了?!?br/>
青柳眼里泛起淚光:“你舍得不來看奴家嗎?奴家會想你的?!?br/>
“你瞧瞧我像舍不得的樣子嗎?”方初夏真服了,她這小身板還是個豆芽菜,偏偏青柳還能跟看絕世美男一樣。
“嗚嗚嗚,姑娘可真是個負心漢,得了人家心就這般拋棄,讓奴家后半輩子可咋過?!?br/>
方初夏突傾身湊過去臉懟臉,氣場全開,青柳愣神后仰半分,嚇得結(jié)巴:“做,做什么?”
勾起她下顎:“不說我是負心漢嗎?要不青柳姑娘跟我回去,我養(yǎng)你?!?br/>
咕咚!青柳狠狠咽了口口水,眼里閃過慌亂,微微撇開眼:“我,我,我開玩笑的,我......”
“怎么?不愿意了?不怕我這負心漢傷心嗎?”方初夏勾起一絲邪笑,青柳捂著心口倒榻上:“不,不行了,我這心挑得好快,是不是要死了?”
“放心,死不了,有我在!”對上她看過來的視線,挑眼一笑。
青柳:娘呀,不行了,她心真跳好快,好心動怎么辦?她確認自己喜歡男人,可是,根本不敢看她眼睛。
“好了,我走了?!狈匠跸奶崞鸢な直焕?,低頭看她:“怎么?想跟我回去?”
家里房間夠多,撿個美人兒回去養(yǎng)眼倒是不錯。
青柳搖頭:“姑娘,我這段時間仔細想了想,我這樣的身份出去只會徒惹笑話。我不知道自己能為你做些什么,我也知道你絕對不會一輩子都困在溧水村。
所以我在三天前接下春滿樓,若你往后有需要,來找我,只要你不嫌棄,我定竭盡全力,在所不惜。”
方初夏默默嘆息一聲:“夏武可知道?”
“早晚會知道,我不告訴他,也會有人告訴他!”青柳抬起頭,眼神帶著決絕:“他值得更好的人,但這個人不是我。
姑娘,我很自私,自私的只考慮到自己。我不想跟他在一起后余生只剩下爭吵,他的不信任是橫在我們中間的一根刺。
我不需要他的寬容大度,我要的是那個我不管發(fā)生什么事兒,他都會無條件信任我相信我的人。既然沒有,那我就自己給自己。”
看過太多樓里姐妹一頭扎進那些甜言蜜語,虛無縹緲的承諾里,最后人財兩空。
她不想,人生本就短暫,她想為自己而活,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方初夏伸出手揉揉她腦袋:“好,我同意?!?br/>
她明明比自己小,青柳偏生從她眼里看到慈愛,心中一暖:“姑娘,我可以跟著你嗎?”是奢求也是渴求。
“可以!”多一個也能幫她消耗那些物資,挺好。
青柳被她的干脆嚇到,哆嗦著唇:“真,真的嗎?”
“我看起來像騙人的負心漢嗎?”方初夏雙手交疊放于身前,古靈精怪的眨眼,像個俏皮的孩子。
“不像,姑娘是我的救贖?!鼻嗔t了眼眶,真好,有人會這般用心只為逗自己笑。
方初夏心頭一軟,也還是個孩子啊。
“好,我得走了,你照顧好自己。”
青柳再次拽住她:“姑娘,后天能來嗎?”
“有何事?”她也不知道自己后天會不會有事。
青柳小臉兒一紅:“后天是我接管香滿樓的日子,同時也是我的生辰,我想你來?!?br/>
“成,我一定到?!倍际撬娜肆耍@么重要的日子肯定會來。
“那我等你,我就不送姑娘了?!鼻嗔杠S道,夏武等在外面,她不想看見他。
“好!”方初夏點頭,提著包袱離開。青柳看著她手上的包袱,心里有了想法,她要給姑娘準備禮物。
夏武等在院門口,看她開門往她身后看了一眼,眼神從希望到失落。
“走吧!”
“方姑娘,明天你就不來了嗎?”想從她這里知道青柳的消息都不行了,怎么辦?
方初夏點頭:“嗯,已經(jīng)好了。青柳已經(jīng)康復(fù),這些日子多謝?!彪m然沒有其它報酬,她得了兩滴靈泉,還得了青柳這么個人,值。
從她給牛按摩開始,這獎勵靈泉就是兩滴,是漲了還是個例呢?
方初夏看了一眼顯示面板,上面出現(xiàn)了一個大大的紅色感嘆號。什么情況?
細一看,前面出現(xiàn)一排小字:三天后若沒有進行新的物資兌換,目前所擁有兌換物資將全部收回。
“我靠,你大爺!”
嚇得夏武一抖,勒停馬車:“方姑娘,我知道我說這個很突然,但你也不應(yīng)該罵我?!?br/>
回過神的方初夏:太激動,沒忍住。
“對不起,我不是說你,我是在罵這蚊子。你看!”方初夏伸出手,手心躺著一只染血而亡的大蚊子。
“它剛才一直在我耳邊嗡嗡嗡嗡,我都沒聽清楚你說了什么,能再說一遍嗎?”
夏武尷尬得直撓頭:“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這個天哪里來這么大蚊子?”
“方姑娘,我后天要向青柳提親,請問你有時間來嗎?”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歡她,根本不會在意她的身份跟過往。
“提親?”方初夏蹙眉,抬頭看他:“青柳知道這事兒嗎?”后天是青柳的生日,還是她接手香滿樓的日子。
夏武搖頭:“她不知道,我要給她一個驚喜。后天是她生辰,她的好姐妹都會來,到時候......”
還是銀杏給他出的主意,這事成了他要好好謝謝對方。
“我覺得,你最好還是提前告知青柳一聲?!蹦阏J為的驚喜,對她來說可不是。
夏武搖頭:“不不不,驚喜怎么能提前說呢。我知道她對我心有芥蒂,我已經(jīng)想好了,不管旁人說什么,我都要娶她。
我喜歡她,這輩子非她不娶。她并不是非要走上那條路的,也是家中落魄才會走上歧途。只要她嫁給我,我肯定會保護好她.......”
這一刻,方初夏突然懂了,為何青柳會把這個男人推開。
他從始至終說的做的好像只感動了自己,并不知道青柳想要的是什么。
罷了,各人緣,各人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