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卻沒有任何起伏,就好似在說別人的故事一樣,毫無感情。
但是,卻讓人聽得眼里泛酸。
當(dāng)然,只限于旁人而已,楊家的人,眼里可是毫無波動。
楊昊像是說給大家聽,也像是說給自己聽。
“我們生養(yǎng)你,你的命就是我們的,為這個家做些事情也是應(yīng)該的,你說這么多,還不是只能證明你能力不夠?如果你的工資高一點,你就可以自己買衣服、買鞋子,哪里還需要我們在家給你做?我們每天都要上工,哪兒還有時間給你做衣服、縫鞋子?”楊母傲慢的瞥了一眼楊昊,嫌棄的說。
楊昊聽聞,冷漠的看了一眼一家人身上穿著的新衣服,心里發(fā)苦,面上卻是不顯。
他已經(jīng)不想多說什么了,就這樣吧!
“軍令如山,這一趟,我必須去。你們....保重!”說完,楊昊頭也不回的快速離開了家。
而因為速度太快,是以,他錯過了一次知曉真相的機會......
“哼,老楊,我就說嘛,咱家養(yǎng)了一頭白眼狼,早知道就應(yīng)該在他爸媽死的時候一起埋了?!睏钅噶R罵咧咧的說。
“差不多就行了,這十三年他給家里寄回來的錢,也差不多夠還我們十二年的養(yǎng)育之恩了,他這次去邊疆,多半是不能活著回來了。明天老大去村里之后,記得把他的戶口分出去。我可不想咱家的戶口上這么早就死人,簡直是晦氣?!睏罡钙沉艘谎圩约旱钠迌?,煙斗在桌上敲了敲,沉聲說道。
“爸,你放心,我會去辦好的。你說他這么晚了會去哪兒?”楊華聽聞點點頭說。
“......管他去哪兒?”楊父沒好氣的說道。
“......”
楊家人,正在小聲的議論著楊昊,而楊昊.....
“解放軍叔叔,解放軍叔叔,你等等我!”
楊昊聽到身后的呼喊聲,停下了腳步。
原來,是一個五歲左右的孩子。
小男孩兒氣喘呼呼的跑到楊昊的面前,右手舉起來,舉過頭頂,大概是要敬禮的樣子。
“解放軍叔叔你好,我有事情要匯報!”
奶聲奶氣的聲音在漆黑的夜晚,顯得更加的清晰,聲音如同白日里的陽光,溫暖而充滿希望。
“哦?你有什么事情要跟解放軍叔叔匯報的?說來聽聽?”楊昊本來有些難過的情緒,瞬間被這個小孩兒平復(fù)了下來。
“解放軍叔叔,我不是故意偷聽別人說話的,剛才我在你家院子旁邊玩兒,我聽到楊伯伯他們說,你會死,他們要去村長家,還有...還有戶口,還有....嗯....還有什么呢?對了,還有晦氣”小男孩兒好像終于想到了最后一個詞,所以很是興奮。
因為年幼,并不能記住所有的內(nèi)容,能記住的,也僅僅是一些關(guān)鍵詞而已。
興奮過后他又難過的說:“解放軍叔叔,你真的會死嗎?你是去打仗對不對?你不要死好不好?我長大了要跟你一樣做解放軍叔叔,拿著槍打壞人!”
楊昊聽聞,腦海里過來一遍目前所知的信息,很快就分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