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若傾心情不爽,拿起手邊的茶杯猛喝一口。
月璃狐疑地看著她:“小姐,水壺里的茶,都快被你喝完了?!?br/>
顏若傾回神,不好意思地笑笑。
算了,不想了,反正以后兩清了,還是想想怎么把銀子花在刀刃上好。
她來到書桌前,提筆在紙上寫寫畫畫。
正所謂一鋪養(yǎng)三代,名下有家店鋪,做做生意,無疑是個長久的生存辦法??墒恰u什么呢?
為此,顏若傾頭疼了兩天,吩咐月泠出府去把關(guān)于涼月國的律法書籍買回來,她要查查在涼月國開店鋪做生意,有沒有什么要注意的事項,再考慮賣什么。
一連幾天,顏若傾把自己關(guān)房里。小安氏自己有活計要忙,沒怎么過問,顏若傾正好樂得自由,潛心鉆研。
“這里開店鋪……好像不用什么預(yù)售許可證等等各種證明,只要去官府留檔,每年按時交稅就行了?”她一邊翻書一邊自言自語。
“嗯,吃、穿、用,只有食物方面需要經(jīng)過官府檢驗才可賣,其余的沒那么嚴格。也對,古代嘛,不像現(xiàn)代有那么多假貨、高仿,還是比較樸實的。但是……咦?這里寫了,若買賣假貨,經(jīng)百姓檢舉,官府查實,視情況輕重依法處置,重者……斬首!”
顏若傾心里毛毛的,看來開店鋪一定要謹慎小心。
反復(fù)推敲,最終,她決定,開家小吃店!
再過段時間開春了,之后天氣會逐漸炎熱起來。小吃店就賣鮮果汁,沙冰,爽口小菜,水潤潤的營養(yǎng)粥,點心什么的。
等夏季過去了,可以再換花樣賣。
她活過一輩子,這點東西還是會做的。
顏若傾越想越覺得行。她要做的生意自然得跟別家不同,否則白穿一回了。
在家抱著銀票閑賦地過完冬季,剛剛立春,顏若傾迫不及待地想出門逛逛。
新年新氣象,忙碌完一個年頭的人們精神面貌很好,每家每戶開門做生意,一大早街邊叫賣聲熙熙攘攘。
顏若傾坐著馬車,在路上慢悠悠行駛。她讓身邊兩個丫鬟仔細注意,看有沒有哪家店鋪要出售的。
“小姐,咱們難得出來,要不去找找書院?再過不久,各大書院要招收學子了?!痹裸鎏嶙h道。
這倒是,堂兄在長青書院,何不趁此機會,去看看他?
顏若傾贊同道:“你去酒樓買點小酒小菜,待會兒我們?nèi)ラL青書院,也不知堂兄過得怎么樣?!?br/>
月泠喜笑顏開,跟只小雀兒似的,一溜煙下了馬車,朝最近的一家酒樓奔去。
“小姐,這丫頭……”月璃欲言又止,眼中有著與顏若傾相同的擔憂。
兩人心照不宣,又覺得是自己多慮了。
經(jīng)過打聽,七拐八拐,總算在午時到達長青書院的大門外。
為了營造良好的學習環(huán)境,書院坐落的位置要偏遠些,附近風景很不錯,等天氣再暖和點,百花齊放,碧草青青,一定非常美。
此時長青書院院門正開,來來往往的年輕百姓們領(lǐng)著自己的孩子,臉上有掩飾不住的驕傲。
顏若傾面戴紗巾,跨過十多級臺階進入院門,里面寬闊明亮,有個非常大的院子。院里種了一棵長青樹,樹下,排列著整齊的長桌長凳,周圍是一間間建筑風格樸素的學堂,地面干凈,環(huán)境雅致,濃濃的書香氣撲面而來。
長青書院,在民間口碑極好,有嚴格的入學考試,現(xiàn)在這些來往的百姓是為了給自己的孩子報名,等待入學考試的那一天。
顏若傾打聽到報名點,月璃排進隊伍里。
等了半個多時辰,現(xiàn)代的一小時多,才輪到她們。
“堂妹?”
顏若傾剛上前想問月璃給顏笙的報名順不順利,不料被人喚住。
顏昭拿著掃帚站在不遠處。雖然顏若傾薄紗遮面,不過她氣質(zhì)實在太出眾了,只要見過的很難忘記。所以顏昭一眼就能認出來。
兩人來到后山一處清幽之地,那里設(shè)有石桌石凳,是個聊天的好地方。
月泠把來時買的酒菜從食盒里拿出來擺桌上,喜道:“小姐,還熱著呢!”
冬季專用的食盒,底下隔層里置有炭火,用來保溫,大家都知道的事。
月泠意識到自己多嘴,偷偷覷了顏昭一眼,面上閃過不自然的神色。
顏昭手握輕拳,放在唇邊假意咳嗽兩聲,不敢與月泠對視。
“堂妹可是為了阿笙上學堂的事?”他問。
“是啊,剛給阿笙報完名,心想來看看堂兄,不料你就出現(xiàn)了。”
顏昭邊倒酒邊說:“放心,我已問過夫子,長青書院設(shè)有不同程度的學堂,以各學子入學考試的成績分配。不過……”
“不過什么……”顏若傾有點緊張。目前來說她對長青書院很有好感,希望顏笙能順利進入。
“不過入學考試是有要求的,首先最低程度必須會背《三字經(jīng)》、《百家姓》等最基本的啟蒙書,接下去夫子們不單單只看對答內(nèi)容,還會根據(jù)考生們的字跡、卷面是否整潔等,來粗步判斷學子們的為人品性,經(jīng)過各方面綜合來確定入學名額。”
顏若傾點頭,書院名額有限,不可能招太多學子,篩選條件自然嚴苛,但這也證明留下來的都是優(yōu)秀的學子。顏笙如果能進書院學習,對他來說必定受益匪淺。
“我相信阿笙能做得很好?!鳖伻魞A自信地回答。
顏昭對這個堂妹很是滿意,不似別的女子,柔弱扭捏,她說話做事爽利,自信又不自滿,會影響到身邊人的情緒跟著感到美好。
從本質(zhì)上說,堂妹和阿瑾有相同的地方,都不矯揉造作。
只是阿瑾……
顏昭眼底劃過一抹神傷。他仰頭灌下一口酒水,火辣辣地流入肚子里。
“好酒?!?br/>
顏若傾還沒喝過古代的酒,忍不住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剛想喝,被顏昭攔住,“等等,這酒太烈,你還是不喝的好?!?br/>
“難得和堂兄相見,我酒力不勝,但陪堂兄小酌兩杯還是可以的?!?br/>
顏昭心情大好,當即和顏若傾干了一杯。之后,顏若傾便以果水代酒。
喝了酒,顏昭的話漸漸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