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低頭看了看一臉疑惑的莫艷琳,心道:“誰說像我這么壯實高大的身材就做不了梁上君子的?像人楚香帥,像碟中諜中那些偷東西的間諜,夠高夠壯實吧?還不是一樣玩得轉(zhuǎn)?所以啊,只要智商夠,什么不能玩?”
當然,和莫艷琳那就不能這么說了,于是笑了笑,轉(zhuǎn)身走到落地窗前,仰頭看著窗外的有些灰蒙蒙的天空,仿佛要擁抱蒼天一般,用激昂的語氣說道:“我的人生注定非凡,而高考,必將是我這非凡的人生的起點,我要由始至終看著試卷到達這個省、這個市,然后到我的縣,我的學校。這樣,當我老了,我會對我的孩子說,他們的爸爸是始終見證了自己足跡的奇人,他們的爸爸回首往事的時候,沒有因虛度年華而悔恨,沒有因碌碌無為而羞恥,沒有因……”
“神經(jīng)?。∽詰倏?!”
楊帆慷慨激昂的抒情還沒有結(jié)束,聽得掉了一地雞皮疙瘩的莫艷琳憤憤的罵了一句,轉(zhuǎn)身快步出了門,“砰”的一聲大力關(guān)門,把保持著擁抱天空姿勢的楊帆丟在了屋里。
“呃,真不講義氣,我都沒縱情放歌呢,這就走了?”楊帆收了手,轉(zhuǎn)過身來賊眉鼠眼的奸笑道:“我就不信惡心不走你?!?br/>
看他這意思,如果莫艷琳不走,他在朗誦完之后還準備尬歌一首。
當然了,莫艷琳既然走了,楊帆也沒必要繼續(xù)演戲了。
打開房間里的電腦,插入u盤,首先用從徐東陽那里拷貝來的殺毒軟件殺了一遍毒,然后在殺毒軟件的保護下登錄了自己的郵箱。
做完這一切,差不多過去了半個小時,楊帆雙眼一閉,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養(yǎng)起精神來。
時光接近下午七點,夏日的傍晚依然明亮如晝,在酒店東側(cè)的寬闊大街上的北端,隱隱有微弱的彩光亮起;很快的,紅藍兩色極的警燈劃破了略有些昏暗的天空,緊接著,刺耳的警笛聲就隨風傳了過來。
楊帆耳朵微微一動,睜開了眼睛。
“還真是這條街,莫艷琳的消息挺可靠?!?br/>
隨口嘟囔了一句,楊帆抄起放在床上的高精度瞄準儀,快步來到窗口。
將墨綠色的窗簾拉上,把自己隔在房間和落地窗玻璃之前,舉起瞄準儀,朝警笛鳴響的方向望去。
狙擊手專用的高精度瞄準儀果然好用,距離酒店至少還有一公里,肉眼望去只有一個黑點的警車清晰出現(xiàn)在楊帆的視線中。
打頭的警車之后,是數(shù)輛裝備了防彈外殼的運鈔車,兩側(cè),各有兩輛警車隨行性,而在運送車輛的車隊之后,又是兩輛警車壓陣。
為了確保高考萬無一失,教育廳也是配備了很完善的安保措施。
打頭的警車緩慢的消失在瞄準器的視野中,進入視野的是第一輛押運車。
楊帆的目光一凝,絢爛的一抹藍色從眼中閃出,但是卻被身后墨綠色的窗簾所遮掩,一剎那間,楊帆專注精神,開啟了透視功能。
運鈔車厚實的外殼如霧般消失在楊帆眼中,他看到了車廂內(nèi)那一摞摞用厚實的牛皮紙包裹著的大紙包,紙包上,蓋著鮮紅的“國wu院教育廳”字樣的公章。
視線再深入,就看到了一沓一沓的試卷。于是,被極高的安保等級,和極森嚴的警備措施保護下,關(guān)系著數(shù)十萬考生前途的高考試卷,就那么清晰的落入了楊帆眼中。
每一個字,每一個符號,每一個標點,無不清清楚楚,纖毫畢現(xiàn)。
……
“咯噠?!?br/>
楊帆旁邊的套房門打開,已經(jīng)洗漱一番,畫好了妝,換好了衣服的莫艷琳出現(xiàn)在門口。
“小姐,您終于出來了。那些人,已經(jīng)等……”候在門口,已經(jīng)十分焦急了的吳經(jīng)理連忙迎上前去說道。
這時候是七點十分,離景泰集團安排的晚宴時間開始已經(jīng)有十分鐘了,但是莫艷琳還是沒有出現(xiàn)。
這場晚宴,是莫艷琳接管省城辦事處的第一次晚宴,目的是為了和省城工商界的人士認識。
這第一次見面就遲到,著實有些不妥,所以吳經(jīng)理很是著急,丟下八十八樓的事情,親自前來催駕了。
“吳經(jīng)理,稍等?!?br/>
莫艷琳抬了抬手,阻止了吳經(jīng)理的話;隨著抬手的動作,腕上的藍鉆手鏈熠熠生輝。
就在吳經(jīng)理稍稍愣怔的當口,莫艷琳走到了楊帆所住的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道:“楊帆,在里面么?”
這時候的楊帆正全神貫注的默記著試卷,哪里還聽得到這輕輕的敲門聲?所以莫艷琳等了一會兒,見門內(nèi)雅雀無聲,沒有任何反應,奇怪的說道:“這家伙去哪兒了?”
“土包子進城,估計是到什么地方去晃悠了吧?”吳經(jīng)理心里吐著槽,但是嘴里卻很委婉的說道:“楊先生或許是到什么地方去玩了吧?小姐,樓上可還有那些貴客在等著呢,您看,……”
“嗯,行吧。”莫艷琳眉頭微皺,略想了想,點頭道:“走吧,我們招呼貴客去?!?br/>
招呼貴客,迎來送往的,對于莫艷琳來說不算什么,她其實還是擔心楊帆會不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來。
這時候見房間內(nèi)沒有動靜,而她確實也不能再等了,于是便放棄了等待,轉(zhuǎn)身往電梯走去。
走了兩步,回過身來對吳經(jīng)理身后的那名員工說道:“在這里等著,他如果回來,帶他上來?!?br/>
大小姐發(fā)話,那名員工自然沒有什么可推脫的,答應一聲,守在了楊帆的門口。
“小姐,那些貴客都還好,就是陳主任的兒子,沒有第一時間見到您,正在到處說怪話呢。”一邊往走廊盡頭的專用電梯走,吳經(jīng)理一邊介紹晚宴會場上的情況,以便莫艷琳到了會場之后能夠從容應對。
“你說的是經(jīng)貿(mào)委主任的兒子陳舒生吧?”見吳經(jīng)理點頭,莫艷琳“嗤”了一聲說道:“就這倒批文的衙內(nèi),讓他參加這樣的晚宴都抬舉他了,他有什么資格說三道四?”
“莫小姐,強龍不壓地頭蛇呢,陳舒生您可以不放在眼里,可他父親的面子還是要給的。然后,這次終歸是您遲到了,……”
“哈?!蹦G琳抿嘴一笑,有些俏皮的說道:“第一次和省城工商界的見面,我遲到一下,不是讓他們印象更深刻么?”
轉(zhuǎn)頭看了眼一臉愕然,半張著嘴合不攏來的吳經(jīng)理,抬腿跨入電梯,傲然道:“至于陳舒生和他爹,給面子又怎樣?不給面子又怎樣?”
電梯緩緩合攏,把一身寶藍色服裝的莫艷琳那傲然的身影輕輕掩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