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人安拍了他一把,“別鬧。”
紀明澤笑了一下,拉住人就來了個深吻。
于是杜維霄和蘇泯在焦急的等待和不停的催促中,那個變聲器里的聲音才遲遲響起。
“是帽子?!甭曇舻溃骸翱此坪芷胀ǎ敲弊禹斏嫌≈恍凶?,是某個大廈周年慶的紀念品,送給當天進入大廈的前五百個人,只要找到當日大廈的監(jiān)控,再逐個排查,年齡性別身份職業(yè),不難查出來。”
既然會受雇于人做出撞人逃逸這種事,收入應(yīng)當不高,可能經(jīng)濟上還存在什么困難,又會開卡車……很多很多的線索結(jié)合起來,再以總裁的能力,找到人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聽罷,杜維霄的臉沉了下來,狠狠咒罵了幾句,“沒用的東西,廢物……”
黎人安從鼻子里哼了一聲,小聲嘟囔,“那是總裁厲害?!?br/>
紀明澤忍不住笑意,揉揉黎小安的腦袋。
“哼,你想怎么樣?”杜維霄拉著臉。
紀明澤挑眉,死到臨頭還敢這么跟他說話,“你說呢?”
“你大費周章把我綁來,又告訴我這些東西,不就是想和我做交易嗎?說吧,你想要什么?”杜維霄惡聲惡氣道。
紀明澤為這人的自作多情異想天開笑了,“你覺得你身上有什么有價值的東西么?我有什么東西弄不到還要問你要?”
杜維霄的臉色由黑轉(zhuǎn)青,“你別太狂妄自大!”
紀明澤勾起嘴唇,眼神卻帶著冷意,“是自大還是事實你馬上就能知道。”
杜維霄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折磨你啊?!奔o明澤理所當然。
“你……”杜維霄心下念轉(zhuǎn),轉(zhuǎn)而道:“你不想知道你那小情兒前身,也就是印則新的尸體在哪里么?”
紀明澤勾出個微冷的笑,“多謝你又提醒了我一遍,你對安安做過什么?!鳖D了頓,又道:“至于尸體,不就葬在靈山墓園么?”
“胡說!明明在子陵墓……”杜維霄的聲音驀地消了下去。
就聽久未出聲的蘇泯冷笑一聲,譏誚道:“蠢死了。”
“你敢罵我!”杜維霄臉色鐵青,瞪著蘇泯。
蘇泯反問:“為什么不敢?”
“你…”這一下還真把杜維霄問住了,氣吁吁的說不出話。
“杜少,多謝你的告知?!奔o明澤經(jīng)過變聲器處理的冰冷聲音又響起,“為了表示我的感謝,下面為你送上一份大禮。”
廠房內(nèi)的燈光忽然都暗了,只剩下一盞忽明忽滅的閃著,在黑暗里愈加能撥動人的神經(jīng)。
“紀明澤,你干什么!”杜維霄的聲音里透著一份慌亂。
回答他的是一片安靜。
“紀明澤,說話!”杜維霄咬牙。
依舊是安靜。
“紀……”
“你好煩?。 眲傉f出一個字就被蘇泯打斷。
“你為什么那么鎮(zhèn)定?”杜維霄忽然瞇起眼看向蘇泯。
一亮一暗的光照在蘇泯白皙的臉上,顯得鬼氣森森,蘇泯只字不答。
杜維霄沉著臉,“你果然被紀明澤收買了,你……”
杜維霄忽然停了話頭,因為燈光驟然又亮了,而他們不遠處不知不覺多了幾個肌肉虬結(jié)裸-露著上半身的大漢——大冬天也不嫌冷,和幾個面目猥瑣表情猥瑣衣著臟亂的中年男人。
“你們是誰?”忽然想到什么,杜維霄面色大變,喝道:“你們快滾!”
“杜少想必沒有做過下面那個,好好享受你的第一次吧。”紀明澤道。
“紀明澤,你什么意思!說話!……有種你出來說啊!……紀明澤,快讓他們下去!……紀總,我知道不該那么對印則新,但我是有苦衷的,你讓他們先下去,我再慢慢跟你說……紀明澤!你不得好死!……”
紀明澤最后一次出聲后,變聲器徹底陷入沉寂,無論杜維霄怎么叫喊都不再有動靜,場面即將變得少兒不宜。
監(jiān)控室內(nèi),紀明澤驀地捂住黎人安的眼睛,“太黃暴了,安安你不要看?!?br/>
黎人安不滿,“正到關(guān)鍵時候呢?!?br/>
紀明澤繼續(xù)哄道:“寶貝乖,臟東西看太多眼睛會壞的?!?br/>
黎人安扳著紀明澤的手,哼哼:“那為什么你能看我就不能看!”
紀明澤頓了片刻,大概覺得有道理,黎人安就感覺眼前一亮,又重見光明。
黎人安滿意的對紀明澤點點頭,“這才乖嘛?!庇洲D(zhuǎn)過頭看向大屏幕,卻看到電子屏一片漆黑,什么都沒有。
黎人安黑線,竟然把開關(guān)關(guān)了?不能忍!
于是動手重又打開開關(guān),但屏幕依舊是黑的,沒有一點影像。黎人安不信邪的又來回試了幾次,結(jié)果依然是這樣。
不用說一定是總裁做了什么手腳,轉(zhuǎn)頭看向紀明澤,紀明澤無辜的攤攤手,“時間緊湊,準備不充分,保險絲斷了,我也沒辦法?!?br/>
黎人安:“……”
廠房里,隨著那幾個長相很抱歉的男人越來越接近,杜維霄真的慌了,“蘇泯,蘇泯,你在哪里?”
蘇泯沒答他,杜維霄轉(zhuǎn)頭見蘇泯還在他斜后方,小小的松了口氣,對他道:“蘇泯,你快去先應(yīng)付他們,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br/>
看著杜大少驚慌失措的樣子,哪還有平日里的意氣風(fēng)發(fā)。恃強凌弱、欺軟怕硬,杜維霄有多少料在這一刻都顯露無疑,蘇泯不由放聲大笑。
杜維霄氣急敗壞,“你笑什么!你神經(jīng)病??!這種時候你還笑得出來!”
蘇泯卻笑得更厲害了,不論杜維霄怎么咒罵都不停下來,笑了半晌,蘇泯才上氣不接下氣的止住了笑,勉勵杜維霄,“沒關(guān)系,杜少,第一次嘛,難免會有點不適應(yīng),過過就好了,反正我是習(xí)慣了?!?br/>
“蘇泯!”杜維霄厲聲的吼道。
“沒關(guān)系,杜少。”蘇泯繼續(xù)不懷好意的寬慰,“等你享受完,我再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秘密,保證驚呆你。”
“我不要聽什么鬼秘密!”眼見著那幾個人就堪堪停在他們面前,正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杜維霄愈發(fā)煩躁不耐煩,“你快想辦法把這幾個人弄走,要么你一個人全盤接受,反正我不想……”
“你不想就能不要嗎?”蘇泯冷冷打斷,“恐怕由不得你吧?!焙筇ь^看著那幾人,神情里竟帶著一些討好,“對吧,幾位大哥?”
杜維霄一聲冷哼,“瞧你那迫不及待要被人上的賤樣子,你真的是來者不拒嗎?”
蘇泯驀地拉下臉,頓了頓,又對那幾人露出諂媚的笑,“幾位大哥,你們還在等什么呢。那人的嘴巴太壞,你們快給他洗洗。”
幾人對視一眼,一人用渾厚的聲音道:“小蹄子急什么?!?br/>
別說杜維霄,連蘇泯都差點忍不住一口嘔出來。
那人說罷,幾人便動作統(tǒng)一的粗魯撕下自己的衣服……
監(jiān)控室內(nèi),黎人安著急的問趴在地上檢查電路的紀明澤,“總裁,你修好了沒啊,說是帶我來看好戲的,可怎么一到關(guān)鍵時候就當機啊。”
紀明澤趴著,臉朝地,和地距離的很近,因而顯得聲音有點悶,“別急啊,寶貝兒,你讓一個搞娛樂產(chǎn)業(yè)的修電路,總得給他點時間不是?”
黎人安:“……”
又看了會兒窸窸窣窣不知道在干什么的紀明澤,黎人安腦中突然靈光一閃,“要不我們直接去現(xiàn)場吧?”
“……”紀明澤忙道:“別了,我找到問題在哪里了,再給我十分鐘。”
十分鐘后,黎人安無奈,“總裁,紀先生,紀老大,雞寶寶,你到底是在修開關(guān)還是在對著地板睡覺???”
紀明澤咳了咳,“十分鐘還差三十秒呢,安安你時間快了?!?br/>
黎人安:“……”十分鐘看的是相對時間吧,當他文盲呢,何況他是用秒表記的。
眼珠子一轉(zhuǎn),黎人安忽然放軟態(tài)度,“總裁,你別急,我不是催你。為了證明我有多支持你做一名暫時的電路維修工,我決定給予你充分的時間,我去現(xiàn)場觀摩,您在這里慢慢修?!?br/>
紀明澤頓了頓,突然放下手里的工具,站起來拍拍腿上的土,垂眸道:“黎小安,我明白,畢竟很多年的感情,你不舍得也在情理之中,如果你非要去現(xiàn)場阻止,我,我當然支持你。”那個明明黯然神傷又故作大方的悲情小模樣演的簡直入木三分。
黎人安:“……我沒想去阻止,我就想既然不能在監(jiān)控前看,那不如去現(xiàn)場,雖然太逼真有點惡心,但也比較能泄憤嘛?!?br/>
紀明澤點點頭,“我知道,你對他余情未了?!?br/>
黎人安:“……”
黎人安瞇起眼,“紀明澤,你是不是在拖延時間?”
紀明澤嘆了口氣,將人拉到腿上坐好,表情認真道:“安安,那么骯臟的場面,我真的不想你親眼看到,給你留下什么陰影。你只要知道,那兩個人,那兩個傷害你的人,我不會讓他們有好下場,他們的余生都將在悔恨中度過?!?br/>
看著紀明澤情真意切的樣子,黎人安也不好再無理取鬧,但還是心有不甘,嘟嘟囔囔,“那我們不是白來了?”
“不會?!奔o明澤道:“還氣了他們一頓。”
“好吧,不看了。”黎人安勉勉強強的答應(yīng),“免得晚上做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