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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jīng)我以為,那樣的女子一定會和我們成為一家人,她是那么的不一樣,說話做事,和她相處過的人,就沒有不喜歡她的,在她面前似乎所有的難題都不是難題一樣,別人覺得不行的事情,她總是能辦成。
田密不是竹園村的人,第一次認識她,是因為婆婆的病,婆婆每到夏季都有咳嗽的毛病,精神頭也不太好,那年她跟著父親來村里換豆腐,婆婆去買豆腐,咳嗽了幾聲,她好意說了幾句,婆婆放在心上,回去照做之后,病癥果然減輕了許多。
后來她再來村里,午時婆婆就請她去了家里吃飯,當然以她的為人,又怎么會空手去呢,她給家里拿了幾塊豆腐,就這樣相熟起來。
婆婆越來越喜歡這個會說話會做事的姑娘,有一天小叔子送獵物到鎮(zhèn)上回來,帶回來了一罐酸筍,家里人都挺意外的,這是以前從沒有過的,直到有人和她說,他的小叔子英雄救美,救了一個被惡霸調(diào)戲的姑娘家,小叔子從來都不是一個多事的人。
果不其然,有人在鎮(zhèn)上看到小叔子的和一個女子的背影,那個女子疑似來村里換過豆腐的桃源老田家的姑娘,她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婆婆……
一切都順理成章,兩家漸漸熟稔了起來,老田叔再來村里換豆腐的時候,趙母都留他在家里吃飯,每次他都會給幾塊豆腐做謝禮……
可是后來田密是嫁到了竹園,只是卻不是他們趙家。
老田叔再沒來竹園換過豆腐,趙家的餐桌上一度沒了豆腐的蹤影,似乎連豆腐兩個字都不再被提起,似乎這樣就能把曾經(jīng)的一切都抹去一樣。
家里的氣氛一度很沉默,婆婆愁眉不展,公公不說話,小叔子越來越沉默,待在山上的時候越來越多,似乎連小妹都不再出去玩兒了。
這對她自己來說,還是有些遺憾的,認準了的弟妹成了別人家的,又是那樣一個不一樣的人,要相貌有相貌要手藝有手藝,更重要的是會做人。她曾經(jīng)覺得,和這樣的人一起相處,應該會很輕松吧,總好過一個不省心不講理還愛斤斤計較的妯娌,公婆一項疼愛這個小兒子,就是丈夫也關(guān)心在意這個弟弟,到時候家里得不安生。要是田密就好了,相處了那么久,彼此知根知底,更何況還能跟著她一起掙錢。
經(jīng)了這事,兩家徹底的生分了,只是即使是這樣,她還是對她討厭不起來,畢竟田密的選擇也是人之常情,一個有前途的讀書人和一個在土里刨食的莊稼漢,是誰都知道怎么選,選了前者將來誥命封賞也隨之而來,選了后者則還是一輩子在土里打滾,一眼就能望得到盡頭。
真的,她從來就不討厭她,她只是羨慕她,羨慕她的容貌,羨慕她的手藝,羨慕她得為人,在哪里都能活得好好的,能給家里人帶來富貴,還有那樣的一個翩翩公子許給她未來。
不管每個人心里是怎么想的,日子總是要過下去的,公公婆婆怎么會放任小兒子繼續(xù)消沉下去呢,他們在積極的找媒婆相小兒媳。
后來他們選了桃源村楊家的姑娘,她挑挑眉,又是一個桃源村的姑娘。
小叔子定親之后,家里的氣氛一下子就不一樣了,趙母臉上難得有了笑容,小叔子也有些變了,哪些變了她也說不上來。
那天吃飯的時候,小叔子拿出錢來說要蓋房子,她第一反應是心疼錢,可是后來一想再怎么樣都花不到她和丈夫的錢,省著也到不了她手里,丈夫一定不許的,她很清楚公公婆婆和丈夫的底線在哪里。
再說自從她嫁過來,公婆就讓兩個兒子自己管錢,個人掙的錢歸個人,公婆是不會讓哪個兒子吃虧的。果不其然,老房子歸了他們夫妻兩,公公還拿出一部分錢來,給小叔子蓋房子,她知道此時沒有她說話的余地,再說老房子也不錯,公公婆婆分家之后條件好了才蓋起來的,正屋和廂房寬敞明亮,維護維護還能留給強哥兒呢。
在小叔子蓋房子這件事上,她拉拉丈夫的衣角,阻止丈夫繼續(xù)規(guī)勸小叔子,那是因為她能想到的丈夫也能想到,小叔子就要成親了,未來弟妹的品信怎樣還不知道,與其打打鬧鬧,整天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弄的一家人都不愉快,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住在一起。
再說小叔子成親之后還會有孩子,就一個院子怎么住得下來,她還想著等強哥兒再大些,再要一個孩子。
只是她沒有想到,小叔子會下那么大的狠心,蓋個和老房子格局一樣的新院子,這時再看老房子就有些不夠看了,小叔子整天在隔壁敲敲打打,那家具小叔子都是一套一套自己新做的,什么都準備齊全,只等著新娘嫁過來了。
不止小叔子還有婆婆也是,楊家就這么好,值得他們這樣看中,一個逢年過節(jié)忙著讓兒子過去送禮,一個只見了一面就回家來蓋房子,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樣的天仙,還沒嫁過來就讓婆家的人歡喜成這樣。
她也跟村里的人打聽楊家的事,得到的回答無外乎就是楊家條件好,楊父能干,楊母在村里人緣好,楊家的兩個兒子個頂個的能干,楊家的女兒長得好。
可是農(nóng)家婦最要不得的就是長得好,長得好不一定能干活,長得好不一定會生養(yǎng),說不定怎么嬌氣呢,這不是娶媳婦這是娶一尊菩薩回來供著。
小叔子成親之后,她見到了傳說中的楊家女,果然是好顏色,水靈靈的,唇紅齒白,眉目如畫,那手一看就不是會干活的,哪有農(nóng)家女的手真的長成蔥尖那樣,在家里指不定被寵成什么樣,這樣的人是不適合嫁做農(nóng)家婦的。
楊桃,楊桃果然是像熟透了的水蜜桃一樣,讓男人很不得咬上一口,她最看不慣這樣的女子了,一看就不賢良淑德,不是賢妻良母的好人選。
只是弟妹嫁過來沒幾天,就博得了公公婆婆還有小妹的喜歡,這讓她有了危機感。
趙小妹從來就沒那么親近過她這個大嫂,她覺得在她們中間她就是個外人,怎么也融不進去,上一秒她們明明在說笑,可是看到她過來,她們一下子就不說話了,她即使問她們在說什么,也只能得到一個沒什么的答案。
她嫁過來這么多年,趙小妹從沒和她說過心事,從不會問她要什么東西。這種被排除在外的感覺,真的很不是滋味。后來這種感覺越來越明顯了,以前她的好弟妹沒嫁過來的時候,并沒有這種感覺,她究竟是怎么在趙母和趙小妹面前編排自己的不是,讓她們都不喜歡她。
可恨她們都喜歡她,都愿意聽她的。
只是家里的人再喜歡她的好弟妹,她的好弟妹還不是得圍著男人轉(zhuǎn)。
而小叔子總是淡淡的,絲毫沒有新婚燕爾、如膠似漆的感覺,她也是成過親的,剛成親是什么樣子,她是知道的,那時候丈夫恨不得白天黑夜和她黏在一起,哪怕一個眼神都有甜如蜜的感覺,他總是在沒有人的地方抱她親她,白天一家人都在,他也要找機會和她親近。
這種甜得恨不能再甜的感覺在小叔子和二弟妹之間完全沒有,你說那么一個水靈靈美嬌娘天天圍著他轉(zhuǎn),做衣做鞋,夜里還睡在一張床上,心再硬的男人都要化成繞指柔了,小叔子沒反應,那說明什么,說明心有所屬了。
這讓她稍稍平衡一點,哪怕她們再排擠她,她的丈夫都是心悅她的,這一點是她弟妹怎么努力怎么長得好怎么做衣做鞋都比不上的,再說她還有兒子,她在趙家穩(wěn)穩(wěn)地,她那弟妹一看就不是個好生養(yǎng)的,受不得疼,吃不了苦。
她覺得她好像窺見了什么見不得人的秘密一樣,小叔子是為了什么蓋房子,有哪個男人不驕傲,有哪個男人不想站在高處,不想過的好,然后再讓曾經(jīng)選了別人的女子后悔。
她的好弟妹空有一副好相貌,會做衣做鞋那又怎么樣,嫁出去的女子沒有丈夫的喜愛,婆家人再怎么喜歡,那又有什么用,夜里丈夫一個冷冷的背影就夠她喝一壺的了,白天婆婆小姑子給再多的喜歡都換不回來,比乞丐還不如,這日子是和丈夫一起過,又不是和婆家人一起過,深閨怨婦,冷暖自知。
楊家是殷實家庭,自己娘家不如弟妹娘家,她認了,在容貌上被弟妹壓一頭,好,她忍了,那憑什么在婆婆和小妹面前還要不如她。
大事沒她說話的份,她也不敢在大事上指手畫腳,明著給弟妹找不痛快,那么第一個不容她的就是丈夫了,還有公公也不是吃素的。那么在一些小事上,不超過公公婆婆的底線,她也得給自己找點痛快。
好在自己有兒子傍身,又有丈夫疼愛,想要在小事上壓一個不得小叔子歡心的弟妹,穩(wěn)穩(wěn)的勝一頭,妯娌間相處,不就是東風壓倒西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