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解除婚約?”雖說這是預料之中的事,但沒想過來的這般突然,夏南愣在當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先是遲疑了一下,才道:“你知道啦,我記憶找不回來的事……”
“嗯?!毖Τ近c頭,看在夏南眼里心中又是一凜。薛辰知曉他是個冒牌貨,只要瘀血消失后記憶還是沒能回來,他理所當然不會再抱持任何希望,因為失敗的可能性很高,這是一開始便清楚的事。
有些困窘的抓了抓后發(fā),夏南老半天才擠出個苦笑:“我什么時候搬出去?”
“不急,等方遠把解除婚約的程序辦理完成,在這之前,你都可以待在這里。而且為預防解除后第三那群人又找上你,往后一段時間,我也初步為你做了安排,你若愿意的話,可以參考我的意見走。”
居然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便已計劃的如此完備。夏南有些感觸,該說薛辰這是謹慎過了頭,還是急著想擺脫他這個人?
明知不得賴在這兒不走,這是當初協(xié)議就說好的事,但他的身體就是移動不了,現(xiàn)在不想,往后也不愿意想。
像是想抓住最后根稻草的機會,夏南伸手緊緊揪住了薛辰。
“能再給我點時間么?”大概是被滿溢的愛戀之情沖昏了頭,他一時竟說出不切實際的話語,“再給我一個月,或是半個月也成。王醫(yī)生說這說不準是壓力過大導致的病況延遲,也許很快我就會想起來,你瞧,我不是會頭疼的么,那就代表……”
他想說‘還有機會’,但這四字還沒能說出口,就被薛辰果斷的回絕。
“算了吧,別耗著了。反正這對你也不好受,既然過去的記憶選擇不回來,那也正好,從此你就能在這世界展開新人生,與我們再無瓜葛……”
手掌撫過夏南的臉,薛辰真摯的說,方才那股逼迫的氣勢已經蕩然無存,留下的只有體恤與溫柔,他輕聲開口道“你不是正想這樣的么?當個幼兒園老師,在這里重新開始……”
薛辰柔情的態(tài)度讓夏南深陷其中,險些就要被給說服,然而他很快就清醒過來,拿開薛辰的手,夏南鼓起勇氣,“不,我不想這么做。既然繼承了過往夏南的身體,我就得代他完成任務,好好的活下去。所以請你給我點時間,我一定會把記憶給找回來。”
他說的斬釘截鐵,倒換來薛辰個無奈的神情,“你這是何苦?假如再過一個月、一年,你的記憶都回不來,那這么拖著到底有何作用?還不如去過你想過的人生?!?br/>
拍了拍夏南的肩膀,薛辰自床鋪起身。
“就算你想,我也不會允許。我一直記著強采的果實不甜這話,你花一個月給我答案,現(xiàn)在我已認清事實,自然就不會再對你予取予求。”聳了聳酸疼的肩膀,薛辰續(xù)道:“等方遠處理完,再讓他聯(lián)絡你簽字吧。抱歉先前一再的逼迫你,關于后續(xù)的安排,我已擬定較適宜你的路徑,作為補償,希望你能接受他?!?br/>
他說著,便朝主臥的大門走去,夏南愣了些時間,才想起這兒就是薛辰的臥房,他不待著要去那兒?連忙起身,腳步一邁來道他身后,出手便拉住他的臂膀。
“你去那兒?”
“我到客房去睡,既然已決定要解除婚約,那我會盡量避免和你待在一塊,你好像不大喜歡這些,先前我沒能察覺,抱歉。”簡直是愈說愈超過,他這聽似善解人意的言詞,傳入夏南耳底卻升起熊熊怒火。
眼看著男人是真要走了,一切失落和煩躁一起轉作了憤怒,狠狠的拉了薛辰的手,就像是要卸了他臂膀似的,夏南眉頭一蹙,終是拔高聲音的怒道:“你別太自作主張了,什么都想替我打算,你以為這對我就是最好的安排?你分明就不懂我的心,怎會知道什么就我來說是最好的?”
他咽了口唾沫,接著道:“先前我的確是不懂,但現(xiàn)在恢復記憶這事,在我來看可不是一個和你單純的交易而已,我也有我想拯救的人,我想讓小良幸福想讓舒姐幸福,同時我還發(fā)自內心的想幫你,你到底明不明白?”
“我不想再看著你整日眉頭深鎖的模樣,但又無法分擔你的工作,所以既然找回記憶能幫助到你,那我就想努力下去,就算是一個月、兩個月,甚至是一年我都不會放棄。你沒弄清楚我的想法,就自以為是地替我尋找出路,想把我流放到那兒去?幼兒園嗎,從前那的確就是我的一切,但現(xiàn)在我有了新的目標,我不會讓我的腳步停下來,就算是你的命令也不可以?!?br/>
連珠炮似的說了一長串,夏南早已氣喘吁吁,但他話還沒說完,指了指薛辰便道:“先前我們簽訂的是訂婚‘協(xié)議’,既然是協(xié)議,就代表我也掌握一半的權限,現(xiàn)在我想完成任務,那你還是得尊重我的意愿?!?br/>
大概是已許久沒被這么頂撞了,薛辰瞬間有些恍神。他直挺挺地站在夏南面前,臉上沒露出任何表情。
也不知是死機,還是反射弧沒來得及反應,夏南這想再開口說點什么,下一刻,就被男人緊緊地摟住。男人將他往自個胸懷里帶,撞上男人胸膛的瞬間宛若撞上塊堅硬的巖石。夏南眉頭皺了皺,正想揚首看他,后腦杓便被男人一把壓在了肩膀上。
“你傻了…說這些話做什么?”
夏南一聽,以為對方有聽沒懂,心中一急,便是大吼:“你才傻了,到底有沒聽懂我的話,我是說我想完成任務,你不能……”
他話還沒說完,下顎便被重重的捏緊,在他疼的以為就要被捏碎的時候,頓覺嘴唇一片濕熱,查覺到時對方的雙唇已用力的貼了上來。
“嗚…薛……”他下意識地想推開,但對方早有準備的將他給桎梏,整個身子都動不了,只得放棄的任憑男人的舌頭入侵自己的口中。
強勢的舌撬開他的牙關,舔拭著他的牙齦,接著找到他舌頭猛烈的糾纏起來。夏南被吻的咽不了唾沫,晶瑩的津液從嘴角滑了下來,形成一道漂亮的弧線。
狂亂的一吻過后,他才再度對上薛辰的雙眼,與剛才帶點憂慮的柔情已然不同,他的眼睛有些充血,就宛若只即將攻擊的野獸。
“你說我沒弄懂你,那你可有明白過我的感受。”手指擦過夏南的唇角,薛辰厲聲道:“雖然你這人很多事,思考模式又很純粹,總是讓我生活的提心吊膽,但我是發(fā)自內心的對你擔心,看到你難過,我就受不了,看到你高興,我就覺得做什么都值得。從什么時候變成這樣我不知道,但我唯一清楚的是,要是現(xiàn)在不放你走,那往后我便放不走你了?!?br/>
“什…什么……”
“我一定是寂寞太久,才會迷戀上你依賴我的感覺。頭一次知道被人依附這么好過,接下來會干出什么事,連我自己都不曉得。既然這樣,你還想待在我身邊嗎?如果你還想繼續(xù)待下去,那我得告訴你,那可不會只有你隨心所欲完成任務那般簡單。你得當我真正的‘婚約者’,懂么?我的內心就是這么齷齪?!?br/>
將夏南給放開,薛辰掉頭就要離去,沒想手臂再次被抓個正著。他似乎因難以置信,緩慢的停頓一會。。
“抱歉,我去客房……”
“薛大將軍吻完人就想逃?。俊?br/>
夏南輕佻卻帶著控訴的話語從背后傳來,薛辰轉頭,對上的是他發(fā)紅的臉龐。也不知是剛才那吻有些窒息導致,還是他真就在害臊?
這讓薛辰當下懵了,這個夏南雖不若從前那個完全不讓他近身,但也是個碰著會炸毛的個性,這回沒趕在他之前,生氣的奪門而出,反還做著這留他下來的舉動,怎么樣看都反常。
“欸你……”望著自己被抓牢到甚至有些生疼的手,薛辰實在耐不住疑惑,便朝著夏南的眼前招了兩下:“發(fā)燒了么你?我都對你說重話了,你還不讓我走,到時候若出了什么事,我可不……”
話沒說完,薛辰就見夏南朝他迅速的靠了過來,接著,同他方才對他的姿勢,夏南也一把將他摟過,捏住他的下巴,就是一個猛烈的激吻。由于過去并沒有經驗,夏南的吻沒什么技巧,又不若薛辰那般野性,吻起來既青澀又遲鈍,反倒讓薛辰口腔里有些癢,因此他便笑了出來。
這一笑徹底亂了夏南的陣腳,他臉色由紅轉青,嗚的一聲,他突的推開薛辰,摀著嘴就轉過身去。
這古怪的反應令薛辰胸口一跳,急忙朝人背后擁了上去。
“夏南,你沒事吧?”
對方沒有回話,半晌才紅著眼眶扭頭,指向嘴里發(fā)腫的舌頭,想必是自己咬個正著了。
“你這是什么毒物,把我的舌頭都給弄腫了?!?br/>
“那么咱們多來幾下,以毒攻毒?!?br/>
“怎么都是同一種,還沒治好我就先沒命?!?br/>
“不會沒命的,我會護著你?!?br/>
又是那句最令他安定的話語,感受著臉邊男人的氣息,夏南緩緩闔上雙眼。他現(xiàn)在就是不睜開眼,腦里浮現(xiàn)的也全是薛辰的樣子。本以為就是自己一廂情愿,沒想薛辰和他是一個想法。夏南想他大概就是歡喜過了頭,才會失去理智的吻上去,要不以他這般沉著穩(wěn)重的人,怎可能有那么失控的表現(xiàn)?當然這僅是他安慰自己的說法。
一股強大的力量由正面襲來,待夏南下一回睜眼,身體已重重的摔在床鋪上。所幸這床鋪夠大夠軟,他才沒有受傷。
不過倒是嚇了一跳,他抬眼就要瞪始作俑者,對方就已率先入了他視線里。
“假如你現(xiàn)在掙扎,我就當剛剛全是誤會。我會放了你,自己到客房去,明天之后讓方遠給你簽字,從此你和薛家再無關聯(lián)。不用強行尋找喚回記憶的方法,也能到幼兒園陪你最愛的那群孩子?!毕哪下犞鴽]有答話,似乎在等待他的另一個選項。
薛辰無奈的笑了,手掌輕撫過夏南睡袍的領口,他俯下身來沉聲道:“若你不做掙扎,那我也不會再給你機會,就算你哭著求我也沒用,從現(xiàn)在起你就是我真正的婚約者,既然是真的,那我就不會輕易的放過你。你想清楚沒有?”
“我以為你是霸王硬上弓的類型,沒想到了床上還是談判的狠角色。”動了動脖頸,夏南呼出一口氣道,這氣息吹在薛辰的臉上,要說多煽情就有多煽情。
“你沒有回答我的話。”
“彼此心知肚明的事,還用得著我再說嗎?薛將軍的理解力何時變得這么差啦?”
“好?!眴问掷_腰間的束帶,睡袍也自薛辰身上滑落下來,壯碩的胸膛及迷人的肩線盡收眼簾,夏南抽了抽嘴角,諷刺道:“我還以為你會先扒了我的衣服。”
“若是我未婚妻的意思,當然會照著做?!?br/>
語畢,夏南便感到一陣外力,將他的領口猛的扯開,身體暴露到空氣中,因冷意而反射的瑟縮。
他肩膀抖了下,下意識伸手去拉自己的衣服,下一秒,男人同樣□□的身體便欺了上來,與他的緊貼一起,體溫也真切的傳遞過來。
此刻,夏南才有種再無回頭路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