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柔聞言笑了一聲,為何都覺得她是來捉奸的?她穆語柔覓得的夫君,是必定不會流連于風(fēng)月之場的。
她將眸光轉(zhuǎn)向面前的鳶娘,仍舊是一副懇切聲調(diào):“我是來向姑娘拜師學(xué)藝的?!?br/>
“哦?”鳶娘眼底閃過詫異的神色:“不知姑娘想學(xué)什么?歌,舞,還是琵琶?”
語柔搖頭道:“都不是。”雖說這幾樣她恰恰都不會,但她此番的來意并不在此。
“鳶娘自問這些藝技還略略能入眼些,其余的,在京都中都排不上名號了。姑娘既來找鳶娘,不是要學(xué)這三樣,那又是慕著什么而來?”
燭火噼啪響了一聲,柔和光暈微微跳動。語柔雙頰忽然就泛起一抹薄薄紅暈,卻仍是面不改色的說出了接下來的話:“我來向姑娘討教,如何能取悅一個男人?!?br/>
這話太過語出驚人,鳶娘驀地瞪大雙眼,半晌忽然笑了起來:“以姑娘的風(fēng)姿,只怕多的是男人為之傾倒,又何須學(xué)呢?”
語柔撐腮任由雙眸陷入迷蒙之中,再多的人,也不是她想要的。哪怕曾經(jīng)南宮煥數(shù)次救她于水火之中,她也只對他存有感激之情。
之后尹書凡為了她不惜拋下江山戰(zhàn)事,她聞之震撼,亦是沒有愛慕之心。
她想相伴一生的只有一人。但這一世她無論與誰相愛都無可厚非,偏巧不能是他。
她如今要的,只是他的命,或是他的心而已。
她伸出細(xì)長指尖輕輕叩在案幾上,一下一下,念出心中所想:“有姿色是一回事,如何能將姿色好好利用又是另一回事。從前用慣了真心,卻不知道該如何假意迎合一個人。”眼波轉(zhuǎn)到對面若有所思瞧著她的鳶娘身上,莞爾一笑:“姑娘對這樁事,不應(yīng)最是擅長么?”
鳶娘面上的柔軟神色收回了幾分,總算擺出一副認(rèn)真模樣:“常言道紅顏未老恩先斷。鳶娘瞧著姑娘也非等閑,又何苦要以色侍人?”
語柔垂下眼瞼,低低答了一句:“沒有辦法的辦法?!?br/>
***
因著夜間回到王府已過了子時,第二日又需得早起前去臨華殿,語柔腦中整日都是一片混沌??粗嘤癜缸嗾凵系淖舟E越來越模糊,沒忍住就打了個哈欠。
鳳軒黎手中的筆一頓,目光直直掃過來:“昨夜沒睡好么?”
語柔趕忙伸手捂上唇邊,模棱兩可的唔了一聲。想到昨夜鳶娘教給她的……頰邊禁不住又飛上兩朵紅云。
鳳軒黎若有所思的看了她半晌。直看到她面頰越來越紅,才似乎滿意的低下頭去,又問道:“有什么心事么?”
語柔不經(jīng)意地用冰涼指尖覆臉企圖將那火熱的溫度按壓下去,心道今日軒王倒是與尋常不同,竟然關(guān)心起她來了。
可怕他疑心,只得隨便敷衍了一句:“不過是屋內(nèi)炭火不夠旺,凍醒了幾回?!钡秩滩蛔∫痪湓掜斄嘶厝ィ骸巴鯛?shù)故菍ο氯梭w恤的緊,連下人的心事都要過問么?!?br/>
鳳軒黎筆下未頓,也沒有再答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