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夜空,漫天繁星頑皮的眨著眼睛,忽明忽暗的星光映照在廣闊無垠的海面上,點點銀光練成一線,時而手牽著手圍擁過往的船只,時而隨著奔涌的海浪撲至黝黑的礁石上,再也尋不得蹤影。
舞飛雪包的這艘船相當寬敞,分為上下兩層,如果不是怕被人捉住,珠兒真想在上面翻兩個筋斗,楚云與珠兒小心打探,確認孔逍遙與舞飛雪在上層船艙休息,興許是不忍打擾這寧靜的夜,輪流巡邏的素紗女子不似白天那般盛氣凌人,而是愜意地伏在欄桿上望向幽深的大海。
楚云拉著珠兒,沿著木梯,來到下層船艙,不一會兒,他們已經(jīng)了解這艘船的大致構(gòu)造,耳畔傳來陣陣低沉的吟唱,珠兒趴在窗上向外望去,健壯的船夫們正仰望夜空,哼著家鄉(xiāng)的小調(diào),他們終日在海上忙碌,與海浪為伴,能和家人團聚的日子屈指可數(shù)。珠兒不禁想起八里村的父母與妹妹們,生活雖然平淡,卻無比溫馨,回想起來,那份簡單的快樂是最值得珍藏的回憶。
為了生活,人們奔波勞碌,家人便是心里最堅強的支柱,疲憊的時候,只要想起他們的笑臉,就會覺得再多的辛苦也值得!即使是能力有限的珠兒,心里也有想要守護的人,她希望和家人無憂無慮的生活在一起,希望心愛地云少爺早日擺脫困境。
一念及此。珠兒不由緊握住楚云的手,他們不屬于彼此,只有在這種與世隔絕的時刻,才能感受他片刻溫存。對于楚云,她從來不奢求能與他長相廝守,更不奢望能得到他所有的愛,哪怕只能成為他片段的回憶。只要日后他還能記起曾有珠兒這么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鬟,就已心滿意足。
楚云從背后環(huán)抱住她的腰,他們地雙手緊緊交織在一起,他不曉得懷中的人兒為何總是如此惶恐,渀佛隨時都會與他分開似的。他時常反省自己,是否不經(jīng)意間帶給她這種不安的感覺,他不是不愿對她做出終生的承諾,只是怕自己做不到!
如果,他不是大宇王朝楚丞相地長子。而只是平常人家的普通農(nóng)夫,他會毫不猶豫的擁她入懷,今生只為她守候。但是。他身上背負著太多太多的重任,為了大宇王朝,他不惜犧牲生命。這樣的他,能夠給她一個未來么!
楚云和珠兒各懷心事,誰也開不了口,借著彼此地體溫互相慰藉?!澳銈?nèi)ハ旅嫠岩凰眩羰前l(fā)現(xiàn)可疑人等,立刻帶過來見我!”海風將細長眼冰冷的話語送至他們耳畔。楚云與珠兒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即躡手躡腳躲進堆滿了雜物的暗室,不一會兒,輕微地腳步聲漸漸靠近,珠兒甚至聞到漂浮在空氣中的蘭花香氣。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莫非是舞飛雪?!
楚云微微皺眉。示意珠兒不要驚慌,千萬不可發(fā)出聲響。那人徘徊在暗室周圍,不時扣向幾盡霉爛的木板,珠兒緊閉雙眼,刻意忽視頭頂陣陣沉悶的聲響。這時,又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上氣不接下氣的急道:“小姐,少莊主他醒了……”
果然是舞飛雪!珠兒竭力抑制住狂跳的心臟,唯恐會被僅有一板之隔的歹婦聽見。一路看聞言,舞飛雪迅速離開,留下被冷汗浸濕地楚云與珠兒。
許久,楚云輕輕推開木門,帶著珠兒向船尾走去。細長眼的聲音神出鬼沒,珠兒不禁詫異,難道這人晚上都不睡覺么!如同捉迷藏般,每當細長眼及其手下靠近,他們就匆忙逃離,幾乎圍繞著甲板跑了個遍。
珠兒正暗自慶幸沒被對方發(fā)現(xiàn),不料卻撞到一具寬闊的胸膛,濃重的腥氣嗆得她差點兒沒吐出來。那雙粗壯的手臂一把抓住珠兒,塞進甲板下地暗格,楚云遲疑片刻,跟著跳了進去。剛蓋上木板,只聽細長眼厲叱道:“喂,有沒有看到船上有生人走動!”
zj;
“這位大姐,除了你們幾位姑娘,俺再也沒有見過其他人了!”頭頂響起一道憨厚的男聲,珠兒抬起頭,從地板地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