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在醫(yī)院的時候,發(fā)燒說胡話說出來的?!眲⑦M(jìn)攪拌著米線。
我有些緊張了起來;“那我沒有說別的吧。”
“嗯?”劉進(jìn)抽著眉頭沉思了一下,突然嗤的一聲,笑了:“逗你的,你確實說了很多胡話,但是我沒有聽清?!?br/>
我也并沒有繼續(xù)追問,無論她有沒有聽清,對我來說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
劉進(jìn)臉上泛起了一絲失落;“那你還來嗎?”
“這個,我也不好說,應(yīng)該不會了吧。”我笑了笑。
“如果你要回來,別忘了聯(lián)系我,我們可是朋友呀?!眲⑦M(jìn)有些強顏歡笑的說著。
我點了點頭:“放心了,我會的?!?br/>
劉進(jìn)情緒有些不高,一路上也不知道在想著什么,在外面隨便的逛了一圈,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她攔了一輛出租車,注視了我許久,才勉強的笑了一下:“昊昊,那再見了,沒事記得給我電話?!?br/>
看著她上了出租車,我對著她揮了揮手。
也許以后真的沒有機會再見了吧!
在原地佇立了片刻,我抽了一支煙,這才打車回家。
回到別墅,我就愣了一下,韓貴軍,寧森他們竟然都在,這肯定是韓星月給他們打電話,告訴他們我要走。
“昊昊回來了?!表n貴軍招呼了一聲。
“爺爺,叔叔?!蔽易诹松嘲l(fā)上。
寧森注視了我片刻;“聽說你要走?”
“是,我要回去了。”我沉聲說道。
寧森皺了下眉頭:“昊昊不是我說你,一個人不能這樣自暴自棄,老停留在過去的回憶里。我知道發(fā)生的那些事情你很痛苦,但是人活著,終究還是向前看的。縱使你這樣回去了,就像你說的找一個農(nóng)村,可是那些記憶是無法抹去的?!?br/>
夾著煙的手,不由的顫抖了一下,一絲濃烈的痛苦在眼前一閃而過。
“人活著不是逃避,而是去有勇氣面對一切,承擔(dān)一切的痛苦。”寧森繼續(xù)說道。
沉默了許久,我笑了笑:“我真的想回去了,爺爺,你也不用勸我了?!?br/>
寧森看著我無力的嘆了口氣:“那好吧,既然這樣我也就不說什么了。反正你也是成年人了,有著自己的打算了?!?br/>
“是呀,爺爺,昊昊已經(jīng)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你就讓他自己拿主意吧?!表n星月說道,我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我只是不想讓他這么墜落下去,畢竟他……唉,算了算了,既然這樣我也就不說啥了?!?br/>
“爺爺,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抽了口煙,沉聲說道:“我現(xiàn)在真的不想在做什么了,只想回去好好的過日子。”
寧森站起身,走到窗戶處看向遠(yuǎn)方那無盡的黑暗,沉默了片刻:“既然這樣,那隨你吧,好好過日子也好?!彼仡^向我看來,有些威嚴(yán)的說道:“你個兔崽子再給我惹事,我和你沒完?!痹掚m如此,他眼中泛起了淡淡的笑意。
而我的心里卻泛起了一絲由衷的欣慰,別看他這么說,其實這話的意思他已經(jīng)暗中的提醒我了,無論我做什么,他都會想辦法往出撈我的。
韓星月和喬羽顏都捂住嘴輕笑了起來,別看喬羽顏在韓貴軍面前沒大沒小的,但是在寧森面前,她還是有點害怕的。
“爺爺?!蔽医辛艘宦?,從始至終仿佛都沒有這一次叫的這么深情。
寧森揮了一下手:“好了,如果你有時間就來多看看爺爺吧。爺爺也要退休了,老了,不想走動了,也不知道這把老骨頭還能活幾年。”他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力的笑容。
這個世上最無情的就是時間,無論你多么強大,擁有什么,永遠(yuǎn)也無法阻止時間渲染的臉頰,漸漸銘刻上歲月的滄桑。
“爺爺,你別這么說?!表n星月拉著他的手嘀咕了一句;“爺爺可是老當(dāng)益壯的。”
“呵呵,你這丫頭呀。”寧森笑了笑:“有你這么一個孫女,又有昊昊這么一個優(yōu)秀的孫子,我感覺這輩子都已經(jīng)知足了?!?br/>
聽這話喬羽顏有些不高興了,站起身拉著他的另一個胳膊,撒嬌這說道:“寧爺爺,還有我呢?我也算是你孫女?!?br/>
“哈哈,算,算?!睂幧Φ暮苁情_心,臉上深刻的皺紋,都綻開了。
簡單的吃了一口飯,喝了兩杯白酒,我就走回了房間了,躺在床上叼上了一支煙,拿過手機想告訴笑嫣,我明天就回去了,想了想,還是算了,就當(dāng)給她一個驚喜了吧,想到這里我不由的笑了笑,只是我卻沒有想到有著更意外的驚喜在等著我呢。
拉過被子蒙在腦袋上沉沉的睡了過去,縱使在睡夢中,我依然時常噩夢連連,甚至就連我都忘記了,我有多久沒有好好的睡一覺了。
這不是曾經(jīng)夢寐以求的長大嗎?怎么愁眉不展。
這不就是曾經(jīng)想擁有的一切嗎?卻開心不起來。
韓貴軍他們上班,早早的就走了,而寧森在昨天晚上也回部隊了。
我簡單的把衣服收拾了一下,裝在了昨天下午買的背包里頭,向著房間里看了看,嘆了口氣,我躡手躡腳的把門關(guān)上了。
這么早,韓星月應(yīng)該還在睡覺,也不想打擾她們了。
站在她們房間門口,我佇立了片刻,笑了一下,喃喃了一句;“保重?!?br/>
“你就這么走嗎?”一個聲音幽幽的響徹在了我的耳畔。
我向下看去,只見俏生生的佇立著一個倩影,她臉色有些慘白,嘴唇有些干涸,眼睛微紅,仿佛是哭過一樣。
看著韓星月我苦笑了起來:“怎么醒的這么早?”
“我是一直沒睡。”韓星月說道,她舔了一下干涸的嘴唇,拿過茶幾上的鑰匙,低著頭說道:“我去送你吧。”
“好?!蔽疑硢≈曇粽f道,心里泛起了一絲不舍。
1.
韓星月率先走出了別墅,我跟在了她的后面。
把行李包讓我丟在了車后坐,而我坐在了副駕駛上,點上了一支煙。
猶豫了好久,韓星月才將車子發(fā)動,向著機場而去。
大概一個多小時之后,來到了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