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養(yǎng)心殿。楚清河在批閱奏折,他微服出行的這半個月,有不少奏折等著他,而且,他還得解決劉安的問題。
“皇兄,你說過宴會后就賜婚的!”楚清寧趴在桌子上,拼命搖晃著楚清河的手臂。
楚清河涼涼的目光瞥向了她:“放手。”他怎么忘了,宮里還有這么一個小魔女!
“哦。”楚清寧不情愿地放手,“皇兄,你答應過我的。”
是答應商討這件事,不是答應直接賜婚!楚清河眉頭緊鎖,不耐地道:“你要朕賜婚,問過明昭沒有?她說過要娶你沒有?”
這個……楚清寧仔細地回想了一下,訕訕地道:“好像沒有?!?br/>
沒有還敢來找他賜婚?他真的很懷疑她吃過藥了沒有!楚清河手中的筆一頓,接著楚清寧就看到他的身影到了殿門外,“走,朕要親自問問明昭?!彼蚕胫烂髡褧粫⑶鍖?。
楚清寧興高采烈地跟在他身后,心里暗爽,太好了!皇兄出馬,一個頂倆!
誰知才剛走出殿門外,就聽到一陣悅耳的鳴聲,這樂聲似笛,卻多了笛的悠揚,如箏,卻多了箏的空靈,而這曲子,卻是箜篌名曲《湘妃竹》,究竟是何樂器?彈奏者究竟何人?
但見西府海棠簇擁之中一個挺拔的男子,他如瀑的墨發(fā)在風中飛揚,絕麗完美的容顏讓所有女子自慚形穢,他如玉一般的手指輕捻著一瓣海棠,置于雙唇之間吹奏著,漫天的海棠花瓣肆意地飄舞,落在男子的發(fā)上,衣上,臉上,構成了一幅絕世的畫,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敢問這男子何人?西楚丞相明昭也。
“好美??!”楚清寧一雙眼睛亮閃閃的,看著明昭都癡了。
楚清河也怔了一下,不得不承認,明昭,的確很有魅力,沒想到她竟然可以用花瓣奏樂,這還真是奇了,想來她必定琴藝絕頂,然而他錯了,因為明昭只認得琴弦,不曉得彈琴,說白了她只會吹葉子和花瓣。
明昭感到有人的靠近,也停下了吹奏,她并不是突然詩意興起,只是覺得唾液分泌多了點,所以才吹一吹。沒想到居然被這對兄妹聽見了,她隨手一揚,花瓣就融入了花瓣群里,再也分辨不出。
“微臣參見皇上,公主。”明昭象征性地行禮,看到楚清寧,她有種不祥的預感。
楚清河擺了擺手,示意明昭不必行禮,他也不問剛才她用花瓣吹奏的事情,直接告訴她:“正好,清寧有話和你說?!?br/>
楚清河話音剛落,楚清寧就快步貼向明昭,然而公主不是白癡,她雖大膽,但也深知不能在外就和別的男人親密接觸,所以她并沒有觸碰明昭,她含笑期待地問:“昭哥哥,清寧很喜歡你,你娶清寧好不好?”
大膽!太大膽了!直接!太直接了!
明昭有些好笑,不要讓她這么困擾嘛!她想了想,面上依舊掛著溫潤的淺笑:“公主,性別不同如何相愛?”
什么?性別不同如何相愛?不就是要性別不同才能相愛嗎?
楚清寧有點懵,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確定剛才沒有聽錯,她無比疑惑地問:“昭哥哥你在說什么呢?你是不是說錯了呀!相愛的不都是性別不同的人嗎?”
楚清河滿頭黑線,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還是默不作聲,頭疼地撫了撫額。
“公主,您沒聽錯,其實……微臣喜歡的是男人,所以才說性別不同無法相愛?!泵髡岩矡o奈地嘆息一聲,她真是出息了,居然要用這種方法拒絕愛慕她的女孩子,“微臣也不想傷公主的心,只是……唉!”她真的對女人不感興趣啊!
這怎么可能嘛!她愛慕不已的昭哥哥居然是斷袖!一聽到這里,眼淚嘩嘩的就從楚清寧眼眶里涌出,沒用大腦思考真實性的端云公主直接扭頭奔回自己的寢宮,驚呆了路過的宮女太監(jiān)。
“會不會太狠了?”明昭聳聳肩,看向楚清河。
“不狠,剛好?!背搴幼旖且怀椋裁唇泻??在柳州路上的時候,明昭如何幫他擺脫一個叫做蓉兒的姑娘時,那才叫狠。
明昭此時沒有注意到他的表情,既然自家哥哥說沒事,她也不用瞎操心,“對了,那個劉安,你打算如何處置他?”明昭想起來此的目的,也不再關心其他。
“你明天上朝就知道了?!背搴游⒐创浇?,清寧的問題解決了,他也覺得心情不錯!
喲!還賣關子呢!明昭也不說出來,與楚清河作別后,便回相府了。
第二日上朝,楚清河指出劉安的罪名,擺出劉安的罪證,下令將劉安滿門抄斬,因為按照西楚律例,放高利貸是大罪,重大臣都低著頭,他們感受到了圣上冰冷的怒火,楚清河面色凝重:“元閣老,這種貪官一定還有,你和布政史司布政使秦朝一同去查探,朕要你們在三個月內(nèi)清掃門戶?!?br/>
“臣遵旨?!痹w老和秦朝點頭應聲,皇上這次是真動怒了!
而緊接著何九零與夏蓮生則匯報了治國之論的初步實施,他們在各個州縣的書院增置了時政課,民俗課,連女子學院里都增置了不少新課程,同時開辦了更多的即時書院,不僅僅是官人子弟能夠入學,只要是想讀書,都可以免費上學。
“你們的重點在文化和思想方面,那政理和經(jīng)款方面有沒有行動?”楚清河對于他們的治理,還是比較滿意。
“政理方面,是與社治相連,是一個長遠浩大的工程,臣等沒有投入過多精力,但關于經(jīng)款方面,臣等以為,要鼓勵商賈的生產(chǎn),農(nóng)民的勞作是關鍵,所以臣等已經(jīng)吩咐少府監(jiān)給商人和農(nóng)民經(jīng)濟救補,至于其他的,暫時沒有措施?!毕纳徤囊环?,太和殿里有人皺眉,有人鼓掌,有人頭疼。
“自古商賈的地位低,為什么要救濟商賈?”一位大臣疑惑中帶著不屑。
何九零回道:“這只是一種狹隘的觀點,若沒有商賈,哪里來的富貴?所以更要支持商賈,鼓勵商賈?!?br/>
楚清河點了點頭,他們辦事確實讓人放心,雖然有些慢,但他明白不能操之過急。
眾大臣又議論了一會,就在楚清河準備退朝時,忽然,一道聲音突兀地插入。
“臣有要事要報。”一位品級并不高的臣子拱手說道。
“說?!背搴影櫫税櫭迹@時候才說,早干嘛去了?
那臣子的目光緊緊地鎖在明昭身上,明昭毫不避諱地迎向他的目光,小樣,看樣子是沖她來的,可她能有什么把柄呢?
不久,那臣子幽幽地開口稟報道:“臣聽聞,明相有龍陽之好,是斷袖!”
“轟”的一聲,這話宛如平地驚雷,重重的砸在每個大臣心頭,他們齊刷刷地往明昭看去。
只見明昭依舊面不改色,俊顏上仍然是溫文爾雅的笑容,如此平靜,如此溫潤的明相,怎么會有龍陽之好呢?
哼,這人怎么知道的?估計是上次她拒絕楚清寧的時候被宮女太監(jiān)聽到了,然后他們亂嚼舌根又被此人知道了,不,不應該是他,她和這個人平日里毫無交集,會是誰呢?用這樣一個蠢辦法想讓她出丑,往一眾臣子看去,她看到了一雙嘲諷的目光,楚寒楓?不,他不會用這種辦法,那會是誰?目光搜尋中,她又對上一道視線,但那視線很快就收回了,明昭唇角微勾,她已經(jīng)知道是誰了。
“何以見得?”楚清河微微揚眉,明昭你要怎么辦呢?
“回陛下,明相未曾娶妻納妾,身邊沒有通房,也從沒去過青樓紅館,這實屬異常?!蹦浅甲诱f得頭頭是道。
明昭心內(nèi)冷笑一聲,這就是異常?她毫不心虛地回道:“陛下也是如此?。 ?br/>
一語落下,楚清河的臉有些黑了,明昭這是暗指他也是斷袖嗎?眾臣子也都嚇了一跳,丞相這話說的……太有深意了!
“這這……陛下不一樣!”那臣子也有些慌了,他沒想到明昭會用楚清河做擋箭牌,感受到楚清河那幾乎要凌遲他的目光,他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是的,楚清河與她不一樣,先帝不會讓一個斷袖繼承皇位,明昭心里自嘲一聲,仍然微笑地道:“你如果覺得潔身自好,清心寡欲就是斷袖,那么明昭無話可說?!?br/>
那大臣的臉色有些發(fā)白,他是有些強詞奪理,可是那人告訴他這么說就有可能把明昭從丞相位子上拉下來,他雖是四品,但他也想當丞相啊,關于明昭到底是不是斷袖,他也不確定。
潔身自好,清心寡欲?真會掰!楚寒楓嗤笑一聲,這女人真以為會有這樣的男人?
“行了!退朝!”楚清河冷聲道,朝堂上討論誰是不是斷袖的問題未免過于兒戲!
明昭輕笑一聲,楚清河,干得漂亮!
眾大臣也不再糾纏,因為他們都懂其中真正的內(nèi)蘊,紛紛走出太和殿,明昭突然起了一抹興味,她叫住幾個看她不爽的官員,其中包括那個舉報她的臣子和明家的三個公子,“各位不是想知道明某到底是不是斷袖嗎?那么,今晚,芙聽蓮不見不散。”
芙聽蓮?應天城最繁華的青樓?
楚寒楓聽到“芙聽蓮”三個字后,目光不自覺的幽深復雜起來。
這個女人!那流言果然是她放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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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楓:親媽你對我也太不好了,為什么我總是要受心理和生理上的摧殘?
大河(翹著二郎腿):這樣吧,你去求幾張月票,親媽我就考慮考慮讓你幸福一下。
楚寒楓:打發(fā)點啰……
大河:你能不能有點氣節(jié)?拿出視月票為手紙的氣勢,擦屁股都嫌硬!
楚寒楓(無語):不是你一直叫我求月票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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