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蝶悠心中雖然很想知道高長恭的娘是什么樣的人,但她看他傷心的樣子,便不忍心再在他的傷口上踩上
一腳,兩人靜坐沉默了一會,覺得氣氛十分的低沉壓抑,安蝶悠腦海里一個想法閃爍了幾下,歪頭對他說道,
“喝悶酒多沒意思,不如找點事情做?”,
“何事?”,高長恭轉頭問道。
安蝶悠咬了咬下嘴唇,翻了翻眼睛,吐出了四字,
“劫富濟貧”。
高長恭一口酒差點沒吐出來,連忙咽了下去問道,
“劫誰的富濟誰的貧?”。
“當然是沈大富的富,老百姓的貧嘍”,安蝶悠一副這還用說嗎的語氣。
“你膽子不小,朝廷命官面前還敢當賊”,高長恭勾勾嘴唇一笑道。
“所以要把當官的拉下水啊,怎么樣?去不去做善事?”,安蝶悠一點不怕他抓自己去衙門問罪。
“你一早就計劃好了?”,高長恭打量了她一身夜行衣裝扮問道。
安蝶悠點了點頭,那是那是,她惦記沈大富的錢許久了呢。
高長恭看她一雙明亮的眼眸中露著點點興奮,不由自主的就想跟她一起瘋狂一次。
一刻鐘之后,兩人就來到了沈府墻外,安蝶悠見高長恭就這么輕裝上陣的被自己拉下了水,偷笑一聲,拿
出匕首,拉起他的衣角嘶的一聲就劃了一道,然后伸手就撕下來一塊布。
“把臉蒙上”,
高長恭反應過來的時候衣服已經被她撕碎了,接過她手里的布不滿道,
“你手腳倒是挺快,我好好一身衣服被你毀了”,
“小氣,大不了賠你”,安蝶悠白了他一眼。
“我還就只喜歡這一件”,高長恭覺得跟她斗嘴很好玩。
“這又何難?等會把你外袍脫了給我,不出兩日還你一件完整無暇的”,安蝶悠想到水兒的縫補技術,夸
下??诘馈?br/>
高長恭嘴角抽了一下,他不過就是說說這么認真做什么,不過他倒要看看她怎么還他一件完整無暇的。
兩人翻墻而入之后,高長恭細細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花草樹木,亭臺樓閣,無一不精雕細琢,這沈大
富真不是假有錢。
“庫銀在哪兒?”,高長恭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問道。
安蝶悠藏在黑布下的臉色不自在的笑了笑,這問題問的好,可惜她也答不上來。
“肯定在這府上的某個地方”,安蝶悠頗有權威的回答道。
高長恭腳下一滑險些暈倒,你是來送死的吧?突然覺得跟她來真是愚蠢之極了,一定是酒喝多了,腦子都
不靈光了。
“莫急莫急,憑我的第六感覺得會在那邊”,安蝶悠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第六感?靠譜么?”,高長恭有了經驗不再輕易相信她的話了。
“當然,女……尤其是我的,快走吧”,安蝶悠一時口快差點說出女人的第六感都是比較準的了。
高長恭不信也沒辦法,上了賊船哪能說下就下的,只能跟著她走了。
兩人又貓著腰,捏手捏腳的往安蝶悠指的方向走去,走了一會,終于到了一個戒備稍微森嚴點的地方了,
門口還有人守著,安蝶悠心中驕傲,以前盜墓時的第六感果真沒有消失,她總是能感覺的到哪里藏著寶貝,抬
眼給了高長恭一個沒騙你吧的眼神,高長恭無視某人的驕傲。
“我引開他們,你負責打暈他們”,安蝶悠小聲嘀咕道。
高長恭點頭表示同意,兩人分別朝不同的方向走去,安蝶悠故意發(fā)出聲音引起守衛(wèi)的注意,等他們把注意
力全部放在這邊的時候,高長恭從后方靠近,一掌一個的全劈暈了,安蝶悠暗嘆,好身手??!
劈暈了守衛(wèi),安蝶悠拿出準備好的鐵絲插進鑰匙孔里擺弄了幾下就將鎖打開了,不費吹灰之力,這對于安
蝶悠來說小菜一碟。
“你經常干這事?”,高長恭驚詫她的游刃有余。
“我要說是,你會不會把我抓去坐牢?”,安蝶悠想了想問道。
“我不是刑部的”,高長恭的答案已經很明顯了,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安蝶悠嘿嘿笑了笑,摸黑進了庫房,她以前就是靠偷盜生活的,不過偷活人的東西還是頭一次。
“這么多黑心錢,葛朗臺穿越到北齊了吧?”,安蝶悠看著庫房里一箱箱的寶貝感嘆道。
“誰到北齊了?”,高長恭掀開一個箱子問道。
“呵呵……沒誰”,安蝶悠打了個哈哈混了過去,也掀開了一個箱子開始尋寶了,她來的時候就想好了,
只要銀票,金子銀子都不要,抗著多累,不過既然打著劫富濟貧的口號,又有高長恭在,自然就要拿點銀子意
思意思了。
“龜孫子太有錢了,估計全鄴城的錢都被他賺去了”,安蝶悠邊拿銀子邊在心里咒罵道,她決定下次缺錢
的時候還來這里借一點。
安蝶悠在每個箱子里都拿了些銀兩出來,高長恭看她熟練的樣子更覺得她以前長長干這事兒了,一時間又
覺得今晚的自己很瘋狂,他一個拿著朝廷俸祿的人居然跟一個賊出來偷東西?真是越想越頭疼。
“好了,這個你背著”,安蝶悠把包袱系好遞給高長恭,這么重她可背不動。
高長恭任命的接過沉甸甸的包袱,他覺得他就是來當苦力的,什么劈暈人,背包袱的活都是他的。
安蝶悠懷里揣著一大沓銀票開心的走了出去,兩人又如來時一般無聲無息的走了。
走出了沈府,天色已到了丑時了,折騰了一晚上,安蝶悠不僅不累,反而因為得了意外之財越發(fā)的興奮了
。
“我們去散錢吧,把這些錢都散給窮人”,安蝶悠戳了一下高長恭建議道。
“走”,高長恭一揚手上的包袱率先走了去,貧民都住在什么地方他知道,平??茨切┴毧嗟陌傩斩纪春?br/>
自己的無能為力,如今能盡微薄之力了,他自然很是欣慰,也不去計較這錢是怎么來的了。
寅時過半,兩人才挨家挨戶的把偷來的錢都散完,回到城內的時候都累的筋疲力盡了,可誰都沒抱怨一個
累字,只是相視一笑,經過這一晚上的相處,高長恭對安蝶悠的看法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跟她這個沒規(guī)矩的
人在一起總是能讓心情放松,因為她,他不知不覺就度過了娘親的祭日,往年他不喝到酩酊大醉不罷休的。
“都快卯時了,你要去上朝了吧?”,安蝶悠抬頭看了眼天上的不太能看見的月亮說道。
高長恭點頭,是要去上朝了。
“那你快回家吧,我也回去補覺了”,安蝶悠捂著嘴巴打了兩個哈欠。
高長恭頜首轉身朝高府的方向走去,安蝶悠也轉身欲走,可又猛的想起什么轉身喊道,
“等一下”。
“還有事?”,高長恭轉身問道。
“衣服還沒給我”,安蝶悠指了指他身上的衣服。
高長恭低頭瞅了眼缺了一塊布的外衣,想也沒想就解開扣子脫掉拋給了她,反正他里面還穿了件衣服,左
右不過是少了件夾衫,不至于影響風化。
“兩日后請自送到府上”,安蝶悠抬手接過衣服承諾道。轉身就走了。
高長恭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發(fā)呆了一會,怎么現在就有點期待再次相見了呢?
w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