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曲在一片寧靜中漸漸消失。
陶灼趁著賓客陶醉在演奏中,匆忙走下舞臺。
她還得趕快溜回監(jiān)控室去換衣服,要不然就穿幫了。
黎默眼角瞥到那一抹紗裙正往監(jiān)控室那邊跑去,不禁輕皺眉心。
凌珞正在監(jiān)控室等待著,陶灼推門而入,看到凌珞急忙說:“快換衣服,怕他們追究起衣服的事?!?br/>
安保大哥知趣的到門外守著。
陶灼迅速脫下身上的禮服,遞給凌珞,又去穿自己的休閑西裝。
凌珞邊換禮服邊問她,“你剛剛怎么了,為什么突然一動不動的站在臺上。”
陶灼頓了下,悻悻地說,“我看到黎默了?!?br/>
“黎默?”
凌珞回憶著這個名字,好像是自己第一天去酒吧試唱,和宋南嶼在一起的男人。
“看到他怎么了?”凌珞不明所以。
“看到他就緊張啊,手指都僵了,閉上眼緩了好一會兒,仔細回想著自己以前拉小提琴的那個庭院,讓自己放輕松下來,才把曲子給演奏完了?!?br/>
“你這么害怕他嗎?”凌珞穿好了衣服,抬頭看著陶灼。
陶灼也換好了西裝,她坐在監(jiān)控室的椅子上,舒了口氣,想了想凌珞的話,回答說:“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怕他,反正我不想被他訓了,也不想再被關起來了。我想要自由?!?br/>
凌珞坐到她身邊,手搭在她的肩上,“那時候我問宋南嶼,他就說的怪怪的,現(xiàn)在你又說想要自由。陶灼,我很感謝你幫我,所以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幫助的,也告訴我好嗎?”
陶灼抬起頭,注視著凌珞,對方也認真的看著她,眼神無比真誠。
“謝謝。”陶灼輕松一笑,“現(xiàn)在這些問題我自己還是應付的來的,倘若我以后需要幫助,一定會告訴你的?!?br/>
“好?!绷桤笳J真的點頭。
陶灼輕拍她一下,“你快去舞臺那邊吧,估計鄒凱就要唱歌了,再不去可就欣賞不了了?!?br/>
凌珞彎起嘴角,“好,你在這里聽不見聲音,到時候我偷偷錄視頻,給你看。”
陶灼點點頭,“快去吧。”
凌珞起身,離開了監(jiān)控室。
陶灼看向舞臺那處的監(jiān)控畫面,可以清楚的看見黎默的身影。
雖然有小插曲,但是一切也還算順利。
晚宴圓滿結束,自己完成分內(nèi)工作,就證明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能力可以任職了。到時候去和他坦白一切,他會不會讓自己恢復工作呢。
凌珞從離開監(jiān)控室后,穩(wěn)住心神,戴上陶灼給她的面具,挺直腰身走到舞臺前方。
宋南嶼正催著鄒凱上臺唱歌,看到凌珞走過來,有些遲疑的盯著她,不知道她究竟是誰。
“鄒先生,該您表演了?!绷桤笾泵驵u凱,直截了當?shù)恼f。
宋南嶼聽出凌珞的聲音,心里安定下來,對著賓客們朗聲說:“打擾大家一下,我身旁這位鄒凱先生,想必大家沒有不認識的吧,現(xiàn)在鄒凱先生有意為大家獻唱一曲,大家歡迎嗎?”
臺下的賓客當然都知道鄒凱的背景,一聽是鄒凱主動要唱歌,當然配合的鼓起掌來,現(xiàn)場一時間掌聲雷鳴,喝彩不斷。
鄒凱被架在這兒,進退兩難,無奈只好問凌珞,“你們想讓我唱什么?!?br/>
凌珞單手摘下面具,微微淺笑,“鄒先生剛剛那么威風,要不然就唱黑貓警長吧?!?br/>
宋南嶼眼睛一亮,“這個提議好??!”
凌珞勾起唇角,朝他眨眨眼。
這還是剛剛陶灼告訴她的,說只有黑貓警長才能有諷刺他身家背景的意味。
他爸爸是局長,叔叔又是黑道上的,貓和老鼠是一家,何等諷刺。
鄒凱聞言,心里當然明白其中含義,他用手指著宋南嶼,“你不要欺人太甚?!?br/>
宋南嶼聳聳肩,“愿賭服輸,如果鄒少爺現(xiàn)在給我道個歉,這歌我就幫你唱了?!?br/>
“讓我道歉?你們娛樂城不想開了?”鄒凱惡狠狠的威脅道。
“就算沒今天這件事,平日里你也沒少給我們娛樂城使絆子。舊賬新賬今天就一起算吧,你道個歉,我也受得起?!彼文蠋Z微瞇起眼睛,目光里難得露出冷意。
黎默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但還是緩步走過去,不動聲色的站在宋南嶼身邊。
鄒凱瞥了眼黎默,對方含笑的看他,但是笑容里意味深長。
一個宋家他鄒凱其實沒太多忌憚,但是黎宋兩家是世交,黎家的背景深不可測,不是一個錦市的小局長就能撼動的。
鄒凱握住拳,低下頭對宋南嶼說了句,“對不起?!北闾铀频某樯黼x開。
鄒凱走后,黎默問宋南嶼,“你們到底怎么回事?”
宋南嶼聳聳肩,“沒事,和鄒凱打了個賭而已。”說完便大步跨上舞臺,拿起話筒,對著賓客說:“鄒先生嗓子不舒服,這歌我替他唱了。此情此景,聽首情歌吧。”
“小鹿,去拿吉他?!彼桤笫箓€眼神。
凌珞會意,從座位上拿起吉他,走上舞臺。
俊男美女一起登臺,臺下賓客興致勃勃,美女們卻不太開心了,互相交流起來。
“這個女人是誰啊,今晚簡直被她占盡了風頭?!币粋€身家厚實的名媛說。
“從來沒見過,不知道什么來歷?!鄙砼缘哪L仄财沧旖?,“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勾搭上宋家的?!?br/>
舞臺上,凌珞聽不到臺下的一切。
“唱什么?”她問宋南嶼。
眼前這個帥到發(fā)光的男人輕聲細語,“你定?!?br/>
*
快要到晚宴結束時間時,副隊長向所有人發(fā)出通知,監(jiān)控室留守一人,其他人都到晚宴場地維持秩序。
陶灼囑咐安保大哥留在監(jiān)控室,自己卻繞了一個大圈,從隱蔽處溜到庭院門口。
她決定等賓客往外走時趁機溜出去,提前黎默一步回到別墅,等第二天再找他坦白。
她還沒到庭院門口,便看到一個人影在那邊徘徊著。
陶灼起了疑心,輕手輕腳走過去。
“您好,請問您有什么需要嗎?”陶灼問此人。
這人聞聲被嚇到,回過頭看到陶灼,更是驚訝的瞪大眼睛。
陶灼看著這人的神情,摸了摸自己的臉。
難道自己臉上有東西?他看自己的樣子怎么像見鬼了似的。
施瑞城盯著陶灼,“你怎么在這里?”
“我是這里的安保人員啊?!碧兆苹卮?。
施瑞城張了張嘴,不可思議的看她,“安保?”
陶灼點點頭。
這個人怎么那么怪。
施瑞城察覺到不對勁,“你不認識我了嗎?”
陶灼頓了頓,仔細盯著他。
“我…應該認識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