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塵輕輕咳嗽了一聲,走進(jìn)了房間。
他坐了下來,他的眉頭皺得很緊,不是因為胸口的傷,而是因為王克扔給的那東西。
那東西并不大,紅色的,卻是一個香囊,這個香囊易塵見過很多次,它是一個女子的香囊。
香囊的一面繡著一個“彤”,一面繡著一個“塵”字。
這香囊的主人叫蘇彤,這正是蘇彤貼身帶著的香囊。
易塵拜入青云門,與之青梅竹馬的蘇彤卻對易塵避而不見。
如今蘇彤的香囊又為什么會落在王克手里?
這是幕后之人對易塵赤裸裸的要挾。
這一切又究竟是為了什么?
為了那莫名其妙的的恨意?
“果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易塵的心底有一絲恨意在燃燒,他痛恨這個從來沒露過面的幕后之人。
他的拳頭拽得很緊,他的指甲幾乎嵌進(jìn)了肉里面。
良久,易塵才靜下心來,心中卻也有了自己的打算。
三日之后,易塵不得不去應(yīng)戰(zhàn)。時間緊迫,易塵必須盡快提升自己的實力。
剛才易塵與王克對戰(zhàn),所借得那一縷開明境的光明,那是因為易塵偶然進(jìn)入了那種玄之又玄的狀態(tài),除了一部分因為《劍氣訣》凝練出的劍氣和《飄零劍法》所營造的意境之外,剩下的一部分原因卻也是因為僥幸。
修行講究的是循序漸進(jìn),沒有人能夠直接從凝氣五重天突然踏入開明境。
易塵雖然借此練成了飄零劍法,第七式,沒完沒了,但第八式和第九式易塵依舊沒有掌握。
飄零劍法的威力不可謂不大,但為什么品質(zhì)會劃分到珍藏下品呢?這也是易塵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一夜的打坐調(diào)息,易塵胸部的傷口卻也恢復(fù)的差不多了。易塵有些詫異,看來自己的體質(zhì)恢復(fù)能力十分不錯。
次日,易塵于林間練劍,他在等,等一個人的到來,等那夜在此偷窺他練劍之人的到來。
如今,易塵不能再坐以待斃了,他必須反擊。
他需要一個反擊的突破口,而這個突破口,極有可能是那夜在林間的偷窺之人。
那夜偷窺之人故意暴露行蹤想來也是別有用心,易塵心中有八九分確定那偷窺之人定會再來。
只是易塵就算等到了那人,他又如何留住那人?
一個時辰過去了,林間除了風(fēng)聲,便只有易塵舞劍所發(fā)出的聲音。
只見易塵所使出的劍招越來越冷靜,卻也越來越凌厲,凌厲的有些可怕。
枯葉紛紛,飄而不落。
這時,易塵的劍招卻突然停了下來,因為有人來了。
層層枯葉突然間全部落在了地上,易塵抬眼望去,來人卻有些讓他吃驚。
此人穿著一身灰布衫,身高很矮,幾乎只到易塵的腰部,他的頭上沒有發(fā)絲,光禿禿的,他的腦袋很圓,他的也眼睛很大很亮,亮如水,清澈之極。
而且他的嘴里還含著一串冰糖葫蘆,他的嘴里還流出了些許口水。
他給人的感覺竟是那么的天真可愛。
因為來人本就是一個孩童,大約五六歲的模樣。
他燦爛的笑著朝易塵走了過來。
易塵有些納悶,這顯然不是上次在林間偷窺之人,在青云門內(nèi)他也沒見到過任何孩童。
“嘿,大哥哥,你耍劍好漂亮,好有氣勢。請問大哥哥叫什么名字?”
孩童已然走到易塵的身邊,他仰著頭,圓溜溜的大眼看著易塵,卻是一點兒也不怕生。
易塵忍不住想去摸這孩童的光禿禿的腦袋,因為他實在是長得太可愛了,而且易塵對著孩童甚至還有些莫名的親近感。
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仿佛是天生的一般。
“小弟弟,你是誰家的孩子啊?怎么獨自一個人跑來這里來了。”
易塵收起劍,蹲下身子,問得很親切。
“大哥哥,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孩童舔了一口冰糖葫蘆,清澈的大眼依舊看著易塵。
“哥哥叫易塵,請問小弟弟叫什么名字?”
“易塵哥哥,我叫李天寶,木子李,蒼天的天,寶貝的寶。”
李天寶一本正經(jīng)的介紹著。
“那你的家人呢?”
“天寶沒有家人?!?br/>
李天寶的眼神開始變得迷茫,他一只手摸著自己的后腦勺,他的聲音也有些許低落。
“那你告訴哥哥,是誰帶你來得呢?”
易塵最終還是忍不住摸了摸李天寶光禿禿的腦袋。
李天寶卻是忽然咧嘴笑了起來,而后轉(zhuǎn)身,用手指了指。
易塵循著李天寶所指的方向,看去。
一個成年男子的身影映在易塵的眼里。
這男子身著白衣,只是此時他卻是背對著易塵。
但易塵卻感覺此人在注視著自己,這種感覺很奇怪,這白衣人站在樹林當(dāng)中,仿佛與樹林融為了一體,乃至剛才易塵一點兒也沒發(fā)覺。
易塵站起身來,剛想發(fā)聲詢問,這男子的腳步卻是突然動了。
他起身朝樹林深處走去,白衣飄飄,竟有一種脫俗的感覺。
“天寶,他是誰?”
易塵皺了皺眉。
“天寶這幾年都是白衣哥哥一手照顧,他對天寶很好,只是天寶也不知道白衣哥哥叫什么名字?白衣哥哥也沒有對天寶說過?!?br/>
李天寶卻是搖了搖頭。
“他走了,天寶為什么不跟他回去呢?”
易塵低頭問道。
“白衣哥哥不許的,來之前白衣哥哥對天寶說,以后天寶就要跟著易塵哥哥?!?br/>
李天寶抬著頭,圓圓的、清澈的大眼與易塵的雙目對視著。
……
最后易塵帶著李天寶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夜。
白衣人是誰?李天寶跟白衣人生活了幾年,卻是連他的名字都不曾知曉。
易塵坐在桌前思索著。
李天寶坐在易塵旁邊,雙手撐著腦袋,也是故作思索模樣,只是卻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燭光下,一個少年,一個不足六歲的孩子……
“易塵哥哥,你是在想女人嗎?”
李天寶歪著腦袋,突然朝易塵問道。
易塵一愣,伸手捏了捏李天寶的臉蛋,笑道:“小屁孩,這是誰教你的?”
“白衣哥哥曾經(jīng)對我說,一個男人悶悶不樂,獨自思索的時候多半是在想女人了?!?br/>
李天寶的表情卻是那么的一本正經(jīng)。
“如果易塵哥哥說,我在想你那個白衣哥哥呢?”
易塵再次一愣,答道。
“呀!羞死了。原來易塵哥哥還有這樣的愛好,別的男人是想女人,而易塵哥哥卻是在想男人?!?br/>
李天寶的表情還是那么的一本正經(jīng),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易塵卻是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這白衣人是怎么教得李天寶?《劍道無尊》</br>
劍道無尊最新章節(jié):第十三章白衣人與李天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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