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軒氣到炸肺,不顧身后的眾人,當(dāng)先一步向前跨去。
古世家的顏面什么時候這樣遭人蹂躪過,即便萬古前也不曾這般,而且,古世家的弟子身上都有家族的標(biāo)記,一眼便能與普通家族的修士區(qū)分。
在明知是古世家的人的情況下,連施殺手,渾然未將古世家放在眼中。
不管是誰,即便是神靈下界來犯,也要斬斷神靈身。
楚飛鴻尾隨在南宮軒身后一同深入,心中卻捏了一把汗,虛驚一場,還好不是他們楚家的弟子。
聶云與火靈體冰藍(lán)速度快若閃電,瞬息就踏進(jìn)一片廣闊之中。四周白茫茫一片,霧絲流動,視野不在清晰。
三人都很快發(fā)現(xiàn)了這個地方不同尋常,身在白色的霧海中神識難以外放,視覺更是難以望穿霧海,只能延伸到幾米處就已是極限。
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讓人感到極為的不舒服,心中被一層壓抑覆蓋,時刻的警覺隱藏在未知中的兇險。
“我覺得,我們無意中闖進(jìn)了一處上古遺跡的陣法中。以不是尋常地。不然,這層霧氣根本無法阻擋視覺與神識。”冰藍(lán)神色鄭重道。
聶云還是第一次看到冰藍(lán)露出嚴(yán)肅的神態(tài),雙目藍(lán)光爆射,但是,被籠罩的白色霧氣壓縮成三尺寸光,再遠(yuǎn)就不可觸及。
冰藍(lán)化去眼中神芒,道:“沒錯,這里是一處法陣,我們不要輕舉妄動,以免引來殺劫?!?br/>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小女娃突然在冰藍(lán)的背上直起腰板,指著前方,道:
“大哥哥,那里有個人,他在看著你笑?!?br/>
聶云渾身一陣冰寒襲體,霍地轉(zhuǎn)身向著小女娃手指的方向望去。怎奈何,這層白霧邪異的很,難以望穿。
眼前白芒一片,不過三尺之地,他什么也沒看到。
小女娃再次顯露出她的不凡。聶云心中駭然,道:“小婉可以看到更遠(yuǎn)的地方?”
“嗯,小婉看到那個人不見了,打開了一道門走了進(jìn)去。”小女娃脆生生的說道。
“門?在哪里,帶著我們過去好不好?”聶云說道?!?br/>
聶云本想邁步打頭陣,先行向前走去,接下來小女娃的話卻像是被人當(dāng)頭潑下一頭冷水,渾身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冷顫,不敢冒然前行。
“小婉,你給大哥哥指路,我們就向著前面的門走過去?!甭櫾普f道。
火靈體與冰藍(lán)互看一眼,兩人也是如同墜入九幽之中,身心冰寒,之前無意中闖進(jìn)來,幸好站在原地沒有輕舉妄動,不然現(xiàn)在早就慘死在這法陣中。
一旦觸及,必當(dāng)萬劫纏身,永墜幽冥。
黃鸝般的聲音清脆動聽,偌大的空間中只有一道童音回蕩,生生不息。
“錯了,大哥哥不要抬腿,你會碰到蜘蛛網(wǎng)的,向左橫移三步。”
小女娃的話讓聶云生生止住即將落下的腳步,退回了原地,身體橫移三步,火靈體與冰藍(lán)緊緊跟隨,心弦緊繃。
小女娃再次開口,道:“大哥哥要低頭哦,你的個子太高了?!?br/>
聶云悍然,他如今的身高不過比小女娃高出兩三頭,與火靈體相比,堪堪到達(dá)肩膀,如今被小女娃用童音說出,險些一個趔趄向前撲去。
怎奈何,而今身在法陣之中,如盲人問路,神識也是毫無用處,只能順著小女娃的指揮,向前而行。
這段距離不過幾十米之遙,卻走了差不多三個時辰。
其間,楚家與南宮家的兩位長老帶著一干修士也來到此地,見到三個模糊的身影消失在霧氣中,沒有多做考慮,晃身闖了進(jìn)來。
楚飛鴻為人心思慎密,并沒有尾隨在后,將自家弟子攔住,任南宮家后來的弟子跟著南宮軒入內(nèi),沒有阻擋,站在入口處凝望。
身前白霧朦朧,什么都不可見,猶如深陷漆黑的深淵之內(nèi)。這時,南宮軒才意識到,他進(jìn)入了一處陣法之中。
四周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就在這時,一道童音在正前方傳蕩而來。
“大哥哥,你又走錯了,你的個子干嘛要長那么高。”
聶云的額頭布滿了黑線,小女娃童言無忌,每一次都截在了聶云的痛處。曾經(jīng)的他身高一百九十公分,現(xiàn)而今縮水嚴(yán)重,直比小女娃高出不多,一副少年相更是讓他頭疼,這副樣子不是他想要的,奈何,不知要到什么時候才能重新長大。
“大哥哥,好棒,我們成功了?!毙∨夼闹∈衷诒{(lán)的背上歡呼雀躍。
聲音就此消散,留下一片寧靜。
法陣之中,南宮軒臉色如死人一般慘白,他快速下令,后面的弟子不要跟隨,但是為時已晚。
就在他準(zhǔn)備下達(dá)第二道命令,所有弟子原地不動,按照原路返回。悲劇發(fā)生了。
最后進(jìn)入到陣法中的三名弟子,身體向后倒退,這是他們進(jìn)入的方位,不差分毫,然而,卻如同身遭雷擊,只來得及發(fā)出一聲慘叫,身體被一道黑光掃中,當(dāng)場四分五裂,元神寂滅,橫死法陣之中。
接連三人都是被同一道黑光掃中身亡。
法陣自行運(yùn)轉(zhuǎn)起來,來路已經(jīng)消失,想要活命只能一往無前,一線生機(jī)。
“三哥......三哥......”
一道洪亮的聲音穿透白霧而來,南宮家其他幾位長老一同趕來。
“你們不要過來,這里有殺陣隱伏,此地兇險莫測?!蹦蠈m軒在法陣中喊道。止住了其他人的腳步。
“你們?yōu)楹螞]進(jìn)入陣中,陷入殺陣之中的人為什么都是南宮家的人?”老七氣道。
他趕回家族,詳細(xì)說明情況后急匆匆的趕回來,正好得知四季城中玄機(jī)隱伏,尋得一處萬載古城,與其他宗老一同趕來,卻不曾想,來此見到老三身陷殺局難以自拔。心中頓時怒火連連。
楚飛鴻一聲冷哼,道:“不聽勸的后果就是要以血為教訓(xùn),我之前已經(jīng)阻擋南宮軒入內(nèi),可惜,他心浮氣躁,一心要手刃真兇,闖入這法陣之中,而今自身難保,你們不問青紅皂白,莫非這事要算在我楚家頭上?”
“老七,退下?!彼拈L老上前一步將火沖頂梁門的老七拉倒身后,道:“飛鴻兄莫要怪罪,老七生性剛烈,急昏了頭,現(xiàn)在需要重長記憶,希望轉(zhuǎn)悲為喜,化解殺局法陣?!?br/>
楚飛鴻是識大體之人,不與那莽夫般的南宮家七長老一般見識。退一步海闊天空,四大古世家萬載和睦相處,還沒因某些事撕破過臉皮,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相安無事,共同延續(xù)祖業(yè)。
“凡是不要果斷的下了定論,需要查清事情真相再開口,不然,傷人傷己。”楚飛鴻話有所指。
老七心中不服,強(qiáng)壓下心頭火,站在老四身后,但是,目光落在楚家弟子與楚飛鴻身上卻是冰寒四射。
“救人要緊......”南宮家四長老說道。
聶云與火靈體冰藍(lán)有小女娃指點(diǎn),總算有驚無險闖過殺陣,他們打開了一道銅門,跨入其中,立時四周斗轉(zhuǎn)星移,忽明忽暗,景致瞬息閃變。
又是一道傳送陣,地下古城之中,這樣的短距離傳送法陣多不勝數(shù),讓人捉摸不定,防不勝防,一步就可能身不知何處。
傳送法陣都是以短距離為準(zhǔn),最遠(yuǎn)也沒有出得四季城,均是在地下古城周圍,很容易讓人迷失方位。
當(dāng)眼前的畫面定格,聶云走出傳送法陣,在他身后出現(xiàn)的火靈體雙目頓時爆射出兩道紅光,心中激動道:“是靈脈,想不到會在這里遇到?!?br/>
火靈體快速向前奔去,身化一道紅色痕跡,直奔靈脈而去。
聶云有心阻擋已經(jīng)晚了。
片刻,聶云看著火靈體取出一件法器開始向內(nèi)收取靈泉,心中才算呼出一口氣,萬幸這里是塊平安地。
而,眼前這道靈脈,也是隱藏在萬載中的一條古老的靈泉,泉水之中靈氣濃郁,向外散發(fā)出絲絲霧氣,這種氣體光是聞上一聞都能夠讓人精神亢奮,飄飄欲仙,猶如要舉霞飛升,做那白日神仙。
那萬古靈泉水想必更加了得。
生死人肉白骨修界很多靈藥都有相同的作用,而,這萬古靈泉液,更加不凡。
“我們也去收取一些,這種萬古靈泉液可遇不可求,將來一定會有大用?!甭櫾剖种谐霈F(xiàn)一件容器,來到火靈之體身旁也開始收取。
冰藍(lán)為洪荒異獸,見多識廣,當(dāng)然不可能放過這場意外收獲,他將小女娃放下來,張口吐出十七八個晶瑩閃亮的小瓶子,每一個小瓶內(nèi)都有空間法陣加持,可以容納成百上千斤的靈泉水。
三個人如同強(qiáng)盜土匪一般,開始大肆的收集,聶云自從得知靈脈的神奇作用,如今再次遇到,就更加的不能輕易放過。
想想之前做過的糊涂事,他也只能搖頭一笑,心中卻不自禁涌出一股成就感。
誰在靈脈中撒過尿?放眼望去,萬古來,想必也只僅此一人,那個人就是聶云。
“真甜......”小女娃飲了一口古靈泉液,咯咯咯的發(fā)出一竄銀鈴般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