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圍魏救趙,擒賊擒王
醫(yī)院病床上,“小貓女”凱蒂安安靜靜地躺在那里沉睡著,冢谷溪坐在床邊,她身上的傷口還沒有完全愈合,內(nèi)衣里面還纏著紗布。在她身邊,“鷹眼”肖平路伏在窗口警覺地盯著窗外,而她的妹妹冢谷薇則魂不守舍的站在病房門口,雙手緊緊抵在門上。
“那個人進來了?!毙て铰氛f。
“哪個人?”冢谷溪回頭看了他一眼。
“就是白影剛剛說的那個人?!毙て铰费a充道,“是一個小男孩,坐在一個高大男人背上,我看見他們已經(jīng)進了住院部的大門了。”
“他們馬上就上來了!”守在門口的冢谷薇驚呼起來,“我聽見他們的聲音了!”
“白影不是出去對付他們了嗎?”冢谷溪秀眉微蹙,她盯著肖平路問道:“你看見他從門口出去沒有?”
肖平路搖了搖頭,“沒看到,不過他也不一定從住院部門口直接走出去,那樣肯定也會被龍武社的人發(fā)現(xiàn),也許他找到別的什么通道自己跑了?!?br/>
“不可能!”冢谷薇立刻回頭反駁,“這家伙絕對不可能丟下我們自己逃跑的,他不是這種人!他要是想自己逃跑,剛才就溜了,怎么還會把凱蒂送回來?”
肖平路雙眼依然盯著窗外,沉聲道:“可是不管怎么說,龍武社的人的確闖進來了,如果白影沒有自己逃跑的話,那很有可能是已經(jīng)被干掉了。”
冢谷薇抿著嘴唇不說話了,她的眼中隱約有淚光閃動。
“好了好了,不要再討論這些沒有意義的事情?!壁9认袂閳砸愕恼酒鹕?,“不要總想著指望別人了,現(xiàn)在只能靠我們自己,小薇,你不用再守在門口了,過來,到姐姐這里來。”
“姐姐……”冢谷薇委屈巴巴的走到姐姐身邊,淚水在眼眶里直打轉(zhuǎn)。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巨大的轟響,病房的木門上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裂口,一把雪亮的長刀刺了進來。
冢谷溪眼中寒芒一閃,伸出兩根纖纖玉指在身前向右一劃,那柄長刀的刀口竟然詭異的扭曲起來,冢谷溪又伸出另一只手向前一推,刀尖竟然扭曲到完全掉了一個頭,從門內(nèi)向外刺入了門板中。
這時門外傳來一聲子彈上膛的聲音,緊接著噼里啪啦的槍聲響起,木門迅速被打穿,但子彈在穿透門板之后不到一米的距離就很快止住了前進的勢頭,冢谷薇抬手發(fā)動念力,姐妹倆同時將雙掌向前一推,所有的子彈立刻掉頭,門外傳來幾聲悶哼。
“笨蛋!誰他媽叫你們開槍的!”一聲憤怒的咒罵聲響起,“不知道里面那兩個人是誰嗎?”
冢谷薇此時心中悲憤交加,雖然平時她跟岑嶺經(jīng)常斗嘴,但她從小沒心沒肺慣了,從來沒有真的生他的氣,更何況岑嶺好歹救過她,冢谷薇在心底里早就對他萌生了一種特別的感情。雖然這種感情到底是朋友之間的普通友誼,還是男女之間的那種情誼,冢谷薇自己也說不清楚,但是一想到岑嶺有可能已經(jīng)為了保護他們死在外面了,冢谷薇心中便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楚。
“鐵疙瘩,你可千萬不要死呀,你要是死了,以后還有誰可以陪我斗嘴開玩笑呢……”
門外突然安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一個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慢慢傳到房間里,如同鼓槌一般叩擊著屋內(nèi)眾人的心。
冢古薇突然心里泛起一陣苦澀:“算了,我自己還不知道逃不逃得過今天這一劫呢?哪里還有什么以后呀……”
腳步聲停下了,冢古薇透過門板上剛剛那個被子彈打穿的窟窿,隱約可以看見外面那一雙粗壯的大腿,接著她看見那雙腿蹲了下來,一個瘦弱的小男孩的身影從這個高大身軀上滑了下來,出現(xiàn)在了那雙大粗腿的旁邊。
這個小男孩的身高剛好可以透過門板上的窟窿看見他的臉,月光透過窗戶照在病房的地板上,然后由光滑的地板再將光線反射到門口,借著這微弱的光芒,冢谷薇看清楚了這個小男孩瘦削的臉龐,他頭發(fā)稀疏,臉色蒼白,雙眼無神,完全沒有一個正常少年應(yīng)該有的樣子,整張臉透出一種詭異的病態(tài)。
男孩顯然注意到了冢谷薇正在看著他,他微微抬起頭,空洞的眼神凝視者冢谷薇,接著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
岑嶺走到街邊的時候又一次停下了腳步。
他微微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不行,我做不到……”岑嶺嘆息著,輕輕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被馬路對面的小樹林吸引了過去,他發(fā)現(xiàn)那里似乎有一點微弱的亮光在閃爍。
他想起最開始在樓上的時候,那枚火箭筒就是在樹林里發(fā)射出來的,而剛剛在樓下混戰(zhàn)的時候,那個具有狂化異能的大漢和那個詭異的小男孩,也是從樹林里出來的。
“殺傷力最強的人和武器都是從那里出來的,說明了什么呢?”
岑嶺很快反應(yīng)過來了,“應(yīng)該是有非常重要的人或者什么東西在那里!”
“沒準兒就是指揮這次行動的頭頭吧……”岑嶺在心里盤算著,腳下已經(jīng)情不自禁的朝著樹小樹林里走了過去。
“管他是不是呢,過去看看總沒什么壞處,萬一賭對了呢……”岑嶺一邊想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撥開外圍的樹枝,往里面走了幾步之后,岑嶺終于發(fā)現(xiàn)了剛剛那一點光亮的來源。
那是一輛邁巴赫的前車燈。
岑嶺做了兩個深呼吸,再次朝著汽車方向緩緩靠近。
車窗放下了一半,司機正襟危坐的扶著方向盤,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前方,在他身旁的副駕駛座上,一個面目清秀,看上去還不到二十歲的青年男子半躺著倚靠在椅背上,在他眼前的車頂棚固定著一個平板電腦,青年專注的盯著電腦屏幕,嘴角微微露出一絲笑意。
青年上身穿著短袖休閑衫,下身穿著一條短褲,岑嶺走到車窗旁邊的時候,注意到這個青年左腿上似乎有傷,膝蓋位置還纏著繃帶。
“他應(yīng)該就是坂井益吧……”岑嶺仔細看了看青年腿上的繃帶,想起之前聽別人說起過,冢谷家和坂井家談判的那天夜里,坂井家族的小兒子被人打傷了一條腿。
岑嶺腦海中靈光一閃,一下子有了主意。
三十六計里有“圍魏救趙”、“擒賊擒王”兩條計策,岑嶺都覺得十分適合現(xiàn)在這種情況,只要岑嶺控制住他們的頭目坂井益,不僅能在龍武社內(nèi)部造成混亂,而且醫(yī)院那邊的危機說不定也解除了。
岑嶺正準備動手,忽然聽見那個司機扭頭對坂井益說了什么,坂井益微微點了點頭,那司機就打開車門往樹林深處走去。
“好機會!”岑嶺看見那司機一邊往外走一邊解褲腰帶,估計是內(nèi)急去撒尿了,岑嶺等他一直走進樹林里消失不見,瞅準機會,揚起拳頭朝著毫無防備的坂井益頭上砸去。
這一拳岑嶺特意控制了一點力道,并沒有使出全力,他這一拳是沖著對方太陽穴位置去的,要是用力過猛,很有可能會出人命,這并不是岑嶺想要的結(jié)果。即便如此,岑嶺這一拳依然輕而易舉的擊碎了車窗,然后余勢不減的轟在坂井益的腦袋上,將坂井益整個人都打的向后仰去,瞬間昏迷過去。
還在樹林里撒尿的司機聽到動靜趕緊跑了出來,邊跑邊提著褲子,嘴里還在哇哇大叫著岑嶺聽不懂的話,岑嶺在看見坂井益昏迷過去的一瞬間就把隱身衣收進了次空間里,故意讓那個司機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鉆進車里,然后發(fā)動引擎,一腳踩下油門,猛打方向盤,開著車朝著大街上沖了出去。
醫(yī)院里,本就破爛不堪的房門被大漢一腳踹倒,男人大踏步走了進來,小男孩搖搖晃晃的跟在他身后,他的臉上依舊保持著那種詭異的笑容,雙眼一直直勾勾地注視著冢谷薇。
借著地板的反光,冢谷薇漸漸發(fā)現(xiàn)這個小男孩的眼睛跟正常人的不太一樣,他的瞳仁比普通人要稍大一些,而且既不是亞洲人的棕褐色,也不是歐美人的藍色,而是一種奇異的灰白色,男孩盯著冢古薇看了一會兒,緩緩移開了視線,直勾勾地盯著病床上的躺著的凱蒂。
男孩臉上露出一絲疑惑的神情,冢谷薇聽見他發(fā)出一聲輕輕的“咦”的聲音。
男孩抬起頭,用詢問的目光望著身邊的高大男子,仿佛是在問他:“這個女人剛剛不是在樓下被我打倒了嗎?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高大男子神情謙恭的朝男孩輕輕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
男孩有些不滿地移開目光,這次他望向了坐在床頭的冢谷溪。
在注視著冢谷溪的瞬間,男孩臉上再一次露出燦爛的笑容,他緩緩開口道:“姐姐,你好漂亮啊?!?br/>
他的聲音像老人一樣沉悶嘶啞,這和他的外形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冢谷溪微微皺了皺眉,雙手抓緊了床單。
“好可惜啊……”男孩臉上的笑容轉(zhuǎn)瞬即逝,竟然露出一種仿佛飽經(jīng)滄桑的憂郁神情,他嘆息著搖了搖頭,“這么漂亮的姐姐,殺了太可惜了?!?br/>
他緩緩抬起手指向冢谷溪,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冢谷溪也在這一瞬間把手一翻,窗臺旁邊那一地的碎玻璃一片片的都從地上漂浮起來,發(fā)出陣陣清脆的微鳴。
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男孩褲子口袋里有什么東西突然發(fā)出微微震動的響聲,與此同時,他身后每個龍武社成員身上都有什么東西發(fā)出了刺耳的尖嘯,如同拉響了防空警笛。
小男孩身邊的那個高大男子掏出自己口袋里的東西,看上去像是一種特殊的警報器,他眉頭緊鎖地看了一眼,沉聲道:“灰瞳大人,是司機佐治先生發(fā)出的警報,應(yīng)該是少爺出事了!”
男孩的臉在這一瞬間劇烈扭曲起來,干瘦的臉上出現(xiàn)了無數(shù)條深深的皺紋,五官亂七八糟地擠成一團,看上去頗為猙獰可怖。
他剛剛還指著冢谷溪的右手很不甘心的垂了下來,他什么話也沒說,扭頭一聲不吭的轉(zhuǎn)身就走。
高大男子毫不猶豫的緊隨其后,其他龍武社眾人也僅僅只是遲疑了片刻,也都陸陸續(xù)續(xù)的跟著離開了。
過了好一會兒,直到醫(yī)院里再次恢復(fù)安靜,冢谷溪才慢吞吞的放下手,那些漂浮著的玻璃碎片再次噼里啪啦的摔在地上。
冢谷溪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她的后背已經(jīng)被冷汗完全浸濕了。
妹妹冢谷薇心有余悸地問:“他們……這是已經(jīng)走了嗎?”
“應(yīng)該是走了?!毙て铰芬廊徽驹诖把嘏赃叄p眼盯著樓下,他看見龍武社眾人紛紛鉆進一輛又一輛黑色的轎車,朝著遠方疾馳而去。
冢谷薇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幸虧他們走了,剛才嚇死我了,你們覺不覺得,就剛才那個小屁孩兒,好嚇人的,看他長得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還有那個聲音,太瘆人了,就跟……就跟鬼一樣!”
冢谷溪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就在剛剛她被那個稱之為“灰瞳”的小男孩用手指著的一瞬間,她突然感覺到心里生出一種刺骨的寒意,在那短暫的一秒鐘里,她緊張得渾身上下都在發(fā)抖,連控制地上玻璃碎片的念力都差點崩潰了。
“白影之前說的沒錯,這家伙應(yīng)該是會一種很詭異的精神攻擊?!壁9认獜陌锬贸鰸窠?,輕輕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我看我們也不要繼續(xù)待在醫(yī)院里了,現(xiàn)在這里還沒有信號,趁他們剛剛離開,我們最好趕緊回家去。”
“可是……”冢谷薇有些遲疑的說,“白影去哪兒了,我想找找他?!?br/>
肖平路這會兒已經(jīng)走到床邊,他把昏迷的凱蒂背在身上,回頭看著冢谷薇不動聲色的說:“待會下樓的時候仔細找找,說不定會發(fā)現(xiàn)他的尸體?!?br/>
“不,我想……他應(yīng)該還沒死?!壁9认獏s搖了搖頭,一邊朝門外走,一邊若有所思地說道:“日語我略懂幾句,聽剛剛那個大高個子說的話,好像是坂井益出事了,所以他們這些人才會急匆匆的離開?!?br/>
冢谷薇眼睛一亮,“姐姐,你的意思是說,是白影偷襲了坂井益嗎?”
冢谷溪的神情變得有些凝重,“這其實是我覺得最不可思議的地方,坂井益雖然受了傷,但他怎么說也是一個a級變異人類,白影可能是他的對手?”
由于還有些擔心會有敵人藏在暗處偷襲,三人下樓的速度并不快,冢谷薇還在仔細的一個一個檢查樓道里的尸體,等到他們走出醫(yī)院住院部門口,冢古薇也沒有發(fā)現(xiàn)岑嶺的尸體,她這才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輕聲低語道:“他真的還沒死?!闭f這話的時候,冢谷薇臉上神情明顯不再像之前那么緊張了。
“如果他不是趁機溜走了的話,那就說明剛剛坂井益遇襲就很可能真的跟他有關(guān)系了?!毙て铰泛芸陀^的分析道。
冢谷溪像自言自語一般的喃喃道:“白影啊白影,你真的只是一個普通人嗎?”
黑色的邁巴赫在馬路中飛馳,轟鳴的馬達聲像警笛一樣驅(qū)散著前方的車輛。
岑嶺通過后視鏡看見有三四輛黑色的轎車緊緊的跟在后面,最近的一輛距離他大約不到50米,而且還在逐漸迫近。
明堪城夜晚的車流總是很密集,再加上這輛邁巴赫畢竟是他搶來的車,手感不熟悉,岑嶺還不敢無腦向前橫沖直撞,沒過一會兒,后面最近的那輛車已經(jīng)快追到和他并駕齊驅(qū)了。
“砰!”
對方的車頭狠狠撞向了邁巴赫的左車尾燈。
“靠,還敢撞我,找死!”岑嶺氣急敗壞地罵了一句,搖下車窗,右手把著方向盤,左手握著柯爾特自動手槍伸出窗外超后面放了一槍。
岑嶺這一槍放的很隨意,但由于目標很大,離他距離太近,子彈打中了對方的車前蓋,濺起幾簇火星,留下了一個小小的坑洞。
對方的車速明顯一滯,岑嶺一腳踏下油門,瞬間和那輛車的距離拉開了10多米。
前面直行道已經(jīng)沒有路了,一座并不算太高的小山丘擋在了正前方,路牌顯示右前方通向高架橋,左轉(zhuǎn)彎則是通向臨西公園的小路,但這條路顯然是禁止機動車通行的,只留有一條很窄的人行道,人行道旁邊是一片修剪整齊的草坪。
岑嶺理所當然的選擇了右轉(zhuǎn)上高架,但就在他即將轉(zhuǎn)彎的時候,右前方的路口突然沖出一輛逆行的棕色suv,岑嶺趕緊向左猛打方向盤,幾乎是漂移般的轉(zhuǎn)向了左邊的窄道,同時一個甩尾直接撞上了迎面沖過來的那輛suv。
這輛suv顯然也是來堵截他的,盡管撞到了邁巴赫的車尾,可是對方并沒有要減速的打算,反而一下子拐到岑嶺左側(cè),然后車頭往右一甩,試圖把岑嶺逼到山腳下。
岑嶺想都不想直接抬手就是兩槍,但這輛車的車身明顯是經(jīng)過改裝的,子彈打在車上只發(fā)出響亮的“砰砰”響聲,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邁巴赫已經(jīng)沖上了公園草坪,而后面能量棕色的改裝車依舊緊追不舍。
草坪外保安亭里值班的保安是一個年輕的小伙子,他這會兒正兩手抱著手機全神貫注的打游戲,對眼前這兩輛違規(guī)入園的車視若無睹,甚至他的眼角掃過沖進去的邁巴赫時嘴里還嘟囔了一句:“有錢就是任性啊,鬧吧,鬧吧,反正這城里已經(jīng)亂了套了?!?br/>
晚上公園里還有零星散步的人群,岑嶺看見還有兩個孩子在草坪里翻滾打鬧,趕緊用力按喇叭,可是那兩個小孩子玩的正興起,突然看見一輛車沖到眼前,似乎一下子被嚇傻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就快要撞上的時候,岑嶺一邊踩剎車一邊猛打方向盤,險險避過那兩個孩子,但這時身后的那輛車已經(jīng)追了上來,沖到邁巴赫左側(cè)就是一個甩頭,“砰”的一聲巨響,岑嶺被這一下撞的差點翻車,好在這輛車底盤夠穩(wěn),短暫失去平衡之后,并沒有發(fā)生側(cè)翻。
岑嶺心頭火起,一把拽起身邊不省人事的坂井益,用力把他甩到后座靠近左側(cè)車窗的位置,然后把后座左側(cè)車窗全放了下來,也不管身后的司機聽不聽得懂,探出頭大叫道:“想弄死你們家少爺,你就給我繼續(xù)撞!”
不知是對方真的聽懂了岑嶺的話,還是認出了趴在車窗昏迷不醒的坂井益,車速明顯放慢了一會兒,這時岑嶺透過后視鏡發(fā)現(xiàn)剛剛被他甩掉的那幾輛黑色的轎車也追上來了,他們都跟在棕色的suv后面,而suv跟在邁巴赫后面,這些車沒有一輛再去撞擊邁巴赫,此時的它們不像是在追擊,倒像是在為邁巴赫保駕護航。
“呼——終于消停了?!贬瘞X松了口氣,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岑嶺按下接聽鍵,打開免提,就聽見冢谷薇焦急的聲傳了出來:“鐵疙瘩,你沒死吧?”
岑嶺剛剛還被撞得七葷八素的,一聽這話差點沒氣得張嘴罵人,哪有這么打招呼的,不過轉(zhuǎn)念一想,這丫頭估計也是擔心自己,于是把都快蹦出嘴邊的臟話咽了回去,“還沒死,不過也快啦?!?br/>
“太好了!”冢谷薇的聲音一下子變得比剛才歡快了些許。
“啥?”
“哦哦,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還沒死,太好了?!壁9绒壁s緊解釋道,“是龍武社的人在追你嗎?”
“是。”岑嶺簡短的回答道,又問了一句:“你和你姐姐怎么樣?現(xiàn)在安全了嗎?”
“我們都好,現(xiàn)在正在回家的路上,剛一離開信號屏蔽區(qū)域我就給你打電話了,我姐也已經(jīng)聯(lián)系上了爸爸,這邊已經(jīng)沒什么危險了,你現(xiàn)在在哪里?我叫我爸爸派人去接應(yīng)你。”
“我在臨西公園?!?br/>
“???”電話那頭的薇愣了一下,“什么情況?你怎么會跑到公園里去了?”
“我現(xiàn)在沒工夫跟你解釋。”岑嶺這會兒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前面不遠處已經(jīng)有一排車攔在路中央等著他了,看樣子是從公園其他入口沖進來的,閃亮的氙氣燈照得岑嶺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岑嶺苦笑著對電話里說道:“我說三小姐,你要是能派人過來,那可得趕快了,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讓人家給包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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