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光頭抬到裂口上,劉江濤、愣頭捕快、東郭策,以及太歲州該地的好漢和捕快都到了,聽完浪無忌播放的錄音,乾在蕓將浪無忌身上的禁氣符給摘掉。
愣頭捕快道:“都已經(jīng)解釋得很清楚了,浪善惡不是故意推的,李秀田侍郎也看到了的?!?br/>
東郭策心想浪無忌又做了個大好人,光頭一死,轟動巾國,他再拿出什么證據(jù)出來,功勞全都被千春團攔下了,可劉江濤與乾在蕓此時已經(jīng)是千春團的人,肯定幫后者說話,關(guān)鍵是,愣頭捕快其他幾個捕快,也沒什么說法。
他一臉吃癟地看向神情呆滯著的李秀田,李秀田根本充耳不聞,一直看著光頭的尸體被裝入裹尸袋被運走,他臉上沒有憎恨和遺憾,只有呆滯和平靜。
……
荊楚州府,繁華的瑤池城,呂有韋看著琉璃窗外繁華的街市,氣丹境保鏢道:“好像是自殺死的,在凡籠谷?!?br/>
呂有韋雙目中那種披靡天下之色早已不見,蒙著一層古怪的凄迷,道:“家族里還有誰?”
氣丹境保鏢答非所問,道:“禮賓部正在準備吊喪,策劃調(diào)整部和宣傳部都在緊急待命中,要把長老們都叫來嗎?”
呂有韋恢復了些思緒,道:“先控制住風向,光頭從好漢領(lǐng)袖時期,就做了眾多非法之事,為了掩蓋那些事情,在千春團以及各城府衙內(nèi),安插了自己的心腹,然后利用這些心腹,把沈家案目擊者給殺了?!?br/>
“呃?”氣丹境保鏢有些愣,呂有韋怒道:“光頭最終受到良心的譴責,選擇自殺!給各地日風送消息,塞錢讓他們報道!免得這些人亂說!”
“是,家主?!睔獾ぞ潮gS退走,呂有韋面沉如水,對著窗外嘀咕道:“沒出息,這是你自己的選擇?!?br/>
……
千春團,浪無忌將光頭給的證據(jù)全部放在阿土伯桌上,后者看了一遍其中一些足以讓呂有韋倒臺的鐵證,以及沈家案的一段模糊錄像,嘆了口氣道:“身為領(lǐng)袖,我想做這個案子,但由于是領(lǐng)袖,我也不必做這個案子,交給你。”
浪無忌道:“這么好的機會……”
敲門聲響起,新上任的一屋主,二屋主至六屋主全部進了來,四屋主道:“真的嗎?領(lǐng)袖、不,光頭尚書大人的消息。”
“他去世了?!崩藷o忌道,四屋主問:“其他呢?跟藍隊長共謀,最終自殺?”
“對。”浪無忌點點頭,眾屋主一陣無語,浪無忌又道:“是真的?!?br/>
“你真的不做嗎?”浪無忌問,阿土伯道:“你來吧,做這個我升不到監(jiān)察御史,還有可能降職,我現(xiàn)在很滿足了?!?br/>
浪無忌將儲物袋里的文件和玉簡取出來,分給各屋主,道:“這些是呂家各項產(chǎn)業(yè)的明細,還有光頭經(jīng)手過的幾個錄音。”
阿土伯平靜道:“還有其他州半門派勢力的人事受靈石,連左都御史的黑料都在里頭,跟呂家無太大關(guān)聯(lián)?!?br/>
二屋主皺眉道:“這些,我們應(yīng)該向誰報告?證據(jù)是足夠了,要有聽的人才行。”
浪無忌將幾枚玉簡分發(fā)出去,道:“不需要報告,要做什么只有我們這些人知道,這些是呂家違反知識憑信、違反修真界規(guī)矩買賣房屋、非法贈送、逃鹽茶稅、違反外幣管理規(guī)矩,我們一屋到六屋的業(yè)務(wù),全部被涉及了?!?br/>
阿土伯踱步,插著口袋道:“幫呂家躲避了修行界規(guī)矩的各地人員、朝廷官員,也在里頭。”
新任一屋主神情凝重道:“這不我才剛剛上任,就要完了?”
眾人互相看了看,沒有一個神情輕松的,新任掃邪隊長道:“為什么要跳火坑?或者跳火坑的是他們?”
阿土伯正瞪著他,聽到后半句點點頭:“先不要打草驚蛇,等籠子裝好之后,一網(wǎng)打盡,別讓自己被毒死了?!?br/>
眾人正查看著玉簡和資料,浪無忌來之前已將所有資料備份,卻道:“成與不成,就看各位了,這些都是原版的?!?br/>
……
千春團監(jiān)獄,在金剛化琉璃窗外道:“共犯光頭,全都招供然后跳崖了?!?br/>
藍子田抬起眼睛,卻并未顯得多么吃驚,乾在蕓道:“之前都溝通過了?所以料到他的結(jié)局?凌傲雪是殺害徐剪翠的兇手?所以你怕說出來,光頭會浮出水面?”
藍子田無力點點頭,乾在蕓問道:“關(guān)于凌傲雪,光頭知道多少?比如說在綠澎國某個地方?”
“除了去那里的消息,別的我不知情?!彼{子田道。
乾在蕓想問的話已經(jīng)問完,淡淡道:“特任好漢期間,是不是覺得我們很傻?口口聲聲要抓真兇,結(jié)果在你面前藍隊長藍隊長的叫?是不是很無語,尤其我跟劉江濤?”
藍子田道:“那個時候,是我唯一感覺到自己還活著,三年來。”
乾在蕓道:“所以你活著,讓我如何去轉(zhuǎn)告金風葉和他奶奶?你的這種感受,和全瑩澈的娘?”
藍子田低下眼睛,乾在蕓還在不斷說著,然后打開門出去了,藍子田睜開眼睛,眼神沒有一絲變化。
……
各城府衙前,美女采風官拿著話筒道:“殺了不少人的禮部尚書光頭,在被捕時跳懸崖自殺的沖擊還沒散去,光頭尚書的錄音資料公之于眾,令人震驚不已?!?br/>
男報風員站在一群拿著法器的采風官前,道:“為了防止參與私相授受的人和背叛,作為把柄錄制的玉簡和文件,隨著被捕快和好漢通緝的光頭尚書自殺,被千春團沒收了,以此錄音,千春團今早開始進行呂家與荊楚商行的查抄,不僅如此,涉及違反修行界規(guī)矩的朝廷官員,名單也一并公開,估計會引起修行界不少非議。”
……
荊楚州各城府衙,一堆堆捕快和衙役出動,前往與呂家有關(guān)的任何一間商行,以及名單上的錢莊。
乾在蕓接聽法器,司駕部那邊發(fā)來消息,說跨國已經(jīng)準備好,她帶著幾名捕快與千春團五十名氣元境匆匆趕往精達城國際大白鵝場,若她聽浪無忌的安排,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綠澎國了。
……
千春團會議室內(nèi),阿土伯道:“有關(guān)荊楚車行,沒有向云妝城衙門施壓?”
胖子諫官道:“喂,阿土伯,剛當上好漢領(lǐng)袖就想開訟師所嗎?把藍隊長叫過來!跟我對質(zhì)!”
“還沒輪到他,有的是人和你對質(zhì)?!崩藷o忌道。
聲音從桌上的法器中傳來,胖子諫官聽著,一個和自己聲音很想的聲音道:“抓到犯人了?”
“荊楚車行的案子居然會波及到諫官您。”光頭道,胖子諫官聲音道:“說的什么?這事和我無關(guān)?!?br/>
也不知有什么具體含義,反正胖子諫官聽到這段錄音面色大變,只聽光頭又道:“呵呵,現(xiàn)在不是跟我要面子的時候,犯人早就招供了,若說出你的名字,問題就嚴重了。”
自己的聲音道:“所以呢?你給我打法器,肯定有辦法?!?br/>
光頭聲音道:“我可以幫你,有空嗎?”
阿土伯開始與胖子諫官談了起來,浪無忌走出辦公室,乾在蕓發(fā)來信息道:“司駕部安排好了,你就等著我們好消息吧,你那邊也加油~”
浪無忌心道,也不得不找那個部門,負責這方面的呂家鴻臚寺還沒正式倒臺,朝廷那邊一點聲音都沒有,不過既然沒有受到阻力,也就是有人在默默罩著了,乾在蕓一干人的處境,并非特別安全,只能看她能力了,身為巾國好漢,那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回了個揚起拳頭的笑臉過去,浪無忌走往千春團門口,門口外,近年來規(guī)模少有的數(shù)百名采風官、修行界俠義之士,聚在在外邊,豪華飛行法寶上下來一位老者,正是呂有韋。
呂有韋將華服兩袖一甩,叉著腰氣勢昂然道:“我是提供,大巾國內(nèi)生產(chǎn)總值十分之三的人啦,十分之三,大半輩子,為巾國社稷付出了辛勞,眾所周知,讓無數(shù)青年就業(yè),但把這個當成罪,拿來譴責我,搞得烏煙瘴氣,使得我們這些人,實在無法招架,我非常害怕和驚恐,因為生怕我親愛的大巾國,被傳聞所主導,從修行界二百一十紀元的強國中淘汰,非常憂心,我呂有韋,問心無愧的說,好漢們或許利用修行界規(guī)矩莫須有的罪名污蔑我!但!在大巾國所有見證者的面前!我是清白的!”
法器和閃光燈不停懟在呂有韋臉上,沒有任何一名采風官敢發(fā)言提問,正在此時,一個渾厚老者的聲音響起:“連狗都知道羞恥,人卻不知?!?br/>
眾人紛紛看去,議論聲響起,人群外走來一名白發(fā)蒼蒼、臉上滿是皺紋的老者,老者道:“沒有人性的東西,才會殺人。”
采風官和俠義之士們停下了議論聲,呂有韋道:“我們前任城主,女兒之死實在令人悲痛,但和我好像沒有任何關(guān)系吧?”
徐扁舟噴著口水,怒喝道:“我說的是光頭,你的女婿!光頭尚書,是你殺了他?!?br/>
閃光燈和法器不斷懟著,呂有韋愣著沒回答時,徐扁舟轉(zhuǎn)身離去,一群采風官不敢問呂有韋,只能追著徐扁舟而去,提問聲不斷嘰嘰喳喳的響著。
此時,一名大膽的美女采風官用法器懟在呂有韋臉上,道:“錄音是否您示意讓光頭尚書大人做的?”
本來這個美女采風的提問是特意安排的,可大家不明就里之中,你一句我一句居然問了起來,呂有韋根本控制不住。
“請您說一句,對千春團女好漢徐剪翠的死,您是否有關(guān)……”
“家主……家主……請說一句……請說一句……”
時間很快到了晚上,聚集在千春團門口的數(shù)千人正蹲著吃盒飯,畫面中的場景在修行界頻道的晚間日風播了出來,美女報風員的聲音道:“對呂家家主、荊楚商行、鴻臚寺大鴻臚呂有韋大人的高強度問話,比預料時間要長很多,有消息稱可能會對其發(fā)出拘捕令,另一方面,呂有韋大人的長女呂芳仙,也是已故光頭禮部尚書的夫人,把非法贈送的財產(chǎn)捐贈給獎學基金會的事情,好漢正在調(diào)查是不是偷稅的一種手段,下一則日風?!?br/>
“兩周前殺害千春團女好漢徐剪翠的嫌疑犯,逃亡綠澎的氣丹境凌傲雪,被派往當?shù)氐奈曳讲犊齑叮核突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