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山的白霧只在紅色森林的范圍之內,好像有某種奇異的力量,讓白霧從來不會飄到外面的世界。
安燁進入紅樹林的邊緣,目光掠過眼前一顆顆高大的樹木,樹的顏色大多呈暗紅色,樹的形狀很有意思。
紅色的主樹干非常粗壯,但不是很高,上面分出幾個彎曲的枝干,好像武者的龍爪手破土而出。
暗紅色的樹皮非常古怪,好似樹上裹著一張巨大的魚皮,表面是細密的三角形魚鱗。
當東方溫暖的陽光照在紅樹上時,閉合的魚鱗會緩緩張開,好像在吸收太陽的能量。
可是,當安燁經過紅樹的身邊時,它的魚鱗就會馬上閉合,好像一個害羞的小姑娘。
安燁一邊走一邊觀察四周,他第一次來到這里,對紅樹林充滿了好奇。
玉玲瓏帶著她的鬼面軍團跟在安燁身后,玉玲瓏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奇怪的樹木。
“安燁,這是什么樹?”
安燁好像沒有聽見玉玲瓏的話,他出神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玉玲瓏以為安燁沒有聽見,于是又叫了兩聲:“安燁!安燁!”
安燁心里有些焦急,他早就聽到了,只是不知道如何回答玉玲瓏。
在天眼宇宙里,安燁的虛幻身影不停地呼喚:“嫦魚姐姐、嫦魚姐姐,嫦魚姑奶奶!關鍵時刻你又不見。”
嫦魚忽然出現(xiàn),嚇了安燁一跳。
安燁沒好氣地說:“我說嫦魚大祭司,我在賣力地幫你,你好歹給一個回音?!?br/>
嫦魚嫵媚的笑著說:“什么事,說吧?!?br/>
安燁說:“外面的是什么樹?我現(xiàn)在是向導,好歹你要告訴我迷霧山的情況吧?!?br/>
嫦魚說:“這里有十萬大山,誰也不敢說了解這里?!?br/>
“那玉玲瓏的問題,你總要給我答案吧?!?br/>
嫦魚說:“這種樹我沒有見過。”
“什么?沒見過。”
嫦魚說:“沒見過,但是上古典籍有記載,不是很詳細。如果沒有搞錯的話,這種樹叫做紅鱗樹,它不是這個世界的植物,是神從天上帶入凡間的?!?br/>
安燁無奈地說:“這個神話故事不錯?!?br/>
嫦魚說:“發(fā)揮你的想象力,隨便說,只要玉玲瓏相信就行,反正也沒人來過這里?!?br/>
玉玲瓏不耐煩地大聲叫道:“安燁,醒醒!”
安燁回過神來說:“不好意思,剛才陷入了深思。”
玉玲瓏厭煩地說:“男人沒有一個靠譜的。”
安燁說:“玉玲瓏,你不能這樣毀壞我父親和祖父的名譽?!?br/>
玉玲瓏氣惱的說:“我說的是你!”
副團長蒙蒙笑著說:“誤會誤會,我們玲瓏姐不是那樣的人,她一時心急??旌臀覀冋f說,這是什么樹吧?”
安燁說:“這種樹叫做紅鱗樹,據(jù)說是神從天上帶到人間的,它根本不是后土大陸的植物?!?br/>
玉玲瓏說:“就這些,你到底是不是這里人,什么都不知道。”
安燁說:“我和我的族人從來不敢進入迷霧森林,這里是禁地,是神的居所。我們和族人打獵時,凡是跑進這片樹林里的動物,都不會追過去?!?br/>
玉玲瓏說:“胡說八道,你說是禁地,現(xiàn)在為什么會進來?”
安燁一臉無辜地說:“我本來在山中采藥,還不是被你們逼我?guī)返膯幔?!?br/>
玉玲瓏說:“笑話,誰逼你了?”
蒙蒙舉起右手說:“我,我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說,你要錢還是要命?安燁說我要命也要錢?!?br/>
安燁說:“聽到沒有,我真的是被逼的,我勸你們不要走下去了,里面好像迷宮一樣,誰也走不出這片迷霧森林。”
玉玲瓏說:“說得好像你曾經走過一樣,我就不信,偏偏要走一走?!?br/>
安燁說:“那我現(xiàn)在可以退出嗎?”
玉玲瓏說:“不可以,你是鬼面的馬,是鬼面的私人財產,沒有人身自由?!?br/>
“你~這件事不要再提了,小心我翻臉?!?br/>
玉玲瓏說:“我好怕,給我前面帶路?!?br/>
安燁傲嬌地甩了一下秀發(fā)說:“帶路就帶路,有什么了不起,哼!”
安燁也不知道怎么走,只是按照直覺帶著一幫女人瞎逛。
安燁隨時留心四周的環(huán)境,好找一些線索跟玉玲瓏說,這樣顯得自己是一個合格可靠的向導。
走了許久,到了森林深處,里面的氣溫越來越低,寒氣好像鉆進骨頭里一樣。
安燁抬頭仰望天空,上方一片霧蒙蒙,連陽光都穿不透。
漸漸的,安燁察覺到這里的異常,他忽然停下腳步。
玉玲瓏說:“你怎么不走了,趕緊的,我們還要趕路?!?br/>
安燁對著鬼面獵師軍團的人說:“諸位美麗的姑娘們,你們走了這么久,沒有感覺到這里有些異常?!?br/>
蒙蒙說:“異常?這里本來就和外面不一樣。”
安燁說:“這么茂密的樹林,看不到一只飛鳥的影子,聽不到一只鳥在叫,實在太過于安靜。
一般森林里都會有野獸出沒,總會留下腳印和糞便,這里只有我們的腳印。
看看地面上,甚至連一只螞蟻蟲子都看不到。”
眾人一聽,頓時都安靜下來,大家側耳傾聽,果然沒有鳥叫蟲鳴,好像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身邊白色的濃霧繚繞,大家的聽覺視覺仿佛被霧氣遮蔽了一般。
這里好似另一個空間,永遠看不清摸不透。
玉玲瓏說:“這里沒有野獸,不是更加安全嗎?你想太多了安向導,這片樹林很安全,既然是神的居所,我想神是寬容仁慈的,就像偉大的月神一樣?!?br/>
安燁說:“事出反常必有妖,這種安靜好像暴風雨來臨之前?!?br/>
玉玲瓏說:“你真的是這里的人,怎么知道人族的俗語?人族總是把妖族當成奇怪的、可怕的吃人野獸。難道你是人族,你不要在這里傳播恐慌情緒?!?br/>
安燁連忙賠笑說:“尊敬軍團長大人,我向您保證,我是一個土生土長的妖族人。我只是看過幾本人族的書,恰好記住了這句話。我看大家都精神飽滿,面帶微笑,哪有一點恐慌?!?br/>
蒙蒙說:“好了,大家不要斗嘴了,繼續(xù)趕路吧?!?br/>
接下來,安燁帶著鬼面獵師軍團的姑娘們,在迷霧森林兜兜轉轉走了五六天。
大家吃完了口糧和喝完了水,怎么也沒有走出這個迷宮。
在外面森林,吃完口糧可以打獵野獸,采集野果野菜,喝小溪里的水,這里什么都沒有。
如果走不出迷霧森林,可能真的要被餓死在這里。
又是一個平常的夜晚,獵師姑娘們燃起火堆,大家圍著火堆低聲交談著,還有人望著火堆發(fā)呆。
大家的眼神里開始流露出疲憊,還有一絲恐慌的情緒。
以前燃起火堆是為了嚇跑野獸,不是所有人都一起睡,大家都是輪番看守休息。
現(xiàn)在,晚上連一只騷擾的蚊子都沒有,加上饑餓疲勞,今晚上也沒有人看守。
餓了兩天一夜的獵師們,三兩個靠在一起,一起昏沉沉睡去。
深夜里,安燁沉浸在煉魂訣的修煉中,忽然覺得脖子上有一股冰冷傳來。
安燁睜開眼就看到玉玲瓏面如寒霜的臉,玉玲瓏對安燁小聲說:“跟我來!”
安燁和玉玲瓏穿過迷霧,離開眾人的視線,來到一顆大樹的背后。
玉玲瓏把匕首頂在安燁心口說:“你是何居心?”
安燁奇怪的說:“此話怎講,我一直在認真地做事?!?br/>
玉玲瓏說:“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帶著我們在這里轉了幾天,還是找不到出路?!?br/>
安燁說:“我是妖族人,一個好人?!?br/>
玉玲瓏說:“好人?哼哼!大家吃完了所有口糧,我們已經餓了兩天。如果再走不出這片森林,鬼面軍團就會成為史上第一個被餓死的獵師軍團。”
安燁說:“這里沒有吃的,你不能怪我吧,是你們計劃不周全,莽撞地闖進這里,我曾經警告過你們。”
玉玲瓏說:“我只問你一句話,你有把握帶我們走出去嗎?”
安燁說:“有!”
玉玲瓏說:“你看到她們眼中的絕望嗎?你知道人在極端的情況下,什么壞的事情都可能發(fā)生?!?br/>
安燁說:“我保證帶你們走出這里?!?br/>
玉玲瓏說:“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再走不出去,留著你也沒用,不如給大家做口糧吧?!?br/>
安燁笑著說:“能死在玲瓏你的玉口中,也算是一種福氣。”
玉玲瓏嚴肅地說:“少貧嘴!我忽然發(fā)現(xiàn)你兩天沒有吃飯,好像一點影響都沒有,精神飽滿中氣十足。你有些詭異,我會在背后一直盯著你,你給我小心點!”
安燁點點頭認真地說:“上茅房的時候,你就不用一直盯著我背后了。”
玉玲瓏氣得臉色漲紅,她一腳踢在安燁大腿上說:“滾!”
第二天清早,迷霧山的白色濃霧在風中無聲地翻涌,就像無邊無際的白紗裹在紅鱗樹上,怎么也扯不掉。
鬼面軍團的姑娘們一大早被饑餓折磨醒來,搖搖晃晃地起了床,眼睛好像睜不開一樣。
玉玲瓏大聲叫道:“集合!點人數(shù)!”
獵師軍團姑娘本能地排列好,站直了身體,副團長蒙蒙開始清點人數(shù)。
蒙蒙來到玉玲瓏面前說:“報告軍團長,清點完畢,少了五個人!”
玉玲瓏說:“你再說一遍!”
“有五個獵師沒有到?!?br/>
玉玲瓏說:“再等等,她們會不會就在附近。”
蒙蒙說:“這里大霧彌漫,根本看不清?!?br/>
玉玲瓏說:“你帶人找找看!動靜不要太大。”
“是,軍團長?!?br/>
玉玲瓏看向安燁說:“你和我一起去找?!?br/>
到了中午,玉玲瓏確定五個獵師姑娘失蹤。
剩下的二十個獵師姑娘們聚在一起,竊竊私語,不安和恐慌在人群中蔓延。
“怎么會找不到人,這里沒有野獸,連一只蚊子都沒有,地上沒有打斗痕跡,也沒有喊叫聲。”
“怎么辦?我們會不會死在這里?”
“這里好邪門,會不會有惡鬼抓走了她們?!?br/>
“早知道就不走這里了?!?br/>
“事情很簡單,這里沒有野獸,也不會有其他人來這里,她們也不會擅自離開。只有一個人可能是兇手!”
姑娘們齊聲問道:“誰?”
“那個來歷不明的男人,安燁!”
獵師軍團的姑娘們齊刷刷地轉過頭,把目光都盯向安燁,玉玲瓏和蒙蒙也看向安燁。
眾人懷疑的眼光好像利箭般射在安燁的身上。
安燁一直在聽這些姑娘說話,她們的話安燁聽得清清楚楚。
一股怒火直沖腦門,安燁頓時雙目赤紅。
安燁感覺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憤怒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