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之上,不知由何形成的灰霧緩緩蠕動著,從其合攏時,便不再快速蔓延,細細看去,此霧竟在幾個瞬間內,便擴散至方圓幾乎十幾里的范圍,令人咂舌。**
灰霧擴散的范圍極廣,遠遠望去,就像是一團巨大的灰色物體正在浮動。
而就在廣場的另一頭,有一行人也發(fā)現(xiàn)了遠處的古怪景象。
“師兄,那是怎么回事。”一行人中,臉色瘦黃的男子最先發(fā)現(xiàn)遠處的灰霧,指著遠處困惑道。
因為一路跋涉而顯得有些疲憊的眾人聞言,頓時將目光移向遠方,其余兩人同樣有些困惑,而陰鷙男子卻臉色大變道:“怎么回事,怎么還有人進入此地,傳承之玉板不是只有一個嗎!”
“師兄你的意思是,除了我們之外還有人?”四人中一名臉色黝黑,身材龐大的男子低沉道。
“不會錯了,那是這里獨有的腐朽灰霧,只有在這里異變而成的僵尸才能使用,而能引動僵尸使出這種灰霧的,除了活物,不可能再有其他的理由可以解釋?!标廁v男子原本陰沉的臉色頓時更加陰沉,本以為是囊中之物的東西突然發(fā)現(xiàn)還有人伸手來拿,恐怕是個正常人都會覺得心里不舒服,更何況他這種心胸狹隘之輩。
“走,加快速度,不要考慮源氣的損耗了,我們必須最先到達核心區(qū)域,否則這些年的心血統(tǒng)統(tǒng)都要白費。”口里發(fā)出一聲低喝,陰鷙男子抬腳猛踏地面,頓時留下道道殘影,向著前方直射而去。
其余三人自然知道先下手為強的重要性,相互看了一眼后,也是催動源氣,施展洛天宗獨有身法,追隨而去。
恐怕楚歌到現(xiàn)在都不會知道,自己的行跡就這么暴露出去。他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在想著如何從這片詭異灰霧中脫離出去。
“源氣已經(jīng)所剩無幾,還要留下一部分對抗灰霧腐蝕……真見鬼,這片灰霧什么時候擴的這么大了?!边t遲不見盡頭,楚歌咬牙罵道。
就在他怒罵間,身后的破風聲再度響起,并且由起先的一絲,漸漸擴大,沒等楚歌又跑多遠,那如同鬼哭狼嚎的風嘯,頓時從耳畔響起,令得楚歌的再度緊張起來。
望了眼從厚實變得單薄的青碧源氣,楚歌深深吐了口氣,瞥了眼能見度不過兩三只手的灰霧,一陣劈了啪啦的關節(jié)摩擦聲,自緩緩握緊的右手響起。
“只能看看這血源氣,是否能像看上去的那般堅固了?!毙闹械吐曉V說,楚歌臉色凝重的望著灰霧,聽著越來越大的風嘯,他已經(jīng)肯定,很快那頭半圣僵尸就要發(fā)動下一個進攻。
忽然,灰霧出現(xiàn)一絲極其微小的震動,雖然微弱,但楚歌早已在周身布置上一層單薄風網(wǎng),哪怕一絲絲的顫動,都逃不過風網(wǎng)的捕捉。
不等那個方向有什么更加具體的變化,對風網(wǎng)極有信心的楚歌便揮出了一記重拳,更加尖銳的風嘯響起,一只血紅色的手臂刺破空氣,深深插入灰霧當中,頓時,楚歌飛馳中的身形陡然一震,伴隨一道宛如雷鳴的轟響,向著身后更快的倒飛而去,倒飛的過程中,一口鮮血不可避免的吐了出來。
沒有著急內視身體,楚歌首先檢查手臂起來,本來晶瑩如紅寶石般的手臂自拳頭處寸寸碎裂,少量的血源氣自裂縫中汨汨而出,令楚歌連忙將血源氣撤回,結果剛一撤,一股難以言喻的鉆心疼痛便從手掌上傳來,直讓楚歌倒抽幾口涼氣。
剛剛成功與僵尸對上一拳,其爆發(fā)的力道,還是出乎了楚歌意料,哪怕有血源氣的保護下,他脆弱的骨頭血肉,還是不可避免的受到創(chuàng)傷。
“太可怕了,這就是僵尸的肉體嗎……”聽到停頓一下又再度響起的風嘯,楚歌有些絕望的想到,但很快他就調整起心態(tài),暗暗發(fā)狠道,“浪費血源氣也沒關系,這種時候,先逃出這里,只要沒有灰霧,我便可以不惜代價的使出虛風踏,將其拖在身后也絕對沒有問題,置之死地而后生,我就不信這片詭異之地的核心區(qū)域會沒有一些特別的地方?!?br/>
望著濃厚灰霧,聽著令人有些麻木的風嘯,楚歌探出左手,臉色平靜的等待著下一次攻擊……
不知多久,只是緩緩蠕動的灰霧忽然傳來不同尋常的波動,原本只是懸浮著的灰霧,在不知名的力量下劇烈翻滾起來,沒滾動多久,一道裹著淡淡青碧光芒的身影便破霧而出,這道身影一經(jīng)出現(xiàn),立馬仰頭大笑三聲,連吐幾口鮮血后,四下一掃,瞬間認準方向后,青光一閃的朝著那邊直射而去。
這道身影剛出現(xiàn)不就,另一個黑色身影亦隨之破霧而出,此道黑影一出來,便張口發(fā)出一聲咆哮,灰霧如長鯨吸水般被其吸入口中,覆蓋十幾里的寬廣灰霧瞬間消失不見,做完這一切,這道略顯僵硬的黑影狂吼一聲,便朝前面追去。
脫逃的自然是楚歌,而收回黑霧的也只有那頭半圣僵尸。
快速在半空中閃掠,楚歌臉色透著一抹蒼白,一經(jīng)脫出灰霧,他就毫不猶豫的利用血源氣加強經(jīng)脈,然后命令鳳影直接催動風之源,這么做的直接后果就是,狂暴的反風源氣如同裹挾刀片的洪水一般在經(jīng)脈里肆虐,不用細細感覺,他甚至能聽見,源氣撞擊在經(jīng)脈壁上的脆響,若非血卵里還有一定的血源氣供其使用,楚歌估計沒跑多遠,下半身經(jīng)脈就該徹底全廢。
回頭望了一眼緊追不舍的半圣僵尸,楚歌抬起雙手,瞳孔中流露一抹鉆心的痛苦之色,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在灰霧中為了擋下僵尸的巨掌這雙手臂承受了多大沖擊,從指骨開始,密密麻麻的裂紋彌漫至手肘,每動一下,骨肉交織的疼痛就快速傳出,令其全身都是一陣顫動。
若非鸚鵡留下的木源氣量夠多,正在緩緩愈合骨頭的裂痕,以及碎裂的血肉,等一會別說戰(zhàn)斗了,要是遇上什么突發(fā)情況,他都沒有辦法應對。
無盡的廣場上,隨著時間流逝,兩道追逐的身影已經(jīng)愈發(fā)接近廣場上的核心區(qū)域。
“吼吼——”
不知過了多久,正埋頭飛遁的楚歌突然聽到身后傳來的僵尸吼叫,雖然他不懂僵尸說什么,但是吼聲中的憤怒不甘他還是聽得出來的。
于是楚歌回頭望了一眼,這一望,身形驟然一頓,竟然不再逃遁,反面露古怪之色的站定原地。
就在不遠處,那頭追了一路都不肯放棄的僵尸竟然停了下來,正在十丈之外,發(fā)出不甘的咆哮,其手足動作間,就像是想要過來,但又極其恐懼過來的樣子。
僵尸突如其來的狀況讓楚歌心中升起些許好奇的同時,也是大松了一口氣,隨即立馬盤坐而下,這頭僵尸如此死腦筋,都不敢踏入此地,說明他已經(jīng)踏入真正的核心區(qū)域,只有這種地方才能讓其不敢再靠近一步,死腦筋的生物從來都不能輕易戰(zhàn)勝心中的恐懼。
確定僵尸不敢跨過那一步后,楚歌也是開始溫養(yǎng)經(jīng)脈起來,收回凝聚在經(jīng)脈上的血源氣,縱然有血源氣鞏固經(jīng)脈,但是輕微傷勢積少成多,如此漫長的時間下來,經(jīng)脈壁內早已殘痕道道,若不是血源氣一路支撐,經(jīng)脈早就碎了。
緩緩讓充滿生機的木源氣代替血源氣融入經(jīng)脈,順便將血源氣收回血卵,血源氣不易留存身體太久,因為也會消耗血源氣,只不過是比揮散空氣中要慢上許多。
等到血源氣盡數(shù)收回,木源氣也開始彌漫全身各大經(jīng)脈,感受經(jīng)脈疼痛中夾雜的麻癢之感,楚歌這才緩緩起身,望了眼一直盯著他卻又不敢進來的半圣僵尸,想到這里連半圣僵尸都不敢踏入,不禁嘆了口氣。
定了定神,眺望一眼依舊空曠的廣場,既然來都來了,就沒有理由空手而回,大不了徹底解放風之源,只要能吊住一條命,以鸚鵡層出不窮的手段,救回來肯定是沒問題的,大不了源氣全廢,只要風影還在,他就能重修回來,反正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心中做出決定,等經(jīng)脈溫養(yǎng)的差不度時,楚歌腳步輕踏地面,風源氣在腳下鼓蕩,頓時黑影一閃的向著前方直射而去。
當楚歌正式踏入未知的核心區(qū)域時,水潭之上的爭論也是終于走到盡頭。
“我們再這么爭論也爭不出個結果,剛剛那道光柱絕對是人為開啟,如果我們再這么浪費時間下去,等會就算有天大寶物,也要被人取走了。”一名身穿金黃龍袍的男子站在虛空之上,一雙泛著金光的凌厲瞳孔看著身旁兩個源祖級的存在,冷聲道。
同時目光掃視一圈蠢蠢欲動的各大勢力,短短兩三個時辰,這片區(qū)域,竟然被密密麻麻的人頭占滿,雖說在源祖面前人數(shù)就是螻蟻一般可笑的東西,但這里是夏洛帝國,身為一國之主的他一想到群人長生沖突的后果,臉色便不禁閃過一絲陰霾。
清澈的潭水,在燦爛太陽下波光粼粼的閃動著,亦如此刻四周眾人的心,七上八下,卻又明亮誘人。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在潭水下,埋葬了傳說中上古之時留下的驚天秘寶,財帛動人心,古之重寶更是如明亮燈火般可以吸引太多不怕死的飛蛾。
若非此刻水潭上有三名源祖對峙,恐怕已經(jīng)按捺不住的眾人,早已一邊打殺,一邊朝著水下沖去了吧。
呈三角站定的另一名穿著月白長袍,看起來竟然只有二三十歲樣貌的年輕人卻是輕笑起來:“我們源界之院,不要其他,只拿源紋戰(zhàn)器,如果別的天材地寶或者特殊存在,一概不搶,一概不要,如何?只有同意這一點,我們源界之院立馬出手,幫忙破陣?!?br/>
“說的倒好聽,誰不知道成品的源紋戰(zhàn)器才是最寶貴的東西,天材地寶?特殊存在?那種東西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消化得掉!”最后一名身披黑色長袍遮住所有身形的源祖嘶啞著聲音說道。在其后,除了幾名同樣披著黑色長袍的存在,其余盡是一些奇模怪樣的兇獸,這些兇獸時不時發(fā)出的低聲咆哮,令得周圍一圈都被空余出來,在這片人潮中頗為矚目。
不用說,在場所有人都知道,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勢力,必然是匿藏在狂嘯森林中的兇獸一派,只是,所有人都沒想到,兇獸一派竟然藏得這么深,幾千年來,沒有任何人發(fā)現(xiàn)狂嘯森林中的不對之處,某些勢力一想到自己離狂嘯森林不遠還常常去哪里狩獵,心中便是一陣發(fā)寒。
就在三名源祖遲遲得不到意見統(tǒng)一的時候,水潭之中,突兀卷起巨大漩渦,巨大的渦流攪動整個潭水,異樣的源氣波動自渦流中心擴散,這股宛如實質的波動令得懸在水潭上的三名源祖皆是皺了皺眉頭,但他們腳下卻是紋絲不動,絲毫沒有離開打算。
相比之下,除開一些源圣級高手趕緊落地抵御,其余源圣之下的修煉者個個東倒西歪,宛如暴風下的稻草,紛紛倒伏在地,一時間,各色源氣亮起,不少人開始抵抗這股波動,并且還有人企圖煽動人心的大喊起來:“寶物出世,大家還等什么,搶啊!”
也不知是誰喊了這么一句,本就混亂的場面更加紛亂,有些人在貪欲驅使下,就要揮刀向前沖去,而一旦出現(xiàn)傷亡,一場足以平掉整個半月崖的混亂將不可避免的爆發(fā)而出。
那時候,說不定連不遠處的夏洛都城都要被波及進來,一旦都城有所損失,損害的不僅是夏洛皇族的利益,還有夏洛帝國的威信。
“混賬東西,妖言惑眾,都給我停下?!苯瘘S龍袍的男子含著一口源氣,發(fā)出驚天咆哮,竟然將那無形的波動都給壓制下去,頓時,四周眾人壓力大減,一些剛想動手的人這才想起人家還有源祖在場,嚇得連忙將收起武器,縮回人群之中。
目光掃視下去,金黃龍袍男子眼神中滿是極怒之色,剛剛有人敢在這里妖言惑眾,擺明是要坑害夏洛帝國,此人不找出來,難消心中怒氣。
“夏兄何必跟螻蟻一般見識……”月袍男子搖頭輕笑,正要勸上幾句,腳下水潭異變再生。
只見那猶如水潭一般大小的渦流中如同拋下一枚炸彈般,炸起一道數(shù)十丈之高的水柱,連水潭水位線都為之下滑下去。
“哼!”看見如此駭人的水柱,性子兇戾的黑衣男子冷哼一聲,袖袍一揮,一股磅礴勁氣涌出,將水柱震碎,令其如雨灑落,同時就在水柱破裂的那一刻,兩道倩影也是突兀的出現(xiàn)在迷蒙水霧之中,頓時令三名源祖同時輕咦出聲,然后在同一時間,三道由深厚源氣凝練的巨掌便向著兩道身影抓去。
與此同時,兩道倩影中,一聲嬌呼驟然傳出:“父皇是我!”
此話剛落,黑袍男子眼神一亮,抓勢陡然暴增,漆黑的大手掌速度頓時暴漲一倍不止,而另一邊的金黃龍袍男子卻臉色大變,金色巨掌一轉,竟然向黑袍男子猛拍而去。
而當他們忽然間爭斗起來時,卻沒有看見,兩道倩影中,有一道綠色的身影正發(fā)出奸詐的怪笑……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