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落安身體其實還算不錯,雖然這次病來的快,但是去的也不慢,夏至前幾天就好的差不多了,老祖母便讓丫鬟小廝把府上打掃打掃,孟落安今天起床的時候都沒看到喜鵲和冬春這兩個丫頭,估計也是去忙著打掃了。
之前聽夏晨軒說過,圣上打算追封孟長安為護國大將軍,也算是對孟老夫人和孟府的一點安慰。
剛想到這里,圣旨就下來了,皇上還賜了很多東西讓孟落安好好休息。
宣讀太監(jiān)也算是宮里的老人,念完圣旨孟落安就讓冬春給他塞了個荷包。
老太監(jiān)掂了掂荷包,感受到重量之后,也說了幾句好話。
“孟司舞不必太過傷心,孟將軍為國捐軀,圣上也時常思念他,定是成了仙人的?!?br/>
老太監(jiān)說話也比較客氣,雖然孟落安不信這些神佛說,但也對老太監(jiān)表示了感謝。
孟落安接過圣旨:“謝皇上能記掛家父,不過父親已逝,哪怕是為了百姓,還是請圣上多多照顧自己的身體。”
老太監(jiān)點點頭:“嗯,孟司舞的話灑家一定轉告?!?br/>
送走了老太監(jiān),就聽見門房小廝過來說華芝雨過來看望自己。
“快讓她進來,喜鵲去泡茶!”
華芝雨過來,孟落安自是高興的。
華芝雨在孟落安生病的時候就經(jīng)常來看望,還帶很多藥材過來,昨天讓喜鵲告訴她小姐病好了,今天便又過來了。
“芝雨姐姐,”孟落安握住華芝雨的手,“這段時間真的多謝你的照顧了?!?br/>
“這是說什么話,”華芝雨扶著孟落安坐下,“你病好了嗎?就出來吹風,我給你帶了點補品,你一定要多吃點,上回皇上賞賜的燕窩我特地多帶了一點,讓喜鵲帶去廚房燉著?!卑蜒喔C遞給喜鵲,“快去吧?!?br/>
“是,”喜鵲接過燕窩便去了廚房。
冬春在廚房給孟落安煎藥,雖然病好了,但是這藥還是要喝段時間,看藥十分枯燥,害得注意火候,要是不小心燒壞了,那還要重頭再來。
看到喜鵲過來了,冬春責怪道:“現(xiàn)在小姐生病,你不在她身邊照顧,跑過來干什么?”
自從小姐生病了,除非小姐在睡覺,身邊必須有人照顧的。
“不是不是,”喜鵲擺手解釋道,“華小姐來看小姐了,帶了皇上賜的燕窩讓我燉給小姐吃?!?br/>
說完又嘆氣:“之前那么多人和我們府上有來往,現(xiàn)在來看小姐的也就那么幾個……我們的小姐啊……還是華小姐重情重義?!?br/>
“……”冬春無語道,“燕窩又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兒,雖說是皇上賜的,之前皇上賜那么多東西小姐都還沒吃,這華小姐也太過殷勤了吧。”
“話不能這么說啊冬春,雖然只是燕窩,但是華小姐也是為了小姐好啊,自從老爺死了之后……”喜鵲有點難過,“之前那些交好的府上,大多便不來走動了。”
“這便是奇怪的地方,”冬春說道,手上動作卻一點也不含糊,“這華小姐和小姐交好也不過一段時間,她父親還是丞相大人,說單純想和小姐交好,這個我可不信?!?br/>
冬春小心翼翼的用布包住藥罐,把藥倒入碗里。
“可是……”喜鵲還想說什么,但是被冬春打斷了。
“京都里面的小姐都怎么看小姐的,你我心里有數(shù),這丞相小姐原本也是京都第一才女,但自從小姐的舞技被皇上賞識,便也被大家封了個第一,一山不容二虎,何況都是女子,這個道理你可明白?小姐人品我們都清楚,雖然華芝雨小姐人也不錯,但是還是要提防著,自從老爺走了,多少人對孟府虎視眈眈?”
喜鵲點點頭。
“現(xiàn)在府上就靠小姐一個人支撐著,除了多多照顧小姐,我們還能做什么呢?喜鵲,如果小姐生了我的氣,你要多多照顧她?!?br/>
“我曉得的,”喜鵲回到。
這邊兩個聊著,堂中兩個小姐也聊得正高興。
“司云閣最近上了一件舞衣,我一瞧就覺得和你特別合適,便定了一件,你要是有空便去量個尺寸?!?br/>
司云閣的衣服千金難求,華芝雨能買到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這怎么能好意思呢芝雨姐姐,”孟落安推拒道,“我這段時間已經(jīng)被你很照顧了,還沒送你禮物你就要送我舞衣……”
“我也不會跳舞,都已經(jīng)買了,你就收下吧?!?br/>
孟落安無奈,只得收下,心里琢磨著送給華芝雨什么東西。
“反正時間還在早,不如現(xiàn)在就去瞧瞧?”華芝雨問道。
孟落安想了想,反正也沒什么事,叫了兩個小丫鬟跟著便和華芝雨去了司云閣。
司云閣位置處于鬧市中心,衣服款式很美好,估計房租也會很美好。
雖然華芝雨是帶孟落安來買舞衣,但是她家也不止賣舞衣,各種京都流行的款式這邊都有,只是舞衣特別好看,這家店也是以舞衣出名。
孟落安暗暗思襯著,或許尚香閣也是可以往舞衣上著手。
進了門,一個小丫頭便引二人上樓,樓上有包房,因為華芝雨有預約,所以才有包房。
進了包房,又有丫頭來泡茶,茶也是好茶,不過孟落安顯得心不在焉。
“落安,你怎么了?”華芝雨似是察覺到了,便問她。
“沒事,”孟落安搖了搖頭。
華芝雨挽住孟落安的手:“好啦,開心一點,我本來帶你出來就是散散心,如果你不開心的話我們就回去吧?”
孟落安也不想讓華芝雨這么掃興,便沒有同意,坐在一邊等著衣服。
不過半盞茶時間,一個丫頭帶著舞衣過來了,這衣服非常好看,即使沒有上身也覺得很不錯,于是測了尺寸,便讓她走了。
兩個人又說了會兒話,華芝雨就要走了。
“好啦,時間也不早了,”華芝雨起身,“今天還有功課沒有寫完,我這就先回去了,你也趕緊回家吧,晚上的話,可能會冷,還是早點回去吧?!?br/>
“好,你先走吧,我再坐會兒,”因為生病,所以一直在家呆著,孟落安也好久沒有出門了。
“好,”華芝雨便下了樓。
有了華芝雨的對比,那個李家小姐便真的毫無貴女氣質(zhì)可言。
沒坐一會兒,冬春便遣了人來尋她,孟落安便也回家了。
一到家,就迎來了冬春的絮絮叨叨。
“小姐也真是的,病才好就跑出去,天氣這么熱,中暑了怎么辦?藥我都熱了兩遍了,你才到家!”
說著把藥端了過來:“小姐,喝藥吧。”
孟落安不大愛喝藥,企圖找借口不喝:“大夫不是說好了嗎,怎么還要喝?要不以后別喝了吧?”
“雖然病好了,藥還是要喝,”冬春無奈道,“小姐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還是這般怕苦?我給你準備了蜜餞,乖乖喝藥吧?!?br/>
“唉,”孟落安嘆了口氣,“你得給我多準備點蜜餞兒?!?br/>
說完便一口悶了藥,冬春便遞過去蜜棗和果脯。
“小姐,我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冬春說道。
“不當講,”孟落安吃了顆蜜棗,還是覺得嘴里發(fā)苦,便又吃了一顆。
“小姐!”冬春對自家主子簡直無奈。
“好好好,你說,”孟落安看冬春快生氣了,便不再逗她,“你說啥都行?!?br/>
“小姐覺得,華小姐怎么樣?”冬春小心翼翼的問道。
“芝雨?她待我很好,怎么了?”孟落安又吃了個果脯,覺得果脯味道不錯。
冬春猶豫道:“雖然華小姐待小姐你親如姐妹,但是人心隔肚皮,還是希望小姐能留幾分心眼,不要太過相信別人了!”
孟落安聽到這話,臉色微沉;“冬春,我把芝雨當朋友,她待我好你們是看得見的,如今孟家現(xiàn)在這個情況人人敬而遠之,唯芝雨對我如曾經(jīng)那般!你如今說這話,可是不把我放在心里?”
冬春跪下:“小姐,正是因為如此您才應該提防,華小姐雖然待您好,但說不定有什么目的呢?”
孟落安定定的看著冬春,冬春雖然低頭葉并沒有退縮。
“罷了?!?br/>
“小姐,我……”
“不必多言,你先下去吧,”孟落安轉過頭不再看她。
“……是,”冬春收拾了藥碗退出了房間。
孟落安知道,冬春說的話不無道理,但是華芝雨對她這般好,她卻還懷疑她,這讓孟落安心里不太好受,即使冬春是為了自己好,應該說,就是因為是為了自己好,孟落安才更加受不了。
不過十安也下了學堂,孟落安打算先去看看他今天的學習成果再去想別的事情。
喜鵲看到冬春從小姐房里出來便上去問她情況。
“小姐怎么說?”喜鵲問道。
冬春苦笑;“小姐怕是在怨我。”
喜鵲安慰道:“沒事,過幾天小姐就不生氣了,自家小姐還不知道什么情況嗎?”
冬春嘆氣:“但愿如此吧,不過,你在這里,你的燕窩燉的怎么樣了?”
“啊啊啊??!燕窩!”
冬春搖了搖頭:“快去吧!別傻站著了?!?br/>
小姐果然在生冬春的氣,兩個人誰也不理誰,只能喜鵲當個和事老,倆人這才關系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