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吹滅,屋子里便陷入一片寂靜。
扶月略帶傷感的回想,同是府中姬妾所生,命運卻如此天壤之別,一個如同柳絮飄萍,一個仿似眾星捧月,然而扶月并不敢想的過深,從那一年蘇月被選為伴讀起,她就是一個身不由已的丫環(huán),原定于跟著蘇玲出閣的她,在戚夫人著手安排下,變成了蘇月的貼身丫環(huán),自然是因為她的一雙巧手,無論是蘇繡杭繡,無論是湯羹佳肴,她這雙手所出并不比別府有差!
戚夫人站起,盯著跪在地上的她,“改個名吧,叫扶月!”
“你叫扶月,她叫扶蘇,你們兩個給我好好記住,我女兒飛黃騰達(dá)的一天,就是你們享福的一天?!?br/>
病的快要死的周姨娘爬下床,披頭散發(fā)跌跌撞撞的沖進屋子,她指著戚夫人半天吐不住一個字來,泣道:“看在一個死人的面子上,你重選個丫環(huán)吧,她跟了蘇玲好些年了,她跟著過去,我這個死人才能閉目呀!”
戚夫人轉(zhuǎn)過身來,冷冷的說:“一個丫環(huán),你也要與我爭,是不是太荒唐了,不瞞你說,這是老夫人的意思,別說一個丫環(huán),就連屋子都要重新布置安排!”
“不過是個皇子的伴讀!”
戚夫人笑了,依稀看到年輕時風(fēng)華絕代的影子,“那也比蘇玲強多了,我們看的長遠(yuǎn),方要行長遠(yuǎn)的打算,不和你這種鼠目寸光之人計較,來人呀,將周姨娘送回去吧!”
周姨娘臨走時狠狠瞪了幾人一眼。
如今看來,周姨娘確實是鼠目寸光的。
不說蘇玲一直依靠著妹妹救濟,每年至少得上一筆銀子,府中的老人也念叨戚夫人的好,這幾年間雖是蘇步青不在了,日子將就著和以往并沒有太大區(qū)別,戚夫人打發(fā)了一些人,也留了些尋不到出路的人,這些人或繼續(xù)管家理事,或干些雜活,到底依負(fù)著蘇府比喪家犬強一百倍!就連同出身低賤的自己,也過的比小戶人家的小姐不差,不過多做幾個活計罷了!
蘇月早睡沉了,一只胳膊又伸出了被外,似乎在做什么美夢,夢中趙祈指著那首繪唐詩問“金風(fēng)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shù)。你以為只是男女相逢嗎?”
“難道不是嗎?”
“當(dāng)然不是,這美好的一刻,勝人間無數(shù)呀!你往深處想,再好好想一想!”
蘇月的臉紅透了也無法發(fā)作,因為趙祈眼底都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