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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灑色色 晚風刮過又是靜

    晚風刮過,又是靜夜,冷恒從小渡過的這樣的夜不知道有多少。只是這一次,他似乎很緊張,也很憂慮。叢林中的昆蟲叫的很響,似乎是被孫莎莎的簫聲所感染,相互爭鳴。冷恒的身上此刻沒有殺氣,只有親情,他望著漆黑的遠方,一個模糊的輪廓正以極快的速度趕來,冷凌風也看見了遠處的身影,他對冷恒道:“爹。那不是我們家的絕影步嗎?”

    “是,也許也不是?!崩淞栾L不懂為什么是又不是呢?孫莎莎卻懂,只是她不能說,有些事一旦說出來,就失去意義。

    黑影終于到來,奇怪是他并沒有理會冷恒一家三口,仿佛他們根本就不存在一樣。黑影打算從他們的身旁閃過,他的心里只記得一句話:“殺了甘涼城的守城大將?!边@顯然是他的任務(wù),只是無人知曉這個任務(wù)是誰交給他的。冷恒見對方根本沒有要停下的意思,他一個側(cè)步,以同樣的步法閃到黑影的身前,那黑影突然停下。冷恒仔細的打量著黑影,和吳世顏所說的一樣,他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的,只露出一雙眼睛。眼中產(chǎn)生了一絲異樣,一絲好奇,他就這樣靜靜的站在原地,眼睛在冷恒的身上來回閃動。

    “難道閣下不覺得奇怪嗎?”冷恒淡淡的問。

    “奇怪?為什么?”聲音有些嘶啞,冷恒的臉上露出了失望,一種決然的失望,只是他也奇怪。

    冷恒輕聲道:“我們的步法是一樣的,或許我們認識?!?br/>
    “或許世間會此步法的人也不止你我。”嘶啞的聲音帶著嘶啞的藐視。

    “你叫什么名字?”冷恒問。

    “你又叫什么名字?”黑衣人反問。

    冷恒答:“冷恒。”

    “哦?!焙谝氯司尤痪瓦@樣回答,他卻沒有要說出自己叫什么名字的意思,因為他已動身,準備遁去。冷恒卻又突然閃到他的面前,冷凌風和孫莎莎很奇怪的看著黑衣人,他們在搜尋,搜尋那個熟悉的身影,只是他們都很失望,因為身影雖然像,身上的氣質(zhì)卻不是。黑衣人身上帶著的邪惡,一種冷血的邪惡。并沒有那個人的灑脫,也沒有那個人的銳利。

    冷恒輕輕道:“我已告訴你,我的名字,難道你不打算告訴我嗎?”

    “可笑,你告訴我,我就一定要告訴你嗎?”黑衣人不屑的道。冷恒一時語塞,居然找不到能反駁的話。這話也的確沒有什么可以反駁的,世間沒有誰規(guī)定你告訴別人你的名字,別人就一定要告訴你。

    “出招吧?!崩浜愦丝套龀稣埖淖藙?,身上依然沒有殺意。

    “你用什么武器?”黑衣人身上卻突然殺氣凜凜。

    “槍?!?br/>
    “刀?!焙谝氯肆脸鲎约旱牡?,對冷恒道。

    話畢,槍已在手,刀也在手。兩人都很平靜,沒有誰先出招,冷凌風和孫莎莎退出很遠。氣氛突然變得緊張起來,那種無形的壓迫讓站的很遠的孫莎莎也覺得有些不適,她不會武功,當然會有這種感覺。冷凌風卻是聚精會神的看著兩人,他似乎在學習,兩人就這樣靜靜的站在原地,距離不足兩尺,四目相對,武器在手。

    黑衣人盯著冷恒的竹槍道:“好槍?!?br/>
    冷恒居然也道:“好刀,獨一無二的刀。”他的眼中顯然有某種難以細說的感覺,那是一種熟悉,就如那刀是他的老朋友一般。刀,也確實是他所熟悉的刀,只是人卻不是他所熟悉的人。兩人的殺意已經(jīng)驚飛了在夜晚停靠的歸鳥,鳥聲雜亂,群鳥從路旁的樹林中飛出。兩人同時出手,黑漆漆的刀在夜色下,已看不清輪廓。無形的刀鋒已將冷恒包圍,沒人能想象那是一種怎樣處境,或許就如凌遲一般。令人咂舌的是,冷恒的竹槍已合二為一,槍在他手中快速舞動,槍影飛舞。旁邊的樹干上,平坦的大道上,已經(jīng)滿是傷痕。兩人的身影快得有些模糊,仿佛是幾十個甚至上百人在過招一般。冷恒依然沒有出招,他很平靜,手中的槍將無形的刀鋒擊潰。兩人的身影都很快,出招更快,冷恒的眼中依然沒有殺意,或許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需要殺意。片刻之后,兩人同時站定身形,只是兩人所站的位置已經(jīng)發(fā)生了變化。出招之前,黑衣人面對月光,冷恒卻是背對月光,此時此刻兩人的位置已經(jīng)相反。

    冷恒有些沉重的道:“一百二十刀?!?br/>
    黑衣人有些驚訝,從他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得出,他的印象中沒人能接下他的一刀,然而此時冷恒不但接下,居然在接下的同時已經(jīng)算出他揮出了多少刀。更可怕的是,冷恒用的是竹槍,而黑衣人用的卻是絕影刀,無堅不摧的絕影刀。冷恒手中的竹槍沒有任何傷痕,他已忘記了槍法,忘記固定的招式,隨心所欲使出的槍式比只有死招式的槍法更讓人難以捉摸。

    黑衣人的眼中突然變得信心滿滿,他對冷恒道:“再接我一刀,這一刀如果你接不下,那么你恐怕就死在此地了?!?br/>
    “好,請出刀?!崩浜銓㈤L槍分為兩把短槍,嚴正以待。

    深夜,變得更安靜。黑衣人手中有兩把刀,只是他沒有出刀,兩人又陷入了對視中。沒人知道他們在干什么,只有冷凌風看出了些許端倪,那黑衣人握刀的手似乎更緊了,他在集聚刀勢。雙刀反扣,這樣的握刀方式更容易發(fā)力,這一刀如果劈出,必定是驚天動地的一刀。月光逐漸黯淡,亮星也躲進了云層,刀終于劈出,刀鋒很快,快得連風都劃破。冷恒雙槍在手,一正一反扣在手中,一個踏步,他的人突然消失,刀鋒卻依然筆直的朝著他消失方向而去,這一刀就是當初將吳世顏打傷的一刀,只是這一次比上次更快,更猛,更霸道。冷恒身體在空中,左手的槍已擲出,更快,快得已讓人看不見,身形閃現(xiàn)。右手的槍在掌心旋轉(zhuǎn)起來,嗡嗡作響,刀鋒至,不偏不倚的劈在旋轉(zhuǎn)的槍上,吱吱的冒著火星。黑衣人手中刀再次出擊,顯然那一刀只是前半招,再次劈出的刀鋒迎上飛來的槍,槍被反彈回來,冷恒一把抓住,旋轉(zhuǎn)的槍已將刀鋒攪碎。身影一閃,雙槍再次合二為一,一個直刺,冷恒的身體也跟著刺出的長槍一步滑出。槍和刀不同,槍不能劈,不能砍,更不能削,槍只能刺。刀鋒越來越近,黑衣人居然也跟著刀鋒襲來。此刻的冷恒確如一只蒼龍一般沖破云霄,勇往直前。槍尖終于迎上了刀鋒,兩人的身體同時停下,衣衫也被撞擊所產(chǎn)生的勁風吹起。黑衣人的眼中居然顯出血絲,他的人也在后退,冷恒卻在前進。刀鋒居然被槍尖逼退,冷恒將長槍的后半截扭下,用力一頂,槍尖終于沖破了刀鋒,刀鋒的余威劈在了路旁的樹干之上,樹轟然倒塌??梢韵胂笕绻@一刀劈在人的身上,那人會成什么樣,沒有誰的身體比幾尺寬的樹干硬。刀鋒已破,黑衣人隔著黑紗噴了一口鮮血,咽喉處感覺到了槍的銳利,黑衣人四肢發(fā)軟,身體有些搖晃。槍尖朝著他的咽喉處刺來,他打起精神,雙手左右忘中間一揮,雙刀將槍蕩開。冷恒接住蕩回來的槍,青筋暴起,嘴角處也掛著鮮血。顯然剛才那一槍,他也用盡了全力,只是他沒想到,這兩把刀此時已經(jīng)變得毫無感情。本來槍可以勝刀,只是他出手之時總會有一些顧忌,他有家人。況且對方用的絕影刀,他不敢確定,因為他看見刀就仿佛看見了葉知秋一般,所以他出招之時會有所保留。黑衣人用力一蹬地,雙刀又劈來,只是很明顯,這一次并沒有剛才那一刀那么霸道,冷恒原地一轉(zhuǎn),右手的短槍反扣在背上,用力一送,槍咻的一聲飛出。嘭的一聲,槍尖刺中雙刀的交叉處,他自己卻隨槍而去。黑衣人沒想到,冷恒居然這么快,他本以為冷恒一定受重傷,只是現(xiàn)在看來,冷恒并沒有他想象中傷得重。

    黑衣人被冷恒送出的槍頂在刀身上,他的身體也被推著滑出很遠。冷恒一個踏步,抓住頂?shù)兜臉?,左手的槍將雙刀挑開。兩人就這樣站在原地,月色下,兩人就這樣靜靜的站著,互相凝視。冷恒本可以將黑衣人擊殺,只是那樣的話,他恐怕也會受重傷,而且他還不敢確定對方是否就是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