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弄影此話一出,方芷靈與赫連琛都止了聲。他們都知道若是將杜瑤吵醒,杜瑤定會參與到這件事上來,他們是絕對不會讓杜瑤冒這個風險的。
見方芷靈與赫連琛不再吵下去,花弄影與焚雨相視一笑,花弄影繼續(xù)說道。
“顧君儀的孩子我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保住他們,我想這也是杜瑤所希望的。”
花弄影尊重杜瑤的決定,同時她也是真的無法狠下心來,她是個女人,日后也會成為母親,她不希望因為自己的一個決定毀掉兩個本就無辜的孩子。
“花弄影,你有必要擺出一副你很清高的樣子嗎?”
“赫連琛,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花弄影不明白赫連琛說這話的意思,赫連琛的話真的令她很生氣,見此赫連琛嘲笑道。
“花弄影,斜雨樓的哪一次行動不是害人家破人亡,哪一次你動搖過!只是因為這一次是方家你就不敢下手了,是嗎!”
赫連琛的話說的絲毫不留情面,花弄影的臉色愈發(fā)不好。
一旁的方芷靈見此立刻向著花弄影,對赫連琛說到:
“赫連琛,我勸你說話不要太過分!弄影是斜雨樓的閣主!”
“如果我不同意,她花弄影能坐上斜雨樓閣主的位置嗎!”
赫連琛話說的極其偏激,他面目猙獰,不可一世的樣子令方芷靈心中一震。
她怎么都沒有想到赫連琛會是這個樣子,就連花弄影與焚雨也被這般模樣的赫連琛嚇了一跳。
“赫連琛,你變了?!?br/>
短短六個字透出了方芷靈無盡的悲傷,眼眸的淚滴花落,滴在了赫連琛的心上。
“這件事情沒有商量的余地,我先回去了,你們歇息吧。”
言罷,赫連琛頭也不回的離開,絲毫沒有半分留戀。
赫連琛離開后,方芷靈等人尚未回過神來。
“靈雨,你沒事吧?”
注意到方芷靈的臉色不大好,焚雨不免有些擔心。
“我沒事,休息一晚就好。”
方芷靈將目光放在花弄影身上,她注意到花弄影的神情十分平淡,她雖不知道花弄影內(nèi)心為何會如此強大,但是她很佩服眼前的花弄影。
或許是應了那句話,關心則亂。
翌日一早,杜瑤在憶婉與焚雨的服侍下梳洗打扮。今日杜瑤挑了一件輕便的衣裙,換上衣裙后杜瑤前往方芷靈的臥房。
杜瑤剛進方芷靈的臥房就被流珠攔了下來,見此杜瑤有些不大高興。一旁的憶婉注意到杜瑤臉上不悅的神色,立刻朝流珠說到:
“你好大的膽子!皇后娘娘要進去你還敢攔著!”
聽了憶婉的話流珠更是趾高氣昂些。
“回稟皇后娘娘,太妃今日身子不適,不適宜您去探望。”
流珠的話明顯是說給憶婉聽得,她就是要憶婉知道縱使杜瑤的身份再尊貴,自家太妃的身份也是不可小覷的。
“本宮是大夫,讓本宮進去瞧瞧?!?br/>
杜瑤念著流珠跟在方芷靈身邊多年她不想給流珠苦頭吃,但是若是流珠依舊我行我素,執(zhí)迷不悟的話,她就不敢保證流珠會安然無恙了。
“皇后娘娘,奴婢是真的不能讓您進去?!?br/>
昨夜方芷靈回臥房時臉色極差,天快亮的時候才剛睡著,這個時候流珠是不會放任何人進去的。
就在兩邊人僵持不下之時,焚雨與花弄影及時趕到將杜瑤攔下,花弄影對杜瑤說到:
“太妃怕是得了風寒,你身子不好就不要進去了,我進去為她診治,你看可好?”
杜瑤明白花弄影的意思,她也得為肚子里的孩子考慮,她深知現(xiàn)在要愛護好自己的身子。
“那就麻煩你了?!?br/>
對花弄影微微一笑后杜瑤轉(zhuǎn)過身對焚雨說到:
“你隨我到前院看看?!?br/>
“是?!?br/>
得了吩咐焚雨自然而然地跟在杜瑤身后,離開時不忘對花弄影使了個眼色。
杜瑤等人離開后,花弄影轉(zhuǎn)身對一旁的流珠說到:
“靈副使呢?”
“回稟閣主,靈副使已經(jīng)出發(fā)前往聽松堂集結(jié)人馬?!?br/>
“那你繼續(xù)留在此處應付?!?br/>
“是?!?br/>
吩咐好流珠,花弄影隨即離開。
這翠微居似乎暗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這些都是杜瑤不曾料到的。
杜瑤等人來到前院時正趕上前院方天奇與顧君儀等人用膳,見杜瑤來前院方天奇立刻吩咐下人準備碗筷。憶婉見此立刻嘲諷道。
“難道方大人用膳前不知道要叫一下皇后娘娘與淋貴妃嗎?”
憶婉在來之前受過吳痕的囑咐,她是絕對不會讓杜瑤吃半點虧,見此顧君儀最先說道。
“淋貴妃那里臣妾已命人去請了,淋貴妃的侍女說淋貴妃就在容閣吃了。臣妾以為皇后娘娘會和太妃直接在翠微居用早膳,就沒去請?!?br/>
“這事不怪方少夫人,憶婉,快給少夫人賠不是。”
對于憶婉的做法杜瑤十分生氣,但是她知道憶婉是真的在用心侍奉自己,在這一點上她就不好說些什么。
得了吩咐憶婉乖乖給顧君儀賠不是。
“方少夫人,奴婢方才一時魯莽沖撞了方少夫人,還望少夫人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奴婢?!?br/>
顧君儀見著眼前與婉鑫極為相像的憶婉,心中的不悅也跟著一掃而空。
“沒事,你也是為皇后娘娘著想,這樣好的侍女我怎么會責怪呢?”
顧君儀溫柔的好性子是在都城里出了名的,見此憶婉如釋重負。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能夠安下心來吃飯時,方天奇卻是將碗筷用力一摔,轉(zhuǎn)身離開正廳。
方天奇離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顧君儀身上,見此顧君儀略有些尷尬。
杜瑤將目光從顧君儀的身上移開,看向趙惜言,她明顯注意到趙惜言臉上幸災樂禍的神情。
“君儀,這大少爺怎么就走了?”
趙惜言的話明顯是要讓顧君儀下不來臺,方才她明顯注意到方天奇的臉色是給顧君儀看的。
“這,兒媳也不知道?!?br/>
顧君儀看得出來趙惜言是有意要與自己過不去,說實話如果是之前她還是不愿意與趙惜言做過多解釋的,但是今天不一樣。
看著顧君儀慌張的神色,杜瑤忍不住擔心道。
“少夫人這是怎么了?看起來臉色有些不大好?”
“回娘娘,可能是昨夜臣妾沒有休息好?!?br/>
注意到顧君儀眼眸的閃爍,杜瑤相信事情絕對沒有那么簡單。趙惜言在一旁看著杜瑤一副極其關心顧君儀的樣子難免心中不悅,她對杜瑤說到:
“皇后娘娘怕是不知道昨夜發(fā)生了什么,臣妾也是今日一早從丫鬟那里得知的,昨天晚上大少爺是回書房睡得。也不知道這君儀與大少爺怎么了,以前還好好的。”
趙惜言當著杜瑤的面提及此事明顯就是要給顧君儀難堪,注意到顧君儀的臉色愈發(fā)不好,杜瑤說到:
“看來方夫人對別人房中的事情那么感興趣,就連是不是分房住都要知道,可見方夫人平日里是有多無趣。”
杜瑤這話就是對趙惜言說的,以她如今的身份根本就不在乎趙惜言,只是她看不慣趙惜言一味欺負顧君儀的樣子。
杜瑤的話無疑是讓趙惜言說不出話來,注意到身邊的丫鬟看自己的神情有幾分嘲笑的意味,趙惜言不得不為自己解釋道。
“臣妾身為方家當家主母,自是有責任關心一下兒子與兒媳?!?br/>
“本宮想方夫人似乎弄錯了吧?兄長與少夫人似乎沒有一個是您生的,您何苦這般關心?”
杜瑤此話一出趙惜言臉黑了大半,她沒有想到杜瑤會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如此明目張膽地羞辱自己,見此她也不必給杜瑤留臉面了。
“縱然臣妾不是他們的生身母親,但臣妾也是個恪守婦道的婦人,不像有些人,經(jīng)不住守寡,耐不住寂寞。”
趙惜言在說這句話時是完全的不管不顧,絲毫沒有注意到這句話說的有多么地不妥當。
趙惜言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皆是一驚,他們沒有想到趙惜言會說出這樣一番話。此時杜瑤的臉色十分難看,焚雨與憶婉的臉色更是鐵青,焚雨在杜瑤的示意下俯身沖到趙惜言跟前給了趙惜言一掌,將趙惜言從凳子上擊落在地上。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焚雨會將趙惜言打到在地,看著趙惜言驚恐的樣子,杜瑤只是微微一笑,見此憶婉說到:
“方夫人覺得不守婦道的人是誰?是娘娘嗎?奴婢勸方夫人說話前三思而后行,否則奴婢可無法保證陛下會不會因此降罪!”
待憶婉將話說出,趙惜言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她方才只是圖一時嘴快,她沒有想到會惹出這么大的事情來。
見此杜瑤微微一下,起身對焚雨說到:
“這里本宮待不下去了,咱們回宮吧?!?br/>
“娘娘,這方夫人......”
“這個由陛下定奪吧?!?br/>
杜瑤已經(jīng)不想管這個事情,她知道吳痕會將這件事情處理的很好的。
見杜瑤要離開,趙惜言的心中被恐懼布滿,她知道吳痕處事風格,也知道吳痕是不會給自己好果子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