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奕成頓時一噎,他剛要回頭怒懟,卻又擔心看到不該看的。
無奈,他只能背對著江綰,厲聲道:“我身體好得很,四姨娘莫要胡言!”
“那可不一定?!?br/>
江綰笑得更甚,“我勸二公子莫要諱疾忌醫(yī),若是真有問題,我可以及時幫你醫(yī)治,你是蕭家唯一血脈,萬不能在你這兒斷根了?。 ?br/>
她含笑緩緩上前,欲要動手。
感受到江綰靠近,蕭奕成眉頭一緊,反手攔住江綰的手臂,他的腳卻在這時踩到江綰痛處。
江綰痛得尖叫一聲,身子瞬間失衡。
蕭奕成見狀攬住她的腰,將她扶穩(wěn),“你沒事吧?”
話音一落,蕭奕成的目光正好對上江綰胸前白嫩的肌膚。
江綰此時穿的是寬大的外衣,經(jīng)二人這般觸碰,她胸前白嫩的肌膚搖晃得更加明顯了。
蕭奕成耳根一熱,驚得兩手一松,江綰又砰的一下摔落在地。
“?。 ?br/>
江綰揉了揉屁股,兩眼直瞪著蕭奕成,“你不愿扶我不計較,可你為何扶我起身又把我給摔了!”
“我……”
蕭奕成剛要解釋,可他一垂眸便又看到江綰頸前若隱若現(xiàn)的春色。
他瞬間語塞,連忙躲開江綰的目光,支支吾吾道:“你剛剛踢我一腳,我疼痛得緊,所以失手了?!?br/>
“呵,怪我了?”
江綰頓時氣火上頭,剛剛擁有的美好心情,這會兒全沒了。
她忍痛又踢了蕭奕成一腳,怨道:“怨我遠點?!?br/>
蕭奕成心有不服,但也理虧,他只好選擇離開。
但離開前,他還是丟下幾個野果,道:“吃點東西,吃飽了好趕路。”
江綰心有怨氣,抓起野果就要往蕭奕成身上扔去,但她剛要揚手,轉眼又往嘴里喂去。
再生氣也不能虧待自己,先喂飽了再說。
她揉了揉屁股,又起身坐在火堆旁吃果子了。
蕭奕成自知江綰心中有氣也不靠近,轉眼在距離江綰不遠處的地方又生了一處火堆。
緊接著,他又去找了幾根樹枝搭成架子,而后褪去外袍,搭在了那個臨時做的架子上。
等到身子足夠溫暖時,他又從河里撈了一條魚,洗洗殺殺,而后烤上。
沒多久,誘人的烤魚香味蔓延到江綰鼻子里。
她往外湊了湊,只見蕭奕成正翻動著烤魚,那顏色看著甚是誘人。
咕嚕?!?br/>
江綰臉色一紅,連忙捂著肚子。
她明明感覺已經(jīng)吃飽了,可這會兒肚子竟又響了。
江綰饞著口水,忍不住暗罵:讓我吃果子,自己跑去吃烤魚,呵,臭男人!
蕭奕成忽地打了個噴嚏,他余光一掃,而后薄唇微微勾起,驚嘆道:“這魚好香,只可惜,我吃不了整條魚,只能浪費掉了。”
“吃不完,咱們平分不就好了?”
江綰話音一落,立馬意識到她說話聲有些大,她欲要縮回腦袋,可已經(jīng)晚了。
蕭奕成回頭,舉著烤魚看著她,笑問:“你想要吃。”
江綰捂著肚子不吱聲。
蕭奕成輕笑,“想吃就自己出來,免得又被人說居心不良。”
江綰抿唇,她背靠著枯樹枝,看著紅腫的腳踝發(fā)愁,“我……我腳疼,走出不去?!?br/>
“不早說?!?br/>
蕭奕成不咸不淡地回應一聲,而后把烤魚遞到江綰身前,道:“拿去吃吧!”
江綰一愣,扭頭看向蕭奕成,“那你呢?”
蕭奕成哼了聲,“你剛剛那一腳力道不夠,應是餓久的緣故,所以我委屈一下,全給你好了。”
江綰心頭一暖,剛要道謝,卻聽到蕭奕成又道:“多吃點,讓力氣更大一些,畢竟下次未必能遇上這么好的壞人了。”
江綰斜了眼蕭奕成,自然聽得出蕭奕成話里藏話。
他好嗎?哪里好了?壞嗎?似乎也不壞。
江綰暗哼一聲,看在烤魚甚香的份上,她懶得與蕭奕成計較。
飯飽之后,天色漸暗,蕭奕成瞅了眼四周,又把目光落在江綰腳上。
“你的腳真的不能走了?”
江綰聞言活動一下,點頭應道:“嗯,動一下就疼?!?br/>
蕭奕成遲疑一瞬,抬手把紅腫的那只腳挪到身前。
“你做什么?”
江綰驚得欲要縮回。
“別動!”
蕭奕成忽地叫住她,然后揉捏著傷處,動作輕緩小心,生怕弄疼了她。
他一邊揉搓,一邊道:“我剛剛查探過了,這里是深山,今日怕是要在這兒過夜了?!?br/>
“正好,我今晚給你揉一揉腳踝,興許過了明天會好轉一些,這樣,你趕路也不會難受了?!?br/>
江綰見狀身子一松,感嘆道:“看不出來,你還挺貼心的。”
“我是第幾個?”
蕭奕成一愣,“什么第幾個?”
江綰說道:“你給幾個姑娘捏過腳?”
蕭奕成臉色微沉,“四姨娘慎言,男女當有別,我哪能隨意給姑娘捏腳?”
江綰動了動腳指頭,笑問:“二公子就是這般男女有別的?”
蕭奕成一頓,平靜懟道:“事急從權,四姨娘教我的?!?br/>
江綰剛要接話,忽覺腳踝一陣刺痛,她猛地瞪著蕭奕成,卻見蕭奕成一臉風輕云淡。
“四姨娘曾說過,行醫(yī)時不宜多言,這么快就忘了?”
江綰愣神,她何時說過這句話了?
但看到蕭奕成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江綰只好欲言又止。
算了,今日都挺累的,不逗他了。
她打了個哈欠,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緩緩閉上眼。
夜半,四周一片安寧,蕭奕成揉完腳踝后,見江綰環(huán)抱雙臂,他便取下外袍給江綰蓋上。
江綰感受到溫暖后,順勢握住蕭奕成的手,并將其壓在她臉龐之下。
蕭奕成的手剛剛搓過腳踝,暖和至極。
江綰應是把它當作暖壺了。
蕭奕成欲要抽手,卻見江綰握得甚緊,他只好靠在江綰身旁,由著她壓著手睡覺。
火光漸漸淡去,江綰憑感覺翻了個身,正巧窩進蕭奕成懷中。
蕭奕成心頭咯噔一下,剛想替她翻身,卻在不經(jīng)意間又瞧見那一抹春色。
他心慌一瞬,連忙將她衣服遮好。
可就在這時,江綰猛地把他另一只手也壓住了。
蕭奕成臉色微沉:這下可好,兩只手都成她暖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