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粥的過程很是順利。
那些百姓,大都是拖家?guī)Э诒继恿藥兹詹艁淼秸褔┒嫉模飞蠝蕚涞母杉Z早就吃光。
昭國是個小國,因為人口大面積消失著實蹊蹺,昭國的國王雖然第一時間就派使臣前往臨近的大國云國求援。但云國的援兵卻遲遲未到。
據(jù)駐守邊境的將士來報,說云國目前在收縮防線,守邊士兵似乎在力求自保。
得知這個消息后,昭國國王的心頓時涼了。
云國會有這個反應(yīng),雖然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但事情真正發(fā)生時,昭國國王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不過仔細想想,云國皇帝王之曦并不是個蠢人。
現(xiàn)在發(fā)生在昭國境內(nèi)及其他周邊小國的事情,很明顯已經(jīng)超出了他們普通人能夠解決的范疇。
如今除了坐等奇跡,或者是暗暗祈禱幕后黑手放過他們外,再沒有了其他的辦法。
至于從其他城市涌進京都的流民,昭國國王也盡了最大的努力接收。
城內(nèi)的流民,他尚還能管他們的吃喝;至于城外的,也只能放任自流了。
畢竟因為這從四面八方涌來的流民,已經(jīng)消耗了國庫內(nèi)的大部分存糧,實在是沒有余糧去救濟城外的百姓了。
“各位列祖在上!保佑我昭國剩下的這數(shù)十萬百姓,不再遭遇災(zāi)厄!為此,孤愿意減壽十年!”昭國國王于皇族宗堂里祭拜先祖,乞求獲得先祖的庇護。
諸如此類的情景,在周邊的各大皇族上演。
普通人的世界,一片愁云慘霧。
百姓們早就餓的饑腸轆轆,聞到粥的香味,頓時一個個被勾了過來。
雪兒自發(fā)地維持秩序,要求大家都排好隊,帶好自己的飯碗,保證每一個人都能分到。
藍月兒則負責給大家盛粥,至于陳率,則主動地去幫火雨砍樹搭棚了。
畢竟這次出來的,就只有他和火雨兩個男的,總不能讓雪兒和藍月兒兩個姑娘家去干重活吧?
這般井然有序施粥搭棚的日子,轉(zhuǎn)眼便過去了幾天。
這一日,眾人照例在城外忙活的一片熱火朝天的時候,周圍的空氣卻是在不知不覺間變得有些古怪了。
藍月兒正施著粥,眼前的景象忽然一變。
這里,不正是自己小時候曾經(jīng)住過的地方么?
那時候,因為自己的病始終不好,家里將所有值錢的,能賣的東西都賣了,獨獨留下了這一座房子。
正想著,藍月兒感到眼前一黑,一道略顯削瘦的身影,就這般突兀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娘?!”
看著眼前突然出現(xiàn)的熟悉的人,藍月兒下意識地喚了一聲。
眼前的人影,正是藍月兒的母親!
藍月兒的母親正一臉慈愛地看著她:“月兒,我的孩子!”
婦人張開雙臂,作勢欲抱。
“娘!”
藍月兒頓時激動了。
自己有太久太久沒有見到母親了,她真的好想念她!
眼看著兩人就要緊緊相擁彼此抱在一塊兒的時候,藍月兒卻突然察覺到有一些的不對勁。
自己的娘親,不是已經(jīng)死了么?
為什么還會忽然出現(xiàn)?
對了!她方才,不是正在給昭國京都城墻外的百姓們施粥么?怎么會忽然到了這片地方了?
藍月兒的這個念頭才剛剛在心里閃過,眼前的景象頓時如同被投入了一顆石子的水面,一下子破碎開了。
浮現(xiàn)在藍月兒眼前的,還是原來的景象,但卻又與先前大不相同。
人還是原先的人,但這些人的表情,都好奇怪!
城外的那些普通人,臉上或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或是充滿了追憶和思念,又像是在經(jīng)歷著什么,珍惜著什么,呵護著什么......
藍月兒又看向陳率,卻見對方正沖著前方的空氣一陣擠眉弄眼,口里更是嘟囔著:“師父啊,你這個推衍方式也太困難了。咱能不能換一個?”
藍月兒又看向雪兒,只見對方面色緋紅,正目不轉(zhuǎn)睛,一動不動地看著前方的陳率,眉眼間流露出少有的柔情......
看來,雪兒姐姐和陳率兩個人,肯定是有“奸情”!
藍月兒心里偷著樂。
再看向火雨,她頓時就笑不出來了!
火雨的眼神,幾乎與雪兒的眼神如出一轍,不過,卻比之更多了幾分占有,幾絲欲望!
偏偏,這樣不正經(jīng)的眼神不是對著別人,而是沖著她來的!
“喂!你眼睛往哪看呢?”藍月兒不滿的沖著火雨怒道。
她身為仙游宗的弟子,平日里更是沒少在紅塵中游歷,這樣的眼神代表著什么意思,藍月兒可謂是門兒清。
估計這個火雨,百分之百的是看上她了!
這般想著,藍月兒越發(fā)氣的牙癢癢。
面對藍月兒的斥責,火雨卻像是什么都沒有聽見般,仍舊維持著他臉上的表情,緊緊地盯著藍月兒的方向觀瞧著。
這一下,藍月兒終于查出不對勁了!
她先是想起自己方才見到的景致,再聯(lián)想到此刻周圍人們的神容動作,腦子里逐漸浮現(xiàn)出了一絲不好的想法。
莫非是隱藏在幕后的兇手,已經(jīng)到來了么?
越想越是覺得如此的藍月兒,當即閉上雙目,屏息凝神,開始探出自己的神識向著四周圍細細地查看了起來。
藍月兒結(jié)嬰期大圓滿的神識,直接毫無保留地向著四面八方擴散了開去,然而,任憑她如何細致的查探,散發(fā)出去的神識,卻像是泥牛入海,沒有半點蹤跡。
怎么會?
難道幕后之人,是個通天期的強者不成?
藍月兒有些不信邪,這一次,她將自己的神識收了回來,只在自己周圍百米遠的范圍再次探查。
然而,這一次出來的結(jié)果,卻又一次讓她心驚。
還是沒有!
她的臉色有些難看了下來。
看著身前已經(jīng)漸漸冷卻下來的粥食,藍月兒的眉頭越皺越緊。
原本,她還想著盡量不要打草驚蛇,如今看來,卻是不能了。
算了,先把雪兒姐姐他們叫醒,大家一起商量下,看看有沒有什么辦法逼那兇手主動現(xiàn)身。
打定主意的藍月兒正要行動,臉色卻突然一陣驚變:“你,你是誰?!你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這里的?!”
身前的粥鋪,不知何時立了一個身穿白色衣裙的女孩子。俏皮的雙丫髻上,亭亭玉立著兩只展翅欲飛的白色蝴蝶。
如新月一般的兩彎秀眉很是俏皮可愛,一雙眼睛亮如辰星,豐滿而又圓潤的鼻子,淡粉色的雙唇似那盛開的櫻花......
好精致的美人兒!
藍月兒難得正色地看向身前的女子。
她承認,單以容貌看,這個女孩子與自己比,完全的不相上下!
不過,長的漂亮又如何!
還得看對方有沒有那個實力和自己比!
藍月兒灼灼的目光直射向身前白衣少女的眼睛,似要將對方看穿一般。
少女自顧自地舀起一勺白粥,湊在鼻子跟前聞了聞,半晌,才悠悠地說了一句:“這位姐姐,你也太奢侈了。施舍百姓們的白粥,居然用了修煉界的靈稻子。只這一勺白粥,莫說可以使人飽腹,還能令人百病頓消呢!”
女孩兒眉眼彎彎地說了這么一番話,隨后,將那一勺噴香四溢的白粥,一口喝進了嘴里。
“好香??!”白衣少女砸吧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有些意猶未盡,“原本我還想著悄悄喝上一口,無奈這位姐姐,你的精神力實在太強大了,我最厲害的迷蝶粉,居然被你如此輕松的就破解了,真是讓人頭疼!”
白衣少女說完,將勺子輕輕放下,似笑非笑地看著藍月兒:“我觀察你們幾天了。莫非,你們是在等我不成?”
藍月兒心下一沉,臉色也跟著有了一絲陰郁:“他們現(xiàn)在這副樣子,都是你做的?”
白衣少女漫不經(jīng)心地四下里掃了一圈,很是理所當然地點點頭:“當然是本姑娘做的。難不成,你還想和我比試比試?”
聽到白衣少女大方的承認,藍月兒的眼中陡然放出一縷冷光:“這么說,十幾個國家上百萬人口失蹤的事情,也和你有關(guān)?”
“你可以這么認為?!卑滓律倥疅o所謂地點點頭。
在她這句話的話音才剛落下,周圍的空氣一下子僵住了。
只見藍月兒緩緩地將自己頭上的月牙形發(fā)釵摘下。那發(fā)釵一到了她的手中,頓時迎風暴漲,很快,就化作了一把十分犀利的長劍!
長劍劍尖直指白衣少女:“來戰(zhàn)!”
藍月兒冷冷地喝道。
白衣少女粉色的紅唇微微一翹:“好!”
話落,整個人便如一只靈巧的蝴蝶,直接飛向了空中。
藍月兒見狀,二話不說,提劍便追了上去。
“風來!”空中傳來一聲嬌喝,剎那間,四周一片飛沙走石,將原本就有些昏暗的天空變得愈發(fā)的昏沉。
緊跟著,天上傳來“乒乒乓乓”刀兵碰撞的聲音,連帶著空中漂浮的幾絲云彩,都被雙方的戰(zhàn)斗扯得支離破碎。
地上,陳率,雪兒,火雨三人陸續(xù)驚醒。
火雨看著空無一人的粥鋪,不由大驚失色:“藍月師妹呢?”
就在這時,空中再一次傳來兵刃的碰撞聲,同時,藍月兒的聲音自云端傳來:“我在上面!我抓到幕后的賊手了!”
抓到了?這么快?
陳率和雪兒兩人相視一眼,正要叫上火雨一起去看個究竟,然而,原地哪里還有對方的影子?
原來火雨在聽到藍月兒動靜的一瞬間,直接就飛到了天上,與那空中不知名的白衣少女斗在了一起。
“雪兒,咱們也上去?”陳率問。
雪兒白了陳率一眼,嬌軀一閃,瞬息飛到了空中,然而,卻在飛上天空的一剎那,卻是忽然發(fā)出一聲驚呼。
陳率心中一凜,生怕雪兒出了什么意外,身影幾個閃爍下,就到了雪兒的跟前:“雪兒,怎么了?”
雪兒指著不遠處與藍月兒火雨兩人纏斗的白衣少女:“陳率,你仔細看看,那個女孩兒,是不是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