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圈紅紅的,眉宇之間還有掩飾不住的委屈。
“怎么了?”云子晴問道。
“沒事,就是姑娘想吃的清蒸魚今日沒有領到?!毙←悙瀽灥恼f道,將食盒中的菜拿了出來。
這菜,實在是不像出自水立北府中大廚的手藝。
而且,和之前她吃的那些菜實在是天壤之別。
“說說看?!痹谱忧鐠吡艘谎勰切┎?,未動。
“王爺?shù)哪莻€什么十二星姬回來養(yǎng)傷了,大廚房里面就忙著那邊的膳食,說是顧不得我們這邊,讓我們姑娘將就一下吃得了?!毙←悓嵲谌滩蛔?,委屈得說道。
其實,大廚房那些婆子說得更難聽得都有。
說是云子晴名不正言不順得,說是門客幕僚得,卻單獨住著院子。說是侍衛(wèi)得,也沒見她像那些侍衛(wèi)一樣站崗。
但是真說是齡王想要收了這女人,也沒見那邊有什么動靜。
這些下人一貫都是跟風變卦。
況且十二星姬個個都是萬里挑一的美人,都是為王爺拼命奔波的人,王爺向來是看中的。
只要她們回來,那府中所有的事情都是緊著那十二個美人開始的。
就連府中的三位姨娘,那也都是不敢招惹的。
更何況這半路殺出來的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呢?“行吧,去忙吧。”云子晴并沒有在意這些。
況且,要真的要比,那當然就是奉獻最多的,才得最大的尊敬。
十二星姬無疑是前者。
不過,令云子晴刮目相看的是,這十二星姬居然是住在府中的!云子晴想起來黔王府最后面的那個裝修淡雅的院子,想必就是為十二星姬留的住所了。
小麗走出去,云子晴將目光落在桌面上的飯菜。
雖然她之前出任務,什么樣的食物都吃過。
但是,此時,她完全嫌棄了。
難道是來到這里,將嘴巴給養(yǎng)刁了?算了,去水立北那邊蹭飯去。
云子晴慢吞吞的來到水立北這邊,就看見水立北正在同一個女子對弈。
貌似還沒開飯。
從云子晴這個角度剛好看見兩個人就坐在窗戶一左一右。
唯美的就像是照片框定格的人一般。
那個女人側顏也是長的非常的精致漂亮,云子晴隔著這么遠,都能看見它卷翹的睫毛和溫柔的眉眼。
恩,真是郎才女貌。
云子晴也就沒進去,靠在門口同侍衛(wèi)說起話來。
“開飯沒有?”云子晴懶洋洋的問道。
“沒,主子正在和未姬下棋,未曾傳膳?!笔绦l(wèi)回答道。
他對云子晴不自覺的就有一種尊敬感,之前聽說她居然能傷了包統(tǒng)領。
后來又看著云子晴同包統(tǒng)領和主子比試,他更加崇拜云子晴了。
他本以為十二星姬都算是厲害的了,沒想到云子晴更加的厲害。
最重要的是,她的目光。
她不管是目光還是說話,都將他們放在了同等的位置上面。
未姬?一聽這名字就知道是水立北的那十二個美人了。
想必也是受傷回來的那個。
在書房內(nèi)的水立北,只看見了云子晴的一片衣角。
其實在她走過來的時候水立北就注意到了,本打算她進來就順勢結束了棋局的,卻沒想到這女人居然站在門口和侍衛(wèi)聊了起來。
而且,看這樣子是不打算進來了?水立北本來嚴肅的臉,冷了兩分。
坐在他對面的未姬,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
更何況是水立北的面部表情變化。
“未姬打擾多時,耽擱了王爺用膳了。”未姬柔聲說道,眉眼流連,目光盈盈。
“無妨。”本來他就吃的晚。
因為要等著云子晴那女人起來。
今日廚房有她愛吃的,她這只饞的貓咪肯定會聞香而來的。
未姬聽聞水立北不甚在意,輕輕柔的笑了笑。
不過,見好就收。
今日王爺能讓她陪著下兩盤棋,也是對她的看重了。
未姬暗自歡喜。
“看樣子中午飯是沒得吃了?!痹谱忧缙财沧欤行┪?。
侍衛(wèi)看著云子晴這副樣子,莫名笑了笑。
“今日我們吃的不錯,你去看看?”侍衛(wèi)提醒道。
反正云子晴也算是主子的半個侍衛(wèi),要是她去侍衛(wèi)營吃飯,那想必也沒人說什么?!岸?,順路去看看?!痹谱忧鐢[擺手,直接離開了。
侍衛(wèi)營那邊和她的院子是一個方向,還是可以去蹭一下飯的。
水立北和未姬這盤棋衣角結束了。
他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院子,那片衣角已經(jīng)沒了。
他沉著臉,呼地起身。
“王爺,怎么了?”未姬見水立北周身氣場不太對,問道。
“既然是故意受傷地,就要做好樣子?!彼⒈背林仨鴴吡艘谎畚醇А?br/>
這就是在斥責她了。
養(yǎng)傷就要有養(yǎng)傷地樣子,那就要回去院子躺著好好做做樣子!到處跑成何體統(tǒng)?“是。屬下告退。”未姬臉色僵了僵,然后恭敬地退下。
只不過,走到院子口地時候,她依舊有些不甘心。
總覺得,水立北貌似無端地在發(fā)脾氣了。
她回想著剛才的一幕,忽然看向旁邊的侍衛(wèi)。
“剛才誰來過?”未姬笑著問道。
“云小姐。”侍衛(wèi)回答道。
要是換做別的人,誰敢如此大膽的在主子的書房這邊,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恩?!蔽醇χc頭,然后離開。
云小姐……未姬藏在袖子中的手掌忽然一緊。
這邊,水立北依舊沉著眸子瞪著院子那邊。
“主子,是否傳膳?”侍衛(wèi)抱拳問道。
水立北沉聲回答,然后走去院子立著。
侍衛(wèi)感覺到主子有些古怪,但是也沒敢多問,然后就躬身打算離開。
“讓云子晴端上來。”水立北又吩咐道。
侍衛(wèi)一頓,覺得主子這個要求有些奇怪。
“是?!辈贿^誰敢置喙?侍衛(wèi)快速的退了下去。
不過,很快他就帶著食盒回來了。
水立北掃了一眼侍衛(wèi)的身后,并沒有看見那抹熟悉的身影。
“回主子,云小姐正在吃飯,說……她不來?!笔绦l(wèi)說道。
作為傳話的人,他也是非常的緊張啊。
這還是他做侍衛(wèi)這么多年,第一見居然有人能夠這么大膽的不聽主子的話。
可想而知,主子是要怎么處罰云小姐了。
齡王府那暗牢要是進去了,那不得脫層皮出來了?侍衛(wèi)連云子晴的慘象都在腦中勾勒出來了,卻看見水立北淡然的轉(zhuǎn)身。
他居然什么也沒說,就進去了書房中。
侍衛(wèi)盡量放低自己的腳步,將食盒中的菜都……擺好在桌子上面,然后退了下包統(tǒng)領不在,主子一向是不用他們伺候的。所以,他可以遠離著低氣壓!太嚇人了!水立北端坐在太師椅上,瞪著那一桌子熱氣騰騰的飯菜,卻沒了食欲。
那個女人……此時應該吃的很香吧?云子晴下午吃完飯,想了想,還是來了一趟書房。
那會水立北叫她,說不定是有事要吩咐的。
她到了院子,就看見水立北正在練武。
于是,她就靠著院中的大樹下,等著。
水立北習完武應該就是才會說他的事情吧。
總不好打斷他。
好歹也是云子晴的老板呢!水立北眼角掃到云子晴靠在樹干上面懶散的而忽視了因,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本來練武就是為了發(fā)泄心中的不痛快。
此時看見這惹他不痛快的根源毫無愧疚的樣子,更加的不痛快了。
再也沒有心情練下去了。
“你來做什么?”水立北將手中的長劍扔在地上,看著云子晴沉聲問道。
“那會你不是喊我了?有何吩咐?”云子晴問道。
她怎么感覺水立北有些不對勁呢?雖然平日里水立北也是多數(shù)一副“誰都欠我錢”的樣子,但是,今日這明顯著就是一尊行走的冷空氣制造機??!難道是政務上面有啥不順心的?那個國丈又惹了他?所以他此時正生氣著,然后自己就撞在了槍口上面嗎?啊,今天是挺倒霉的!得像個法子趕快離開這里才是,不然被當成了炮灰多怨啊。
云子晴在心中打著小九九。
水立北聞言,挑眉。
所以那會本王喊你你不來,現(xiàn)在你跑過來了?晚了!本王生氣了。
“既然王爺無事要吩咐,那屬下還有事,就先去忙了。”云子晴拱手說道,就打算退下去。
“站住,本王讓你走了?”水立北沉聲說道。
“是?!痹谱忧缌⒖淌諗苛松砩蠎猩⒌米藨B(tài),站得筆直,一臉得嚴肅。
這種時候,還是要表現(xiàn)得乖巧一點。
讓水立北找不到對她發(fā)泄得理由,她應該就能免了這炮灰的命運了。是的,乖巧。
于是,云子晴將眉眼都耷拉下來了。
水立北見云子晴這樣子,心頭火又燃了起來。
她這副表情是委屈的樣子嗎?身為一個下屬,居然敢不聽主子的命令,她還覺得委屈了!水立北臉色更沉了。
不好!云子晴悄悄抬眸掃了一眼水立北寒著的臉,心中警鈴大作。
快,再來個炮灰減輕一下傷害吧!包林,包統(tǒng)領,你為何還沒有回來?云子晴在心中呼救著,這臉上又不能表現(xiàn)出來什么。
于是,她彎彎嘴角,用笑容來表示,自己非常的乖巧。
一直很老實的在聽從你的吩咐呢!你還笑!這女人看著自己這么生氣,居然還在笑?她是氣自己為樂嗎?看著自己不痛快,她就很開心嗎?水立北瞪著云子晴,話都說不出來一句了。
此時,他想動手……將這個女人的偽裝給撕開!這么越來越生氣了呢?云子晴眨巴眨巴眼睛,有些無措。
這男人到底是什么毛病???脾氣這么古怪的?心情不好就要亂發(fā)脾氣嗎?哎呀……云子晴瞄了一眼那院子門口,如果我就這樣跑了,水立北應該會這么樣?他這么大一個王爺,應該是不會和自己計較的吧?再說了,他這么聰明的一個人,難道不知道不能隨意的遷怒于別人嗎?所以,云子晴做好了開溜的準備。
誰知,水立北忽然轉(zhuǎn)身就進去了書房。
好了,危險解除。
就這樣解除了?所以說嘛,這男人的心,海底針吶!云子晴剛想長舒一口氣,就聽見了水立北的身影。
“研墨。
大哥,這個時候你還要處理公務嗎?帶情緒工作是不好的,你不如去歇歇?不過,云子晴也就在心中抗議了一下,哪里敢真的說出來這話呢?她還是表現(xiàn)乖巧的,上前給水立北研墨。
“太快了?!彼⒈背谅曊f道。
恩,那我慢一點。
云子晴微微笑,放慢了速度。
“太慢了?!焙玫哪?,那我再快一點。
云子晴扯著嘴角,加快了一點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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