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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莫人人碰 月黑風高血腥

    月黑風高,血腥味蔓延…

    “畜生!”在中年男子剛剛拍死三名弟子之際,屋檐上忽然現(xiàn)出一道疾走的人影,來勢洶洶,揮舞手中長劍橫空一斬,一道銀白的劍氣便奔襲而出,令得空氣間每次震動都如刀劍劈砍,讓人臉頰一陣生疼。

    “哼!”

    中年男子一聲冷哼,抖手御氣,指掌間空氣扭曲,無形之氣如熱浪在奔騰,洶涌澎湃,見劍氣凌厲逼近,他一記重掌朝前打去,一道比之前更加碩大渾厚的大手印呼嘯而出,空間都好似有些萎靡,層層漣漪迸發(fā),直至與劍氣貼近。

    “嗆!”

    一道尖銳刺耳的聲音傳開,所有人耳間皆如針扎,疼痛無比,凌淵二人險些痛呼出聲,只見那大手印盡占上風,劍氣與之抵抗了一陣,隨后便逐漸黯淡,直至崩碎,化為塵芒。

    “無寸大手???!”斬出劍氣的那人驚呼道。

    “噗嗤...”

    話音剛落,那人便被拍擊而來的大手印給沖得倒飛而出,兇猛的沖擊力令他口中鮮血狂噴不止,直至那大手印隨他一同落在了地面上,轟聲響至,只見地面上頓時出現(xiàn)了一個碩大的手形深坑,塵土飛揚,碎石遍地皆是,那被傷之人則躺在坑中茍延殘喘,瀕臨死境。

    “哼!小小蛆蟲,抬掌既散!”中年男子冷哼一聲,收回手掌,負手而立,轉(zhuǎn)眼望向蒼劍莊的殺手。

    見狀,凌淵更加不敢做聲了,剛才來者明明是一位長老,大散修為,可同樣抵不住那中年男子一擊,直接落得個重傷之境,死亡邊緣。

    此人實力深不可測,令人膽寒,這是凌淵心中的想法,恐怕上清宗里,能抗衡此人的便只有那個齊信了吧!

    “弟子們?nèi)f萬不可出來啊...”凌淵心頭默念道。

    “哼!別以為有些本事就不得了!我等乃蒼劍莊玉令殺手,殺莊規(guī)矩人盡皆知,你若動了我等,絕對活不過五天!”殺手中一人從衣袍中掏出一塊jing致的玉令,然后扔向中年男子,冷聲道。

    中年男子探手接住玉令,輕輕瞟了一眼,當那個鮮紅的“殺”字映入眼簾時,他面罩下的臉上形se大變,心頭都為之顫抖起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再阻攔各位了,本殿也不想與諸位為敵,接下來諸位行諸位yu行之事,我等行我等yu行之事,看諸位意下如何?”中年男子心頭冒寒,他沒有想到這些人真是蒼劍莊的,因為黑白兩道互不相干,而今這白道內(nèi)又有蒼劍莊插手其中,論任何人都不會想到,當下他便假裝客氣道。

    “早應如此!我蒼劍莊并非是爾等所能阻攔的,此次若非接到莊內(nèi)密令,我等也絕對不會跋山萬里來到這小小宗派之內(nèi),你等自行自便,我等還有事情要做!”一名殺手冷冷地瞟了對方一眼,隨后便隨同著一路殺手朝遠方躍步而去。

    “哼!”

    見一路殺手消失在眼際,中年男子怒哼了一聲,無形之氣自體內(nèi)沖涌而出,黑衣無風自動,險些將周圍的手下震飛出去。

    “今ri之事絕不能泄露出去,否則讓人知道本殿對人低聲下氣,你們都得死!”中年男子目光中充滿了怨毒之意,殺機沖涌,怒哼一聲。

    “謹遵副殿主吩咐!”一群黑衣人沒有一個敢抬頭,全都低頭齊聲應道。

    說罷,那中年男子腳步一蹬,一瞬即逝,空留一道殘影遺留原地,一群黑衣人也在此時竊竊私語了一番,難以聽清,而后紛紛躍步離開了此地。

    “塵師弟,快去看看那位長老!”直至最后一名黑衣人消失,凌淵急忙回眸對塵尋道。

    塵尋點頭,而后二人匆匆朝那被拍蓋形成的手印深坑跑去,步子迅疾,不過五息便到達了其旁。

    二人開始探頭朝坑中看去,這一看硬是驚得二人失神良久,只因這坑實在太深,不下五丈,其中躺著的那名長老渾身是血,已經(jīng)奄奄一息,見狀,二人急忙跳下坑去,凌淵伸手扶住長老的后背,讓其坐立了起來。

    面前這位長老的白發(fā)已被震得披散開來,雪白的長須被血液染紅,衣衫破碎,密布皺褶的臉上很是疲憊,蒼白如雪,聽得二人呼喚,長老這才轉(zhuǎn)醒,睜開雙眼見到凌淵,長老的一只手便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臂,不肯放開。

    “凌...凌...凌少主...快去...快去告...知齊長老...來襲之人不止蒼...劍莊...還有...還有...”未說完,長老便吐出了一口鮮血,面se蒼白了一截。

    他心頭有些發(fā)緊,雖說他以前總是被長老們輕視菲薄,不過畢竟長老們也是看著他長大的,見到此刻發(fā)生的這一切,他免不了有些難受。

    “還有...白...白河...白!...”說至最后一字時,長老像是被什么東西哽住了喉嚨一般,終究未能說出來,氣息漸弱,含恨而終,死不瞑目,抓著凌淵的手臂也是垂落了下來。

    “長老!”

    見狀,他使勁搖晃著長老的尸身,可并未有所反應,一切都顯得寂靜無比,最終,他輕輕將長老平放在了地上,伸手將長老的眼給撫合上,眸光中多出了一絲恨意。

    “長老剛說來襲者不止蒼劍莊,白河是什么?塵師弟,你可曾知曉?”他轉(zhuǎn)眼望向塵尋,問道。

    “應該是長老察覺到了剛才那些人是何方勢力中的,只是話語像是未講完,僅吐出一半,就身死神消了...”塵尋回望他,嘆道。

    “走!塵師弟!現(xiàn)今當務之急是快去請齊長老出手,將此事給通報上去,否則后果不堪設想!”說罷,他快步躍出坑外,塵尋緊隨其后,二人互視一眼后,便迅速朝議事廳方向跑去。

    二人未走上多遠,在途中便停住了腳步,只因行廊過道中尸體太過繁多,全是宗內(nèi)弟子,多得每次抬步都不見落腳之地,二人蹲身打探,也就在此時,一個身穿白袍,披頭散發(fā)的老者出現(xiàn)在了二人眼際之中,仔細看,原來是齊信,見狀,凌淵心中無比激動,嘴角微微上翹,就yu跑上前去。

    “師兄!你看清楚,齊長老他在干什么?”身后的塵尋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在他耳邊輕聲道。

    凌淵停下腳步,蹲下身來仔細察看,齊信的身軀露出一半,還有一半被行廊中的木柱子被遮掩,看之不透。

    “撲通!”

    忽然,齊信身軀的另一半動了,接下來的一幕令二人的心涼到了極點,全身如冰水從頭頂潑落,毛骨悚然,膽戰(zhàn)心驚,仿佛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畫面,嘴唇都忍不住哆嗦起來,因為二人見到的不是別的,而是見到齊信將一名上清宗弟子給扔到了地上,右手正揣抓著一顆還在跳動的,血淋淋的心臟...

    “咚!”

    齊信右手用力一捏,那顆鮮活的心臟便隨之崩碎了開來,化為了一團血霧,只見他張口一吸,空氣間那團血霧便形成了絲絲縷縷的匹練飛去他的口中,他的老臉上頓時增添了一抹jing神。

    二人越看心臟跳得越快,那位在凌淵心目中一直慈祥的齊爺爺,如今,卻在殺自己的宗人,且掏其心,食其血...

    一幅幅畫面對比,他始終都不敢相信,慈祥善良的齊爺爺,竟會變成一個食心魔。

    最終他在塵尋的強行拖動下躲到了一處庭院中擺設的一座假山之后,塵尋一人透過假山的縫隙察看著齊信的一舉一動,氣息收斂到了他從所未有過的極限,不知為何,這像是自然反應,完全不是出于本意。

    凌淵則坐在了地上,眼神呆滯,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幾乎是轉(zhuǎn)眼間的事,且上清宗這幾ri連續(xù)不斷發(fā)生事情,在不經(jīng)意間,他已經(jīng)無力的靠在了假山之上,雙眼望向天空。

    “哥...你究竟在何方?你可知道...上清宗發(fā)生了多少事?”心中想著許多事,他深嘆了一口氣,眼眶間多出了一絲水霧,這一切在他看來太過虛幻,恍若一夢,可血淋淋的場面又是如此真實...

    “師兄...他走了...”塵尋轉(zhuǎn)頭道。

    凌淵沒有應答,只是呆呆地望著滿布繁星的黑空,如脫了力一般,神se麻木,塵尋見狀,緩緩蹲下身去。

    “師兄為何流眼淚了?”

    凌淵轉(zhuǎn)頭看了看他,但并未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唉...師兄,我也知道,上清宗發(fā)生這等蹊蹺之事,沒人能冷靜,說不定...上清宗這千百年的基業(yè)將毀于一旦,可是,師兄!你怎能這樣便放棄?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有何不能承受?上清宗此刻只有你一個人有資格接任,不管將來會發(fā)生什么,我塵尋也愿與師兄一生為兄弟!”塵尋將手搭在凌淵的肩膀上,咬牙道。

    看著塵尋,他的眼眶再次濕潤了,面前這位與自己萍水相逢的少年,在與自己心緒相投后,便以心中想法為論,后經(jīng)歷一番生死,也不再見外,而今,塵尋在自己這般落魄之時還愿與自己結為兄弟,本還想著是因自己少宗主身份塵尋才與他以朋友相談,可如今他才知曉,他錯了,對方是真心實意,看上的并非是什么名利,權利...

    “...我一直錯了,塵師弟,是我凌淵眼拙,看錯了人,你切莫見怪于我...”他將自己先前的看法講述了一遍,而后道。

    “只要師兄不看輕我,我塵尋就無話可說了...”塵尋輕嘆道。

    二人冷靜了良久,一直躲藏于假山之后,塵尋想了很多辦法,可卻都不合實際,太過苛刻,凌淵想了一想,最終想到了一個百種方法中唯一一個可行的辦法了,那便是以他少宗主的身份求助于其它大宗,只要有人愿意出手,上清宗至少能保住基業(yè),不至于毀滅,可這方法風險太大,萬一其它大宗得知上清宗正值危難之際,不旦不救助于水火,反而參與殺戮之中,那上清宗可就真的毀于一旦了...

    凌淵又與他說了在宗主與長老的事,引得塵尋一陣皺眉。

    “師兄...未曾想到,最大的黑手竟在自己宗內(nèi),可嘆啊...”塵尋輕嘆了一聲,說罷,也坐到了地上,背靠假山。

    “這事要能料到也不至于如此了...齊爺爺...他為何要背叛宗門?”凌淵仰月道。

    二人手各搭其肩,共坐與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