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都沉溺在屬于自己世界中的我們,有時候一句話、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會激起波濤洶涌的浪花,因為在原則上不允許另一個人闖入自己的世界,侵犯自己的世界,甚至是霸占自己的世界。
生命中除了虛偽惡心的人會令人討厭之外,極度狂妄的人也不能被世人接受。
每一天,我都會和往常一樣,騎著小區(qū)門口的共享單車行駛在樹蔭茂盛的道路旁,帶著耳機,聽著自己喜歡的音樂,仿佛與這個紛擾的世界隔絕。
與我不一樣的是魏晉熙,他擁有這個城市最豪華的家庭陣容:父親是這個城市頂級酒店的ceo,母親是最高檢查院的檢察長,外祖父更是前任市長。配備這樣超豪華的陣容給予了魏晉熙無比超優(yōu)越的條件。每一天都是豪華轎車的專接專送,司機、傭人一大堆。
魏晉熙的確擁有了一雙超迷人的眼睛,還有那痞痞壞壞的微笑,精致的五官更是像從畫中摹刻出來的。這一切也足以讓一大片女生為之瘋狂,同樣也會讓一大片男生憎恨。在我沒有轉(zhuǎn)到格致中學(xué)來的時候,魏晉熙絕對是獨一無二、無可比擬、當(dāng)之無愧的校草。
我想后面發(fā)生的那些事,或者因為同樣擁有精致臉龐的我能足矣撼動魏晉熙校草地位有所關(guān)聯(lián),但我的猜想即便在以后也始終沒有得到過魏晉熙的承認。
隔三差五的會有不同的女生來到我的座位旁跟我搭訕,我一直保持原有的高冷風(fēng)格,從不理會任何一個人。
這一切在我身后一直關(guān)注著我的魏晉熙的眼中可能有些不太適應(yīng),因為從來沒有一個人和他一樣,行使著冷漠的詮釋。
周三的下午,剛上完體育課的我們回到教室。
魏晉熙快我一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后依舊是白癡般的用手撐著腦袋,注視著我。臉上更顯出一副很純真、很幼稚的的神情,那種表情簡直讓我惡心。
“我的卷子呢?”我在座位上慌忙的翻箱倒柜的尋找著。
“叮鈴鈴...”
上課了,語文老師準(zhǔn)時的走了進來。
“同學(xué)們,把上一節(jié)課發(fā)下來的語文試卷拿出來,我們一起校對和糾正一下!”
我還在埋頭尋找著我試卷的蹤影。
語文老師望著在椅子上不停東翻西翻的我,直接豪氣的來了一句:“找不到卷子的同學(xué),給我出去!”
我站了起來,全班的同學(xué)都回頭盯著我看,我看到凌思瑜無奈的表情、看到夏語晨驚嚇的神情,也看到在竊笑的翟靖宇。
我沒有說話,無法形容當(dāng)時的無奈和委屈。
“出去!”語文老師再一次毫不留情的吼道。
我只好轉(zhuǎn)身,往教室外面走去。
我轉(zhuǎn)身的那一刻,看到魏晉熙略帶得意的眼神,直覺告訴我,這一切都和他脫離不了干系。
我選擇了沉默,走出了教室,站立在教室門外,繼續(xù)無視著魏晉熙所干的‘好事’。
下課后,我回到教室,發(fā)現(xiàn)我的課桌上平靜的躺著那張失而復(fù)得的語文試卷。
我回頭望了一眼魏晉熙,他依舊是那幅讓我惡心的無辜的嘴臉。
我沒有說話,反而拿起試卷,撕得粉碎,扔進了垃圾桶。
旁邊的同學(xué)看的有些目瞪口呆,而魏晉熙依舊是那幅冷靜無辜的表情盯著我,好像下一秒,我就會從他的視線中消失一樣。
天空的晴朗足以讓生命綻放,美麗的小花足以讓人流連忘返。
生命的精彩不在于舞動的人生,而是基于跳躍的心靈。
這一次我選擇了放棄與魏晉熙的正面沖突,但這并不代表以后也不會。
如果說挑釁是變相的挑逗,那么防守則是最落魄的回應(yīng)。
我對魏晉熙的挑釁,也從一開始的沉默最終華麗的升級到爆發(fā)狀態(tài)。
來到格致中學(xué)的每一天,我都曾嘗試著努力的學(xué)會不顧周圍人的眼光和魏晉熙整天聚精會神的注視。
早讀、鍛煉、看書、聽課、做試卷已經(jīng)成為我在格致中學(xué)的固定作息。
直到那個陰雨天,魏晉熙打斷了我原來計劃好的安靜的時光。
那天的雨并不是很大,畢竟秋雨如煙如霧,無聲的飄灑在城市空曠的街道上、人群中,漸漸的淋濕了地,淋濕了房,最后淋濕了整個城市。
風(fēng)雖也有在伴舞,但始終未能使樹枝搖晃的如醉酒的人,唯有幾片黃色的楓葉在跟著雨打著節(jié)拍。
我踏進學(xué)校的那刻,便有周遭的同學(xué)看見我之后竊竊私語。
我并沒有仔細聽,也無心去聆聽別人口中的是是非非。
繼續(xù)前行了一段路后,發(fā)現(xiàn)周圍盯著我的同學(xué)越來越多,甚至有人拿出手對我指指點點。
一種莫名的不祥的第六感出現(xiàn)在我腦中。
我依然選擇沒有理會身邊指手畫腳的同學(xué),直徑走到了教室。
剛進教室門,翟靖宇就擺出一副為民除害的臉對著我大聲吼道:“呦,還敢回來??!”
我停下腳步,望了翟靖宇一眼并藐視著他。
一旁的凌思瑜見狀后,趕緊把我拉到教室外面。
“干嘛?”我一臉疑惑的問道。
“你還問干嘛,你的事情都貼在學(xué)校的公告欄里啦!”凌思瑜一本正經(jīng)的對我說道。
我望著凌思瑜的眼睛遲疑了幾秒,問道:“我的什么事情?”
凌思瑜見我遲鈍的反應(yīng),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說:“天啊!弟弟,你不會連怎么來我們學(xué)校的,你都不記得了吧!”
“騎自行車!”我下意識的回答道。
但是我知道凌思瑜并非問得是如何從家里到學(xué)校的路程,而是怎么從一所破高中轉(zhuǎn)到格致中學(xué)的過程。
凌思瑜被我故意的回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道如何繼續(xù)用什么言語來表達,于是拉著我的手,雷同上一次被她一把抓進學(xué)校一般的狀態(tài),一路奔跑到學(xué)校的公告欄處。
“自己看吧!”凌思瑜氣喘吁吁的說著。
我仔細的打量著公告欄,上面竟出乎我的意料,寫著我的學(xué)術(shù)論文抄襲,并要嚴厲的處罰。
我的第一反應(yīng)是直接把公告完整的撕了下來。
凌思瑜被我的舉動再次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或者她從來沒有親眼見過敢從公告欄撕下通告批評的人,于是站在那里呆滯的看著我跑回班級。
回到教室后,班里沒有幾個同學(xué)在場。我直徑走到座位上,放下雙肩包,然后把手中的通告批評狠狠地放在魏晉熙的桌上。
魏晉熙抬起頭,皺著眉頭望著我。
“是不是你干的?”我滿臉寫著憤怒。
魏晉熙則露出一副不屑一顧的眼神和表情,對我說:“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頃刻之間,我的理智被怨氣沖昏了頭,不知是從哪里借來的力量,我竟然一把抓住魏晉熙的白色襯衣,把他揪了起來。
“你想干嘛?”魏晉熙用疑惑的眼神望著我。
“你說我想干嘛!”我完全沒有被魏晉熙所震懾出來的氣場所驚嚇到。
“松手!”魏晉熙指著我揪住他白色襯衣的右手說道。
“不可能!”我狠狠的回應(yīng)著。
“不可以,許晨軒,你不可以動手!”凌思瑜走回教室后,見我和魏晉熙激烈的場面大聲說道。
我完全沒有理會凌思瑜的話,左手狠狠的打在魏晉熙的嘴角。
魏晉熙擦拭著嘴角流出來的血,對我點著頭說:“很好!”然后一把推開我,桌子椅子也倒了好幾張。
魏晉熙略帶著頹廢的感覺離開了我的視線。
我自己也被自己的舉動有所驚嚇,幾乎整個人都癱坐在座位上。
凌思瑜跑到我的身邊,搖了搖頭對我說:“天啊,你竟敢打他!你不要命了吧!你知道是誰吧!”
我顧作強勢:“我管他是誰!”
“好吧,你贏了!”凌思瑜被我這裝腔作勢的氣場所震撼住了,輕聲的在我耳邊說了一句:“他的背景,校長都要讓他三分!”然后默默的走開了。
當(dāng)時對于魏晉熙的背景和家世完全都不清楚的我,或許只能用一個單詞形容“what”!
這一刻,我雖然沒有天崩地裂的感覺,但我終于明白了:對于挑釁而言,進攻是最失敗的回應(yīng)。
生命的每一個階段都有屬于那個階段所發(fā)生的事情。
平靜安逸不屬于十八歲的我們,癡迷、張狂、一副不可一世的狂傲不羈,才是我們青春的代言詞。
那個時期的我們,終究如那井底之蛙一樣,不知天高地厚。
在高三(2)班,我一個人坐在教室里,翟靖宇怒氣沖沖的從操場跑回了班級,直接走到我的座位旁,一把抓住我的襯衣,準(zhǔn)備向我伸出拳頭。
“放開他!”魏晉熙也沖回了教室,試圖阻止翟靖宇的動作。
聽了魏晉熙的話,翟靖宇明顯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松開了手。
魏晉熙只用了幾秒,就走到我和翟靖宇面前,對翟靖宇說:“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你別攪和進來!”
翟靖宇略有些喪氣,對魏晉熙點了點頭,說:“行!”然后就離開了教室,臨到教室門口的時候,用手推翻了一張椅子。我看得出翟靖宇心中的不服氣和無奈。
教室里只剩我和魏晉熙兩個人,我注視著魏晉熙許久,魏晉熙一直站在那里低著頭,一語不發(fā)。
“為什么要這樣污蔑我!”
魏晉熙似乎沒有聽清楚我在說什么,抬起頭,反問道:“什么?”
我咬牙切齒的一個字一個字的重復(fù)了一遍:“你為什么要這樣污蔑我?”
“難道不好玩嗎?”魏晉熙略帶有理直氣壯的口吻說道。
“不要用你弱智的極限,來挑戰(zhàn)我忍耐的底線!”我再一次按捺不住心中所爆發(fā)出來的火氣,狠狠的對魏晉熙說道。
“你也最好別用你的脾氣來挑戰(zhàn)我的個性,否則那樣我會讓你死的更有節(jié)奏感!”
我根本就沒有理會魏晉熙的話,然后從他桌上拿走早上放在他那里的‘通告批評’。
我走到教導(dǎo)處,詢問老師為什么學(xué)校在沒有知會過我的情況下,出了這樣一份告示并且公開的貼在公告欄里。
教導(dǎo)處主任從我手中接過這份所謂的‘通告批評’,仔細的打量著,然后對著我說:“子虛烏有,學(xué)校從來沒有出過這樣一份告示,更何況這上面也沒有學(xué)校蓋的公章?。 ?br/>
我終于恍然大悟,原來魏晉熙并沒有讓學(xué)校出一份這樣的告示,這一切,只是他為了追求刺激,玩的惡作劇游戲。
我回到教室后,撕碎了那份所謂的‘通告批評’,扔在了坐在座位上的魏晉熙。
瞬間,紙屑飛滿了這個后排教室,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集中在我和魏晉熙這里。
“別用那種沒有蓋過公章的所謂告示來蒙蔽那群無聊的人!”
同學(xué)們在相互竊竊私語著。
我對著魏晉熙繼續(xù)說道:“我,許晨軒,從來就不知道‘抄襲’兩個字是怎么寫的!請你尊重我的人格,同時也尊重你自己的人格!不要再玩這種無聊的惡作劇了!”
“說夠了沒有!”魏晉熙怒氣沖沖的望著我的眼睛,回應(yīng)著:“說夠了,就請你安靜的上課!”
“無恥!”我大聲的說了一句之后離開了教室,一個人跑到了操場。
魏晉熙對著還在盯著他看的同學(xué)來了一句:“看什么看!都不要上課了是吧!”
高三(2)班陷入了一瞬間的安靜之中。
我沒有任何言語可以形容那個時刻對魏晉熙的憎恨。
但恨一個人不會永久,會隨著時間的溫度慢慢融化。
因為在生命成長的過程中,慢慢會發(fā)現(xiàn),原來“恨”是需要付出很大代價的。
一個活在“恨”的世界的人會使自己滿腹傷痕,倒不如淡忘掉那些所謂的“恨”,讓自己在一個精彩自在的國度中繼續(xù)生存,或許會更讓你有幸福感。